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抽卡遛猪》椰汁纷纷雪

8、第 8 章

　　所以今天还是得去一趟诊所。
　　她心底思量着，默念退出，离开空间。还没起身，就注意到外边的对话声，一边是易燃，另一边则有些陌生。

　　“这就是小元吧？”

　　元锦迈出门，自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她抬起视线在开口的那人头顶一扫，青铜色的【卫乘风】。名字眼熟，面孔也有些眼熟……是昨天狩猎队里那个，队长？

　　“我和她，商量。”易燃依旧冷着脸，一字一顿打断那人要客套的开场白。

　　元锦适时挂上一丝好奇。

　　“听说小元病好了，看着果然精神，”卫乘风带着和善微笑，不急不恼，掏出一枚塑料纸包装的糖果，“来，吃块糖，你们慢慢商量。”

　　元锦看了看易燃，又看了看糖，印象里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

　　易燃则是没搭理他的举止，看向元锦开口说道：“出城狩猎，三天，有报酬。”

　　他简单扼要概括关键词，然后指了指卫乘风，意思是对方邀请，然后又补充道：“你说休息，我不累，但可以。”

　　元锦也没急着去接那枚糖果，先脑补完整。也就是说卫乘风邀请他出去狩猎，路途有点远，得三天才回来，印象里以前也不是没有。特地说明报酬，虽然没说是什么，但显然是重要的。

　　但昨天自己提起狩猎不太平，休息几日，他听进去了，因此来征询意见。虽然不累，不休息也没关系，但可以休息。
　　是这个意思，元锦对自己阅读能力表示自信。

　　而被晾在一旁的卫乘风则是笑眯眯，也没收回手，跟着补充：“这回要去海川堡垒那，确实远了一些，路上也危险，得向小元你借易小哥一用。”

　　他把语气和姿态都放得平，心底却对眼前年轻小姑娘有些考虑。先前的资料里说她是个傻子，易燃护着她，大概是之前有旧。如今去了几天103堡垒，回来病好全了，竟然还能帮李一筝做手术打下手。
　　之前要是真傻，那也就罢了。如果是装疯卖傻，那这份心计……常年不歇的易燃这回却说要‘休息’，难不成是她看穿了什么？
　　卫乘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和警惕。

　　元锦并没有避开视线，先接来糖果，笑着道谢。然后再偏头看向易燃：“我本来是怕你太累，既然你想去，我当然没意见。”
　　她的语气轻轻快快，挂着明朗笑意，就是个被照顾极好的天真小姑娘。

　　卫乘风暗暗松了一口气。是自己想多了吧，就算是有点小小心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只是可惜这颗糖果了。
　　他暗暗有些肉痛。

　　……

　　元锦走在前往西区的路上，她的记性很好，昨天是绕了个圈子，先去西门再去的诊所，她在脑内将路线集合起来，然后径直往选定的方位走。

　　那人身上有一种不好闻的气息。

　　她想着，从出门见到卫乘风开始，她就收敛起了自己的气息。这一路上又努力假装着没注意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偶尔觉得不对，转头东张西望一下，又很快收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没发觉。

　　要让元锦全程装愣，那有点太难了，毕竟对方的跟踪技巧实在是……不太行。

　　就这么一路溜达，上班的路程让她走出了郊游的感觉。跟在后边躲躲掩掩的周舟也是累得够呛，所幸这人虽然感觉敏锐，但看着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几次差点暴露，都成功躲了过去。

　　眼看着李氏招牌近在眼前，监视对象也撩起帘子进了屋，周舟松了一口气，视线一扫，找到守在诊所外的闭目假寐的弟兄，过去假装是见到熟人，攀谈起来。

　　诊所理论上就这一个出入口，盯紧了倒也不难。

　　不管外边潜行E的跟踪人士心里想着什么，元锦进了诊所，先和李医生打了声招呼。

　　过了一会，声音隐约从敞开门，只隔着帘子的前屋里传出来。

　　“易燃不在，你愿意的话可以睡在外间。”
　　“我会考虑的。……昨天那个人怎么样了？”
　　“不太好，昨天晚上又发起了高烧，到现在都——”

　　……

　　这一整天，诊所里外都冷冷清清的，和平常一样。毕竟在外城，舍得来看病的人本就不多，哪怕有点头昏脑热的，自己休息一晚上，撑一撑也就过去了。

　　“里边一共有几个人，盯紧了吗？”

　　西区虽然有几家能拉上电缆，但灯光稀疏，这时候天色半昏，除非要紧，大多是不舍得开的。也更方便了暗中行事。诊所外盯梢处原本是两个人看着，此时压低嗓音询问的是刚过来的领头人。

　　周舟忙不迭好好表现：“哥你放心，我们都盯得紧紧的。这一整天，除了中午，那个小姑娘出去了一回，还有小孩上下学进出以外，都没有别的人靠近这。”

　　另一个没什么声响的则是有些犹豫：“哥，我们真的要对付李医生吗？可是她和钱老大那边……还有那个人，要是等他回来——”

　　“只要这件事办好了，钱老大算什么，迟早这整个外城，都是卫队的，”领头人不屑哼笑，“至于那个人，把事情做得干净一些，到时候再往钱桩那边一栽……”

　　周舟混迹在外城许多年，没个正经工作，杂七杂八的技能倒是学了不少。这回他搭上狩猎队的关系，自然要好好表现。整条街都静悄悄的，正方便他攥着铁丝开始琢磨外边的锁。

　　咔哒、咔哒。

　　身后两人则是戒备着周围，直到听见一声特别的声响，门锁解开，周舟眉眼挂上欣喜，献宝似的招呼来领头人。

　　领头人竖起手指，比划约定的手势，最后捏成拳头，往前一挥。三人迈入前屋。按照一早制定的计划，先去小隔间，将陆壬解决，之后再处理另外几人。

　　小门没有锁，领头人怀揣着小刀，后边两人拿着棍子，轻轻将木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他眯了眯眼，找准正中央手术床上平躺着的人。

