《等 腰》晓之天*千草

1、第 1 章

　　等腰

　　初遇
　　第一次我看见他是学校集体出板报的时候。黄昏，异常浓郁，黯淡的天，很沉闷。我踏在椅子上，垫高自己，在板上胡乱涂抹。他坐在那里，教室的一端，安静的听这朋友们的调侃。
　　温和淡漠的笑，复杂的眼神，闪烁着轻蔑和幽远。
　　就这样，我跑回教室，对DMY说：“今天遇到个人，明天不想去出板报了。”他推着眼睛问我；“为什么？”
　　“福尔摩斯，不就是你吗？这么聪明没看出来？”我围上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
　　“为什么？”他还是推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把被动局势扔给我。
　　“明知故问！”我丢下话，乐呵呵的跑开。

　　DMY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总是拍着我的头说很多深奥的话。不过，说的最多的一句还是：“不要锋芒毕露，你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然后，我打太极拳一样的回答他：“无所谓，能应付，因为我够聪明。”接着，他一定很无奈的补上一句：“小孩子，你不明白……”诸如此类。

　　交面
　　第二次遇到他，就是被神话化的小王子表演会现场。
　　“见到3班的小王子了吗？”
　　“就是那个超能力少年呀？”
　　“是个很漂亮的人呢。”
　　人群，挤压似的人群。耳边吵闹着无数尖叫声。DMY坐在我的旁边，塞着MP3，装作很认真在看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任意的从他那里拉起一条乐线，塞进了右耳。
　　“小王子”带着招牌的笑容活跃在舞台，台下一片嘘声。“真不知道是来看人的，还是来看他杂耍的。”我习惯的丢了DMY一个眼神，他笑而不语。
　　半场，我转身离开，只是宁愿出来面对空气。DMY照例点点头，示意我不要走远。楼梯转弯口，我看见了他，也听到有人唤他CHOSE，我竟然为了这一刻，欣喜了整整60秒。
　　同时，我也看到了另人很不舒服的一幕。
　　“小王子”用慌张惊异的眼神看着我，3秒种之后，堆起了谦恭灿烂的笑容。
　　“欢迎你来观看我的演出。”他笑的简直像一个天使，充满期待的样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超能力吗？”我指着，那个没离开多远的“合作伙伴”，平静的看抬起头。
　　他怔了怔，他一定是不能想象，我竟然当面如此直接的揭穿了他。
　　脸有些扭曲，他上前一步，拉起我的手，仍然满恋笑意；“这个周末，来我家参加宴会吧，我觉得你有些误会——”
　　我只是憋了鳖嘴，嘟哝着，“不需要了。我想我没什么误会，对你的提议也没有兴趣。”
　　小王子的眼神变了，“你不怕我的后援团对你不利吗？”他有些夸张的狰狞感，让我觉得恶心，“只要我一句话——”
　　“那你试试看好了，我是她的后援团。”楼梯的转角处，依靠着一个人，声音清而透彻，是CHOSE。他缓缓的走过来，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个世界聪明的不止你一个”，他微微笑着，“漂亮的也不止你一个”。CHOSE就这样站在我的背后，我的心跳持续了30分钟的错乱。
　　于是，我跑回去，对着DMY傻笑了半天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上那个人了。DMY显然微微楞了一下，继而淡然的点了点头，还是笑而不语。
　　许久以后，他吐出一句话：“你又把锋芒显露了——”
　　间或，也有人会夸赞我的坦诚，但是仍然会跑去对着“小王子”嬉皮笑脸，调侃着我的自大又讨厌。

　　“你好象一束锐利的光线，好象什么都可以被你穿透。”CHOSE坐在对面，手里拌着咖啡，“很有趣。”
　　“那你呢？你是什么状态？”我对着他吐着舌头，专心的吃着冰激凌。
　　“吞没一切的黑夜吧——”他优雅着喝着咖啡，从容的喝着咖啡。
　　“你的意思就是，我这条光线会被你吞没吗？”
　　他笑了，真正意义上的笑，眉角和心的地方都有动作。
　　“或许也有可能是被光束划破的黑夜呀，呵呵。”
　　然后，我们肆无忌惮的笑着。

