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莫凡君

2、人皮玩偶（1） W市市局接

　　W市市局接到报警电话，一名女子在远足时失踪，市局派遣多名警员前往搜救一无所踪，之后又有警员在搜救过程中失踪，为了找到失踪者，W市市局决定将此案交给重案组。

　　天行是重案组组长，接到指令后天行见了报案人。报案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男子眼眶发红可以看出不久前哭过。“失踪者和你什么关系？”天行问，他需要了解一些东西，因为从卷宗看这里曾经失踪过很多人，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一个惊人的杀人案。

　　青年这样回答天行的问题：“失踪的人是我的女朋友。”听到这句话，天行皱了一下眉头，他问：“你和她没有同行？”

　　“我们一起上了山，为了安稳过夜，我们在下午决定在一个位置安置，搭完帐篷后我们决定兵分两路，我找木头，她去找一些可以使用的野菜和菌类。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远足过很多次了，我......我没想过她会失踪”青年说着，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天行又问：“你为什么在对方失踪七十二小时后才报警？”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在知道对方失踪后不是应该及时报警吗？“我们远足者因为时常去那些没有信号的深山，所以大多都准备着卫星电话，但是卫星电话价格高昂，我们只准备了一部，我办事比较急躁，电话就放在雅雅那里，山里没有信号，雅雅失踪后我找不到人，又没有办法联系别人，意识到雅雅失踪后我就决定先找一找她，山里时常有雾，我迷了路，我......我找了好久才从山上下来，我下来就报警了，我......警察同志，雅雅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捉走了？”男子看起来十分愧疚，说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恐惧。

　　天行皱了皱眉头问青年：“你是怎么意识到对方失踪的？”

　　“远足前两天山里下过雨，木头很多都是湿湿的，所以我找木头用了很久，可我回去以后雅雅还没回来，这不符合常理，下雨之后野菜和菌类应该非常好找。我当时就想找找雅雅，但是我有担心雅雅和她错过，所以我决定再等等，我点了火又等了一会儿，雅雅还没有回来，我才决定去找她，我担心雅雅可能出事了，我还在想她可能是摔倒导致行动不便，或者昏迷，我就沿着她走的方向走，刚开始还能找到一些痕迹，可是后来就没有任何痕迹了，简直就像凭空消失！”男子似乎陷入了回忆，他说：“山很大，我们一般选择一小部分走，在远足前我们都会做好定位，雅雅是理工女，在我们这些远足组织里人称GPS，她的地理学的很好，而且身上就像有定位器，只要看过地图，不管在什么地方她都不会迷路。她......警察同志，你们救救她，也许我弄错了，她就是摔倒了，不小心摔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他说话已经开始有些混乱，天行点头离开了。

　　W市有一座很大的山，这座山时常有远足者，而且是远足者失踪的高发地，到目前为止，这座山已经有四名远足者失踪，还有两名警员。天行没有来N省之前就听说过。但是不管是猎犬还是地毯式搜索都没有找到这六位失踪的人。因此天行推断，这可能不是意外。

　　天行派一队警员协助搜救队搜救，但人数不多，因为搜救范围比较大，所以还是以搜救队为主，他本人在这段时间把目前为止所有在这座山失踪的人案例调了出来。

　　自二零一零年来，这里一共失踪了六位，四名女性远足者，还有两名男性警员，倘若是简单的失踪案，为什么失踪的人有群体性？倘若这不是一起简单失踪案而是变态杀人案呢？那就可以理解失踪者的群体性了，可是诉求呢？这位凶手他的诉求是什么？他选择这些人的规律是什么？前提条件呢？

　　以目前状态看可以暂时确定两个条件，第一：失踪者不论男女年龄都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第二就是女性选择远足者，男性选择警员，而且这些警员为什么会被选中？有没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呢？有没有其他条件呢？这些女性失踪者一定有什么共同之处。

　　第一个失踪者，不，按照推理，已经应该称为受害者了。第一名受害者失踪时间为去年七月十三日，受害人为女性，二十八岁。报警人是受害人的男友。天行沉吟，标注了情侣关系。第二名受害者受害时间距第一名受害者受害时间间隔了一天，失踪的是一名警员，年龄二十六岁，失踪时间为七月十五日。第三名受害者是女性远足者，年龄二十九岁，距离第一起案件间隔时间两个月，报警人也是受害者的情侣。这次没有警员失踪。第四名受害者和第五名受害者都是女性，前一名受害者受害时间为去年十一月。最后一名受害者就是今年这位受害者，一月二十一日失踪，警员也是间隔一天失踪。

