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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时值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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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寒冬,大雪纷飞,满眼的白,只梅林中透出些斑驳盎然的红来。
红梅树下,有两人正在交谈。
“师父,是要徒儿去襄助湛王爷?”
白衣男子低着头,把玩着手上刚折下的一支梅花,淡淡地问道。
灰袍男子听后,转过身,看着眼前低头垂眸的男子,说道:
“不错,为师前月进宫,仔细观察了诸位皇子,唯有湛王是可塑之才,堪当大任,这梁国未来的皇帝,必得是湛王,天下百姓才有好日子过。你一向聪慧,我便让你去助这湛王爷一臂之力,早日结束战乱,平定天下。”
灰袍老者叹息一声,伸出手轻轻拂去白衣男子肩头的雪花。
“哎,本是让你跟你师兄一同前去,离渊武功高强,你又足智多谋,相互作伴一同前去是再好不过了。只是离渊前几日被奸人所害,身受重伤,须得好好养着,便只能你一个人去了。”
“如此,容清谨遵师命。”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灰袍老者,“只是容清有一事不明,还望师父解答。师父既不问国事多年,为何偏要再去淌这趟浑水呢?”
原来,这老者是梁国的老国师玄微,因看不惯皇帝昏庸,百姓受苦,十五年前辞了官,来到这衡云山中建了个闲鹤山庄。虽不问国事,却因满腹经纶武功高强,被世人所尊,称一声玄微先生。他口中的离渊便是他的大徒弟,尽得其武功真传,是位实打实的武林高手。
白衣男子就是他的小徒弟,名唤容清,武功稍逊,但却足智多谋,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从前是时机未到,如今成大业之人已现,不可坐视不管。”玄微道。
“那容清即刻动身前往京都。”容清朝玄微行了一礼,便打算退下。
“不急于这一时,三日后再出发吧。你师兄伤势严重,这两日你多去看看他,你们师兄弟感情深厚,你这一走,怕是很长时间不能相见了。”玄微沉声道。
“是,师父!”容清点点头,说完,便转身离开。
容清走后,玄微依旧一动不动,站在梅花树下眉头紧锁,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头,内心却是纠结不已。
如今正逢乱世,皇帝昏聩,臣子弄权,三王夺嫡,西北又战事频繁,百姓民不聊生。湛王爷卫修言人品端方,心性坚毅,行事果断狠辣,确实是个做帝王的好苗子,让容清去助他,可谓如虎添翼。然容清虽才能出众,才智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但总归只他一人,势单力薄,也不知能不能助这湛王爷成就大业。
此时,玉鸣院内。
容清推门进来时,离渊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脸少了几分英气,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他看着来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阿清,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今天怎么来得这样迟?”
容清上前,为他掖了掖被角,顺势坐在床边,轻轻说道:“刚刚师父寻我说话去了,所以来得迟了些。”
“说了些什么?”离渊问。
“师父让我去京都帮湛王。”
离渊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激动:“什么?去京都?师父怎么让你一个人去!要去也是等到我伤好之后咱们一起去!你武功不高,身体又不大康健,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可怎么办!不行,我要去见师父!”说着便要翻身下床,奈何身体太过虚弱,还没掀开被子,就被容清按了回去。
“师兄莫急,好好养伤才是正事。你放心,我一个大男人,怎会保护不了自己?待你伤养好了,你再来帮我也不迟。”容清宽慰他道。
“可是你这...我实在不放心...先不说你武功的问题,单单就你这张脸,就是大问题。”离渊看着容清,感到十分担忧。眼前那张脸,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特别是一双眼睛,如远山云雾般朦胧,又如初春冰融般灵澈,多看几眼似乎就要被吸走魂魄,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容清抚着自己的脸淡笑一声:“师兄,无妨。这么多年,别人的各种眼光,我都见过,如今已经习惯了。再说,我虽说这身皮囊生得像是女子,可到底是个实打实的男子,你不用如此担心。”
离渊皱着的眉头有些松动,心里却还是止不住为容清担忧。
“京都不比山庄里,那是虎穴龙潭。你一个人去,我实在担心。”
“那师兄可要好好养伤,伤好了,才能尽快来帮我。”容清道。
离渊看着他这样,无奈道:“也罢,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我也劝不动你。”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不久,容清便起身打算离开,“师兄,我还要收拾行囊,就先回斐然轩了,明日再来看你。”
离渊点点头:“回去好生收拾,切莫遗忘了什么东西。”
容清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师兄怎么受伤后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莫不是伤到了脑袋,转了性?”
“还不是担心你,你是我带大的,鲜少离开我身边,现在放你一个人去京都,岂不是担心死我了。”
“师兄,我已及弱冠,是个大男人了,又不是黄口小儿不懂世事险恶。哎,也罢也罢,你别想多了,我先回斐然轩了。”容清心里有些无奈,说完便转身离开,生怕他师兄又一直念叨他。
离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当初师父将襁褓中的容清捡回来时,他不过七岁。
师父教容清诗书武功,他就带容清玩耍。
容清身为这闲鹤山庄的二公子,虽有不少下人照顾,但他总担心别人照顾容清不够周到,因此,容清所有的生活起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容清从小便好看,他就替容清悄悄处理掉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眼看着容清从一个粉嫩嫩的,会拉着他裤脚软糯糯地叫他“师兄”的小团子,长成如今俊朗的模样,心中颇有些“吾家有弟初长成”的自豪感。
容清就像他精心培育的一朵花,每日保护着那一朵花不被其他人污染,可如今这朵容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精,要自己跑到红尘中去,叫他忧心不已。
第三日转眼就到,容清来向离渊辞别。
“师兄,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离渊握着容清的手,语重心长地交代:“阿清,别的不重要,只一件事千万牢记,保重自己的性命。师兄很快来找你。”
说完,又看向容清的贴身侍从:“寒江,思梧,好好照顾二公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寒江和思梧恭敬地行了一礼,沉声说:“奴才明白。”
容清看完离渊,又去到书房向玄微辞行。
玄微看着容清,说:“清儿,好生照顾自己,若有要事,便写信回来,师父会来助你。”
容清点点头,说道:“徒儿知道,多谢师父。”
玄微定定地望着容清的眼睛,严肃道:“还有一事,务必切记。”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