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到男神后我放弃了》青木一木

5、第五章

　　后台大家还沉浸在将有人离开的沉闷中。

　　白韫苘本想悄悄地离开，但是还没结束就被荣俊的助理“押送”到导师休息室。

　　“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场有没有感觉超级炸！有没有觉得我帅到炸裂！”白韫苘刚一进门就遇上等她进门的荣俊。
　　看他异常兴奋的样子白韫苘也不想打击他，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high啊！是不是太累了？”荣俊看她兴趣不高的样子。
　　“你的选手淘汰了你还能开心的起来吗？”白韫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被刚刚那种伤感的气氛感染，自己情绪也有点失控。
　　一看到荣俊顿时僵在那里的表情又有点于心不忍，“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看了一晚上有点累。”白韫苘真的很不喜欢大家把她们看成一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啊？那我找人送你回去吧。”荣俊本来想让白韫苘和他一起吃顿饭的，他已经等了很久和白韫苘的这顿饭，但她现在情绪不高。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很快。”说完白韫苘就打算走了。她知道荣俊的意思，但是今晚她真的没什么兴致。

　　和别的导师道了别，她刚准备出门，就迎上来一群将要离开的选手。
　　这其中，包括陪伴前来的梁惟依。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他。
　　他比她想象中的真人还好看。

　　她偷偷地瞥了他几眼，很高，比镜头里看着还瘦点，刚下了节目头发被拆的乱糟糟的，感觉，有了点生活的气息。

　　“你不是要走？”罗汉似乎是怕她不方便想先让她离开。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你们先你们先。”刚才猝不及防间，她和梁惟依视线撞到一起。

　　他应该认识她的吧？虽然他看起来不像会看电视的人。
　　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表示一下她对他的，欣赏？
　　还是就是维持她的一贯印象？
　　况且这里这么多人，怎么打得完招呼？

　　正当白韫苘纠结中，就有选手过来打招呼。
　　是一个很可爱的弟弟，白韫苘认识他，叫刘思涵。

　　他过来支支吾吾的拿着笔和手机，“那个，苘苘，不对，白老师，我特别喜欢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签个名？”刘思涵感觉自己脸快要红炸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白韫苘，比他在节目里看的还好看。
　　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着她在的位置，希望她能听到他的歌声。

　　“好呀，签哪里？这里吗？需要to签吗？”还没等刘思涵回答，白韫苘就已经把他名字签上了。
　　在那一刻，刘思涵感觉自己头上都在冒烟，是时候该回去给祖坟好好上柱香了。

　　“您居然知道我名字！”刘思涵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我是节目的忠实观众呀。”许是在粉丝面前，白韫苘放松了些，也没那么端着了。

　　她看了节目的花絮，刘思涵的房间贴满了她的照片，到处在节目里cue到白韫苘。
　　老实讲，她有点害羞……

　　“那个……”刘思涵举了举手中的手机，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拍张照吧。”白韫苘主动靠过去凑近刘思涵。
　　刘思涵感觉自己20多年的人生突然走上了巅峰。
　　他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还不小心按到了开关键。

　　等他们拍完照，已经有很多人围在白韫苘身边要签名合照。
　　白韫苘不好不给，只得耐心签完，眼神止不住的往梁惟依所在的地方瞄。

　　他们一直在罗汉身边，他会拍拍那些淘汰的选手给他们安慰，但是他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往白韫苘这边看。
　　可能他不知道她在？可是她这边围了一群人，他应该会知道的吧？
　　白韫苘签完名，委婉拒绝了要送她的荣俊助理，失落地往外走。
　　也好，这不正说明他不近女色吗？

　　漫无目的地不知走到哪里去，白韫苘在工厂仓库的一个角落碰到了于晴亦。
　　她还穿着刚才舞台上的那件衣服。

　　她好像在和电话那边争执着什么，“你想要的我永远都给不了，你死心吧。”
　　“我告诉你，永远别想从我这再拿任何一笔钱。”

　　她烦躁的挂上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韫苘，正纠结的看向她。

　　她看到白韫苘后脸上一闪失态，但马上调整过来，只是一瞬。

　　白韫苘刚才听到她在和电话争执，听起来很激烈，她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是不是要打个招呼。
　　纠结了许久，她就转过身来。

　　“你好？”白韫苘主动上前。
　　于晴亦看了白韫苘一眼，“你好。”

