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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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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韫苘看着微微张,突然觉得很伤感。
曾经她以为,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感情莫过于他们那样。
却没想到,终究是走散了。
她张了张口,最后却只说了句,“干嘛要搬走,他犯的错,为什么要你搬走?”白韫苘不想让她去想那些难过的事了。
她也想帮她,像她帮她那样帮她。
“这个房子,有我们太多回忆。”微微张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他们的第一套房子,时至今日,每个月依然在还贷款。
但是,她不想住在这里了。
她可以理解巩义,但并不意味着她们会再有任何交集。
十几年的感情也不会说没就没。
她给彼此时间冷静。
“或许,是我逼他逼得太紧了。”微微张自嘲地笑笑。
“张张。”白韫苘不想看到微微张这副模样,她真的不喜欢看到平时雷厉风行的微微张有一天也会因为感情难过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他就是个渣男。”
“其实,我不能有孩子。”微微张仰头靠在沙发上,来回抚摸着地毯,无意识地看着天花板。
终于说出来了,她心里真的轻松了好多。
“啊?”白韫苘这是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事情,“那他知道吗?”白韫苘小心翼翼地问到。
“知道,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还是我们一起去检查的。”想到过去的事情,微微张突然有点怀念贫穷时的过去了。
现在的她好像拥有的太多,导致忘了快乐是什么感觉了。
“那,他是因为这个才……”
“不是。”微微张看向白韫苘,“双方父母给我们很大压力,但是他一直都说是他自己的问题。所以,我很感谢他,苘苘,我真的很感谢他。”微微张说的很真诚。
是啊,巩义除了是个好老板,也是个好男人。
但只是曾经。
从刚才那一幕上演时,巩义这个人已经在白韫苘心中形同隐形了。
管他是什么老板,她明明更爱微微张!
虽然巩义对她确实也很好。
“张张,你就是太压抑自己了。”白韫苘真的想让微微张放松一下,她不想她一直处在这种高度压力的环境下,“走吧,带你去high!他巩义能找到小三,你也能找小四小五!”白韫苘还是觉得气愤不过,起码在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凭什么这群狗男人就能耐不住寂寞找女人,她张张也可以。
等到微微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夜店了。
“你以前来过?”看着白韫苘熟门熟路地找到这里。
“啊?第一次第一次。”白韫苘低头尴尬地笑笑。
心情不好,微微张倒没多追究。
白韫苘发誓她只来过一次,还是前几个月陪于晴亦来的。
觉得这里环境还不错,安保措施保密措施都可以,就想着今天带微微张抛却一切杂念。
她就是压力太大,偶尔放纵一个晚上有什么不可以。
白韫苘他们在高台找了个地方喝酒。
点了几杯玛格丽特,竟然意外的有点好喝。
白韫苘听着微微张说着她和巩义的十几年,她的语气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将一桩桩一件件的琐事罗列。
一个女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呢。
“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他。”微微张举着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有些迷离,“如果不是他,我没有这些年一直奋斗的动力,我不会对这个行业如此热爱。如果一开始是被迫来到这里,那么就是这份被迫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我真的感谢他。”
微微张突然笑了出声,“苘苘,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之前,我都准备原谅他的。”她看着白韫苘,“可就在刚才,我看到他那么高兴地为那个女孩戴上戒指,他脸上的笑意是挡不住的,我突然决定要放手了。”
“他对我,或许早就已经变成了包容与感激,但这都不是爱。“
“所以困住我与困住他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放手维持最后的体面。”微微张说这些的时候丝毫不见难过。
可是作为旁观者的白韫苘却是难过的。
她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年的感情到最后竟能变成这样。
她没再说话,只低头喝酒。
有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那是因为好像喝了酒就能短暂地麻痹自己。
好像眼前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
白韫苘看着微微张一杯一杯地喝着,好像是在喝没有度数的饮料。
突然不想劝她什么,这样就挺好的,忘掉今晚的一切,明天的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
白韫苘刚准备叫waiter,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是梁惟依?
她是醉到出现幻影了吗,白韫苘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看。
好像,真的是梁惟依?
