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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昨天 ...

  •   秦歌的高烧持续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消停了下来,整个人清瘦了许多,下巴变得尖尖的。张远仪叶丝言笑言秦歌不用费力减肥了,这一病抵得上一年的运动。秦歌晕晕乎乎,又好气又好笑,心中腹诽,决定下一次她们生病再报仇。
      陈琳欣慰的流下两横清泪,邵梓言在一旁温柔的注视着她。

      住了几天院,梁枫每天都定时的过来看秦歌,即使张远仪几个人再怎么赶人,梁枫都沉默以对,更加细心的照顾秦歌,和主治医生邵梓言讨论病情。秦歌既不拒绝,也没有说跟梁枫说过除“谢谢”以外的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诡异。
      反倒是欧阳信飞,不知道为什么几天来都没有来看秦歌,天信的一班人都来看过秦歌,但对欧阳信飞的行踪都支支吾吾,不置一词。

      窗外的白月光依旧清凉,秦歌想了很久,她终于明白,欧阳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林书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秦歌,欧阳他……”陈琳身为欧阳的秘书,自然知道欧阳的行踪。
      “我知道。他现在应该在法国出席国际商业大会,同时在处理林书暖公司的危机公关。”林书暖的广告公司在法国的一项广告案出了问题,极为棘手,秦歌早就看到了文件,也猜到了欧阳信飞会去帮忙。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而已。
      面对秦歌的淡然,陈琳无言。她看着这两个人一路走来,经历风风雨雨,本应携手走入另一个阶段,结果突然峰回路转,一切背道而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秦歌的大度?还是欧阳的淡然?这两个人要怎样才会面对自己真正的感情?两个都是她的好朋友,她真的不希望他们错过彼此。

      “别说我,你跟邵医生似乎很特别啊,别怪我多嘴,我虽然不喜欢许康翼,但是你跟他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秦歌的第六感一向强烈,对于邵梓言和陈琳之间的特殊情愫早有察觉。
      “你知道吗?在你突然有事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很希望康翼可以在我身边。以前总觉得可以不在意,但事情真的来的时候,才知道我的孤勇是多么可怜的一件事。康翼在乎的是他的事业,他的成就,可我的在乎又有谁来在乎!我真的等怕了,八年,从大学等到他转业,等到他进入政府,等到他创业,等到现在,我不知道我还可以等多久…..”陈琳感触颇多,潸然泪下。

      秦歌拥住陈琳,她晓得等待的滋味,绝望的辛酸,毫无出路的迷乱,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许康翼。现实点说,许康翼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但是作为陈琳的男朋友,他带给陈琳的痛苦绝对大于甜蜜。许康翼雄心勃勃,不安于政府那小小的茶水间,自主创业,没有背景,不接受陈家的帮助,白手起家,做得十分辛苦,完全不似天信的顺风顺水,平步青云。更令陈琳抓狂的是许康翼选择的创业地点是远离B市千里之外的H市,许康翼创业艰难,所以一般都是陈琳做空中飞人维系两人之间的感情,工资大部分都献给了祖国的航空事业。对此,陈琳一概甘之如饴,陈父陈母和秦歌一干人在一旁看的心酸,却无能为力。这是她选择的,只能尊重她。
      不可否认,许康翼的努力是为了给他们的将来一个强大的物质保证,但这个过程太过辛苦,结局太过遥远,陈琳表面不说,内心却时时刻刻担心这段异地恋不知道何时画上句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或许陈琳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只差一个爆点将一切引发,而秦歌的病就是一切的导火索。恰巧这时来到陈琳身边的是邵梓言,邵梓言的包容和温柔令陈琳终于肯承认,从前的甘之如饴只是为了维系这段感情表面的平静,她累了,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肩膀,一个拥抱。

      “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许康翼是真的爱你,你们在一起八年,邵梓言再好,也才几天而已,你真的要放弃多年的感情吗?”秦歌虽然不喜欢许康翼,但是她不希望陈琳因为一时的软弱放弃自己的真爱。
      “欧阳在你身边九年,你选择的是谁?”陈琳反问。

      秦歌一阵迷茫,她可以说什么,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怎么能干涉别人的感情,“陈琳,问问你的心,你到底爱的是谁?如果你不满许康翼对你的疏忽,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谈,不要轻言放弃,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陈琳点点头,“我会跟他谈一谈。秦歌,你也问问你的心,你爱的那个,究竟是谁?”

      大学的时候,陈琳跟秦歌相识的时候,梁枫已经去了美国,她知道的一切都是通过张远仪和校内的八卦。虽然过了这么多年,陈琳一直觉得秦歌还是念着梁枫的,无论这份念想是关于爱还是关于恨。某种程度上,她觉得欧阳信飞和秦歌是一样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念想着已经离开的人,走不出自己的围城。所以,即使是九年的相处,他们依然如同开始般的相处,殊无二致。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似乎都不足以描述欧阳信飞和秦歌的感情,陈琳描述无能,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一种奇特而又自然的存在,天经地义般,细水长流。

      如果这样都无法携手走下去,还有什么可以?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秦歌出院,梁枫,张远仪,叶丝言都来接她,而陈琳此时乘坐前往H市的飞机上,为她的初恋做最后的努力。

      当办好出院手续,穿过花园,走向医院大门的时候,一个小男孩乘着一辆小飞车呼啸而过,堪堪撞向秦歌。
      秦歌来不及闪躲,眼看飞车撞向自己,倏地身体一轻,随着一双坚强的臂膀转了个方向,安全着陆。
      小男孩跟小飞车停不下来,眼看就要撞到更强硬的东西,梁枫放下秦歌,径直扑上前单手揽住了奔腾的飞车,同时接住已经吓到不行的小男孩。
      小男孩紧紧的抓住梁枫的手臂,脸上惊魂未定,眼泪憋在眼眶,坚强的不哭出来。

      “死小新,你当自己飞人啊……”追上来的妇人衣着光鲜,满脸泪光,见到小男孩又想打又舍不得。
      小新同学小大人似地穿过梁枫,胖乎乎的小手擦擦妈妈的泪,撒娇的说:“电视上的小新,我也是小新,我也可以!!!”
      原来是蜡笔小新的铁杆粉丝,模仿小新结果把自己吓到了,还害妈妈哭了,小新小同学很内疚却是不肯服输。

      几位观众笑的极开心,秦歌笑过之后却发现梁枫的手受伤了,连忙上前掀开梁枫右手的的丝质衬衫,查看伤势,“都蹭破皮了,好大一块,去医生那包扎一下好不好?”
      梁枫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听了秦歌的关心欣喜不已,秦歌还记得他的习惯,他不愿意去医院的毛病,哄孩子似的关心,证明秦歌还是在意他的,不像她的表情和行为,总是具有欺骗性。

      “哎呦,好疼啊!”梁枫装作刚发现自己的伤势,此刻疼得要命,看秦歌心疼不心疼。
      不出梁枫所料,秦歌果然眉头紧皱,拉住身边走过的小护士,“护士小姐,麻烦带我们去包扎伤口。”
      没等其他人有异议,梁枫就跟着秦歌再度进了医疗室。

      张远仪和叶丝言面面相觑,不过,这一次她们没有阻止。如果秦歌的心之所在是梁枫的话,十年的时光,该是为这一段漫长的相思划上完美的句点的时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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