　　白韫苘这才发现她的鼻尖有点泛红。
　　“恭喜你顺利晋级。”她很想问她于晴亦还好吗，但及时止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况且这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而已。
　　“谢谢。”于晴亦的情绪调整的很快，快的不可思议。她刚才还在那么激烈的争吵，现在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那个，我很喜欢你的歌，超级喜欢。”白韫苘继续道。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但是她觉得于晴亦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

　　“谢谢。”还是没有起伏的谢谢。

　　白韫苘看她脸色不好，没有再打扰她，就打招呼匆匆离开了。

　　于晴亦看着白韫苘离开的背影深深回看了一眼，也转而离开。

　　出租车已经耗在这条十字路口二十分钟了，还没有一丝向前的迹象。
　　师傅抱歉的转身对白韫苘抱歉。
　　“魔都不是每天都这么堵吗？”她宽慰道。

　　转头看向车外，道路上拥堵的只剩两辆相邻的汽车互相眺望，路旁前行或后退的人群都在庸庸碌碌。
　　她想起了刚才那双眼睛，不甘却又倔强，真是漂亮的眼睛。
　　她笑了起来。

　　她的车子没油了，居然能开到油箱一点油没有，可见她有多久没有真正开过车了。
　　于是她打了车。

　　司机显然没有认出她，纵使她连口罩都没带。
　　是呀，这芸芸众生，辣苦甜酸，不是谁都需要认识你的。
　　况且，认识你又有什么用呢？

　　好多年前也有人是这么对她说的。

　　外面的夕阳泛着红晕，在城市生活久了，真的很难看到这样的天空了。
　　她好像都忘了正常人是怎样生活的了。

　　竟然连一片美好的斜阳都能令她心动这么久，可能真的是已经拥有了太多吧。

　　有微信。
　　是荣俊。

　　“你到家了吗？”
　　“快了。”她回，有的时候，不想有交集的人就不要留什么希望。
　　她可真是个渣女，白韫苘心想。

　　隔了很久，荣俊才回了一句，“好的，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白韫苘没回。

　　不知道为什么，看完这场半决赛，白韫苘心里竟有些低落。
　　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拥堵，可能因为刚才于晴亦的脆弱，可能因为她连声招呼都没和梁惟依打。
　　或许，都有吧。

　　全然忘了早上来时的激动。

　　她是双子座。
　　听，多么分裂的星座。
　　白韫苘叹着气。

　　手机又在响，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微微张。
　　她无奈地接通手机。

　　“白韫苘，我现在说什么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了吗？”张姐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她越平静白韫苘就知道她越生气。
　　不说话。
　　“你现在在哪？”空气凝固了好久，微微张才叹了口气。
　　“在路上。”白韫苘回道。
　　“马上来公司。”说着就挂上了电话。

　　白韫苘抱歉地和师傅说了声掉头。
　　“是又要回去上班吗？”师傅等得无聊和她捞起了家常，他以为她是普通上班族。
　　“嗯。”白韫苘也没多说什么。

　　“你们现在年轻人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姑娘也是和你差不多大，每天凌晨到家，我和她妈都心疼的不行，哎。姑娘听声音你不是本地人吧，你老家是哪的？”司机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
　　“南江。”白韫苘回道。

　　“那是挺远了啊，你爸妈估计得心疼死，小姑娘这么远跑到魔都来……”
　　司机后来说了很多，好像是意识到白韫苘不愿多说就没再继续了。

　　白韫苘下巴架在手上，无聊地看着身边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自行车。
　　都说魔都是天朝最没有人情味的城市，本地人极度排外。
　　但看今天这司机，也不全是这样。

　　想着刚才司机的话，多么幸福的家啊，想到晚上在家担心晚归的父母，白韫苘笑了出来，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心疼吗？”她暗暗地问自己。
　　嘴角却有点冰冰凉。
　　她伸手一摸，竟然是眼泪。

　　她自嘲地抹去。
　　白韫苘啊白韫苘，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开始这么矫情了？
　　想到远方那个家，想到过去那些零碎的回忆，白韫苘笑笑。
　　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华灯初上，10点钟的街道还是一片喧闹，男男女女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要是他们家那边，街道早就黑成一团了。

　　她抬头看向45层的大楼，顶楼还在亮着光。
　　认命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