还没等他细想,就被梁惟依拉离座位。
“你干嘛?张张还在这……”
“笃昊,帮我送张女士回家。”梁惟依扔下一句话就拉着白韫苘离开了。
“哎!”独留下跟在身后还没来得及说话的笃昊。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多嘴看见了白韫苘……
“你干嘛!”白韫苘好不容易挣开了梁惟依,她揉了揉胳膊,这男人真的是一点温柔都不懂。
梁惟依不说话,继续伸手想要拉白韫苘。就算在这夜雾中,隔着这五光四散的霓虹灯,白韫苘也能看清他脸上的铁青。
白韫苘挣扎开,“你有病吧。”
“你要是不想明天上新闻我们就在这里说。”硬邦邦地说出这句话,他就在原地站定了。
白韫苘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往前走,还不忘甩出一句,“带路呀!”
来到车里,白韫苘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外面零下十度的风,真的不是她一个极度畏寒的人抵得住的。
两人坐在车上等了半天,梁惟依也没说话。
“梁惟依。”白韫苘是真的不明白梁惟依身上这种浑然天成的大男子气息是哪来的,浑身透着说不出的别扭,“你不说我走了。”她没耐心地扯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又被梁惟依一把拉回来……
白韫苘无奈地转身看着梁惟依,“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抓着她不让她走,却什么也不说,“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沉默中。”
“那你这么晚还在夜店呆着就不是在浪费生命了吗?”梁惟依突然开口说道。
听这话白韫苘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无奈地冷笑出声。
原来他是在气这个。
白韫苘再度下车,这次也不管梁惟依在后面怎样阻止她。
“你又在气什么。”梁惟依拦住她。
“梁惟依,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来夜店应该没有和你报备的必要吧。别说你现在只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是我父母,你也管不到我头上。”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梁惟依的有些脾气白韫苘倒也清楚,“张张心情不好,我想带她放松一下,就这么简单。所以梁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推己及人,这应该是一件很公平的事。
梁惟依皱了皱眉。
这个夜店的老板是他朋友,正好他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坐一坐。
没想到就还没喝上,刚来就看见面前堆了无数空杯子的白韫苘。
梁惟依把白韫苘拉上了车并给她扣上了安全带,俯身说道,“我先送你回家。”
白韫苘没再理他,扭头转向了玻璃那边。
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把白韫苘送回了家。
白韫苘拉门准备下车,车门被锁死了……
白韫苘不悦地看向梁惟依。
“今天,是我冲动了。”梁惟依缓缓开口。
今晚看到白韫苘坐在那喝酒,他一时血气上涌就把她拉出来了。
好像,是自己太冲动了……
白韫苘没理他,莫名其妙搅乱了别人的行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一句道歉有什么用呢?
道歉是这个世界最没有用的语言。
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了。
梁惟依眼睁睁看着白韫苘下车,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天白韫苘说完在一起后就晕倒了,这是他们那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却也被他搞砸了……
他想了想,下了车。
白韫苘正在开门,突然被一股热气抱住。
“你……”是梁惟依。
“对不起。”梁惟依紧紧地抱住白韫苘,没再让她有推开他的机会。
梁惟依的手穿过白韫苘的腰身,将她紧紧圈住。
白韫苘抬起又落下的手最终僵直地垂落,她时刻需要告诫自己,心里只有一个位置。
第二天,白韫苘已经快傍晚才在片场看到微微张,“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就担心笃昊不靠谱。还好,毫发无伤地回来啦。”白韫苘张开双臂准备抱住微微张。
微微张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片刻地慌神,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昨晚你有没有被拍到?那个夜店安保还好吗……”俨然又恢复了精英冷面女的面孔,好像昨晚的那幅失意模样全然不存在了似的。
“张张,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头不昏的吗?怎么一到白天就变身了呀。”白韫苘无奈地撇撇嘴。
“什么变身?”远处的钟林晰走了过来,坐在白韫苘身旁,自然地把手中的水果递给白韫苘。
白韫苘看了一眼,“女生的秘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钟林晰看了她和微微张一眼,笑笑,就拿起了剧本和她对起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