　　他压着嗓子：“你们两个守在……”

　　话语还没说完，就传来接连两声闷哼，之后是倒地的动静，领头人神色一凛，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捏着刀柄，谨慎回头。

　　脖颈还没完全转过弯去，只觉得有一记力道敲在颈侧。

　　疼得站不稳，身形晃了晃，他也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往侧边一倒，头晕目眩失去视野，只有耳边隐约传来喃喃低语。

　　“……这处的麻筋，这样刚刚好，刚才下手有点轻了。”

　　*

　　“你醒啦？”

　　周舟觉得自己是被恶臭味熏醒的，他下意识屏息，那股子兽血的臭味却无孔不入似的，往鼻腔里钻。张嘴想要呼救，出口却只有‘啊呜！’之类的闷闷声音，手脚被绑缚住，挣动起来却只能被绳索越卡越紧。

　　无谓尝试过后，他终于睁开眼，迎面对上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不就是自己早上跟踪的那个姓元的？！

　　刚才难道是她……脖颈处传来麻痒似的疼痛，好像连骨子里都在发着颤。而自己此时被绑成了一坨，塞在角落里，身边两位同伴也是同样遭遇，看着还没醒过来。说不出话，是因为口鼻都被浸过兽血的布捂住了。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喔，”元锦举着烛台，借着光线和自己的夜视能力，笑眯眯说道，“现在你再昏过去，我可是有至少36种办法让你清醒过来，要试试看吗？”

　　周舟后背一凉，赶忙摇头。他也说不清，明明眼前只是个瘦弱小姑娘，却让自己止不住地畏惧。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

　　元锦端着烛台，检查过另外仍在昏迷的两人状况之后，就把蜡烛摆好，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这间杂物间本就狭小，塞了三个男人更是显得有些局促。

　　她语气轻快：“既然不想试，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你之前那两人可是交待了不少‘好消息’——”

　　这副说辞她用了三回，前面两个外援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迅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抖落了个干净。至于不肯说的，元锦也没打算刑讯逼供，通通打昏处理，这回她对力道有了把控，让三人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结束这场简单问讯，满足了好奇心，元锦打了个哈欠，把烛台往卡片里一收，便走了出去。

　　“确实是狩猎队的人，想把这位灭口，”她走进前屋小隔间，这里如今开着灯，李医生正在给病床上的人换药，“顺便也想把我们几个给处理干净了。”

　　说到这，元锦不禁咋舌：“连医生也不放过，卫队长太没道义了吧。是你们有旧怨，还是……怕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秘密，怕留着活口给泄露出去？”

　　或者两者皆有之。

　　“盯着阮琴的人呢？”李医生没有停下动作，开口问道。

　　“也解决啦，但我没法带一坨人翻墙进来，所以随便找个地方塞着了。说起这个……”元锦话音一顿，看看后院，阮姨下班时，她翻墙出去了一趟，把中午盯上的那个盯梢的也给打昏了，想着之后回家也不安全，本打算找个梯子帮阮姨翻进来，结果——

　　“为什么阮姨都知道这儿有密道，你却没告诉我？害得我翻墙把外套都扯破了。”

　　元锦忿忿。

　　李医生却将话题不动声色转回了之前：“卫乘风和钱老大有旧怨，他觉得我是老钱罩着的，所以四舍五入，算你说得对。”

　　元锦对钱老大这个称呼有点印象。听完科普之后才知道，明面上看，整个外城附属内城，没有独立的管理者，但目前的外城秩序，都是由钱老大那股势力维持着的。

　　“那——”对势力分割只是浅显了解的好学生元锦认真发问，“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我只是个普通医生，”李一筝淡淡答道，“有人想要入室抢劫，当然是交给警卫队处理。”

　　*

　　第二天，陆壬再次醒了过来，其实昨天早上他也醒过一次，刚自报了家门，吃完药，然后便又沉沉昏睡过去。到了晚上，浑然不觉被当成诱饵，再次在死亡边缘安全度了个假。

　　最早发现他醒来的是阮姨和大宝，两人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因此比起开门随性的诊所，起得最早。

　　元锦跟着李医生给他做完简单检查之后，任务也再次提醒完成。对此，她心情不错，于是也轻描淡写，解释了下这两天的事态发展。

　　陆壬听得发怔，下意识想挠挠头，又差点牵扯到伤口：“卫乘风……待会钱老大会过来？”

　　元锦点头：“李医生说她已经找人去通知了，应该是会派警卫队的人来处理吧。”

　　“我需要见钱老大。”陆壬认真说道。

　　“我只是个普通医师助手，”元锦摊摊手，表示自己管不着，虽然她也对来龙去脉充满八卦心，所以她顿了顿，好心补充，“不过你恢复得很快，李医生的意思是下床走动走动没什么问题。”

　　他的身体素质确实好得超常，尤其是昨天一天昏睡之后，就好像自己修补了似的。

　　陆壬则是终于抬起手，抓了抓头发，傻傻一笑：“我是流浪民嘛，能力就是比较抗揍。不过这回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再抗揍，这条命也得留在那了。……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

　　他说着撑起身。

　　流浪民。
　　这是元锦穿越之后第二次听人提起这个名词，她在心底有了几分揣测，但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元锦抱臂，冲他微微一笑：“走动走动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
　　“手术费用110支，由易先生为你垫付了。另外还有预后处理和药费，共95支尚未支付。”
　　“这两笔，你打算怎么偿还？”

　　陆壬：……懵。
　　一觉睡醒身负重债怎么办，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