　　转折
　　匆匆忙忙的奔回教室，DMY坐在最后一排，正在吃方便面，手边放着他的本本。眼睛被搁浅在一旁。清秀的样子，纵然是棱角分明的脸。桌上，赫然放着两人份的蛋糕。
　　“DMY——你竟然还在——”
　　他抬起头看着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既然知道我要直接回家，不经过这里，还准备两人份的蛋糕= =+骗人）
　　“啊——不自觉的就跑到这里了。”我说的是事实，又突然发现自己正在语无伦次。
　　“恩，吃蛋糕吧。”
　　“恩，好的。”
　　“恩，约会顺利吗？”
　　“恩，挺好的。”
　　“那——我继续忙了——”
　　“那，我回家了，再见。”
　　我竟然会对DMY说这些莫名其妙又无聊的话，他是个很木头的人，从来没有一句，让人摇摇欲坠的话。有时候，闷到让人生气。不过，我却无时不刻的想要依赖他。

　　第二天，另人关注的“小王子”收到了律师信，被告商业诈骗。他走的时候，我和CHOSE也在场，我什么也没说，觉得他可悲又可笑。CHOSE笑容淡漠，依然靠着墙，“每个都会为自己做的任何事付出代价，你也是。”我看到了“小王子”表情的扭曲。

　　“谢谢你一直这样照顾我。”我还是享受着冰激凌，他还是悠然的喝着咖啡。
　　CHOSE望着我盘子里所剩无几的冰，绅士的帮我再次填满，“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快乐。”
　　“律师信的事，你花了很久时间吧？”
　　那一刻，他漠然的抬起头，“什么律师信，我不清楚。”
　　“就是小王子的事件呀——”
　　“这个啊——”他自然的品着咖啡，“我从来不会花过多时间和心思在任何人事物上的。”眼神似一潭深水，“尤其是这样的人，不知道是谁在那么费神周旋了……”
　　仍旧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食物，同样的人。你却发现有时候，只不过是上帝和你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CHOSE看着我楞了半天的表情后，很淡然的笑了，“你好象有话要对我说，是吗？”
　　“恩——是的。”我抬起头，很认真的直视他。“我喜欢你，难道只是我对你自以为’是’的假想？”我总是这样认为你，那样认为他，但是，事实是怎样呢？
　　他还是笑，“我很少对什么花心思的，不过你真的很有意思。”淡淡的撂了撂发丝，“有点可惜呢——”话语间，我可以知道他对物和人也是如此等同的态度。
　　“呵呵，是我乱七八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也总算是，有闪电光束划过的夜空了。”
　　“在你的夜空闪过一次，也是我的荣幸。”
　　很安静的，我用小勺把最后一抹冰激凌送入口中，他很霍定的喝完咖啡。然后，我对他说，“我无法再继续喜欢你，再见。”接着，转身离开。

　　再回到教室，DMY仍旧坐在最后一排，对着他的本本。我安静的站在他背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我望着他电脑里反复跳跃着的资料。被告人，原告，相关律师，证人，以及法院……”
　　“小王子的事情，是你一直在忙于奔碌吗，DMY？”
　　他转过头来，带着疲倦却满足的笑容，“是啊，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当时我在场。”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我说句话？”
　　“用行动来代替言语，一直是我的特点呀。”他仍旧很平淡“你知道，我不会说话——”
　　和DMY认识的9个月零九天，我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这一次，我扑在他怀里，哭的昏天暗地……

　　END
　　后记：
　　DMY——这样的人，也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发现他的闪光点。大概就是那种，看似不解风情，不擅表达，却一直流露着细腻和温柔的人吧。
　　这样默默透出关爱的人，真好^_^
　　CHOSE——恩，很吸引人。而且又帅又温柔。言语到位却不过火，一切是那么恰倒好处。可惜，和“我”不搭调。
　　小王子——XXX一个= =|||||
　　“我”——不知道怎么注解，就这样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