　　从四名女性受害者的受害时间来看，中间都是间隔两个月，会不会两个月就是凶手的杀人周期？那么警察呢？他们为什么会失踪？有没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而且日期是怎么定的呢？

　　天行将这几名失踪的远足者失踪事件进行调查，发现这几位失踪者在远足前两天山中下过大雨，现在可以推断，倘若之前猜测正确，那么天气应该也是这位凶手选择猎物的条件。毕竟世界上人是很多的，总要有一些原因才会让猎人决定猎食。

　　将现有线索总结起来，可以得到这几个固定条件：第一，时间间隔两个月，第二，失踪之前都下过雨。第三，年龄都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第四，女性远足者。第五，女性远足者有男友，而且报案人都是其男友。

　　现在天行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了，这的确不是简单的失踪案，而是一起变态杀人案，而失踪的那两位警员的很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被灭了口，这证明凶手一直在山里，一直没有出来过。他是怎么躲过警察的搜寻的呢？

　　接下来，天行就要为这位猎人画像了。

　　变态杀手年龄大多都在二十五岁以上，从这位猎人第一次觅食时间可以看出，这位猎人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因为三十岁以后人的性格就会稳定下来，索求就会更明显，手段就会更稳定。而去年可能发生了对这位凶手影响很大的事情，这些事情诱使他一步步步入地狱。而这位凶手对远足者似乎有特殊的感觉，而且只针对有男友的女性远足者，或许他经历过什么事情与此相关。毕竟这座山是N省最大的山，经常有人前来远足或者参观，选定的人却只有那么几个。而且是什么让凶手注意到这些人呢？一定除了这些条件还有其他条件。或许......是这些人自己进入凶手的猎杀圈？失踪的人真的只有六位吗？

　　青峰山

　　“莫队，已经搜过报案人说的范围了，而且在此范围上已经扩大了三倍，但是一无所获，并没有找到失踪者痕迹。”搜救队队长前来报告。天行点头表示知道，搜救队的职责就是搜救，天行并没有强求对方有什么发现。

　　搜救队汇报完后，天行的属下前来汇报。

　　“组长，青峰山太大了，全部搜寻难度太大，但从报案人给的范围看，我们注意到了几处。第一处，这两位失踪者在失踪之前没有受伤，在报案人报案失踪的范围内没有任何草木损坏，扩大三倍后也没有发现。所以我们有理由推断失踪者并未受伤。第二处，失踪者失踪后的第二天有雨，下雨导致失踪者气味受到影响，猎犬的搜救难度大了很多，猎犬停下的地方找不到失踪者的痕迹。第三处，两名失踪者失踪地范围内都有很多墓，还是比较古朴的埋葬方式，可是看见墓洞被砖墙封闭起来，目前发现的只有这些。”汇报的是重案组的搜查组，平常的职责就是搜查证据，所以在发现细节方面还是可以信任的，这方面天行是比较放心的。

　　天行注意到了墓，他问“墓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吗？”

　　“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有一点稍微有点奇怪，但是原因不充分并不能定义为特殊。墓门下面那里的土是新土，经过翻动，但是并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可能是因为墓门动过，也可能是因为下雨后泥土滑下去的。也不好查证，毕竟是墓地......这个犯人家大忌的。”阿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忐忑也有点尴尬，在这个国家，坟墓是一个家族很重要的地方，毕竟死者为大，打扰死者是十分不道德的。

　　天行皱了皱眉头示意阿楠在前面带路，他需要前往墓地才能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很有可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墓洞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很平常，但是天行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一般情况下，墓堆是埋葬死者的最后形式，出现墓洞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了墓堆浮层土堆的滑落，以青峰山的情况看很有可能造成这种原因的就是下雨，那么下雨能把土堆冲垮，为什么不会堵住墓洞的墓门呢？青峰山是典型的红土，这种土很软，但是也很密，所以......这个墓是有问题的。

　　天行决定暂时这样推理这个案件过程，这名失踪女性在和同伴分开后朝着墓地的方向前行。不久后她靠近了坟墓所在地，这个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让这位受害者注意到了这个墓洞，或许因为好奇，或许因为欲望，或者别的什么，这位女远足者走进了这个墓洞。墓门关闭后，她的同伴见她久久未归前来寻找就已经没有痕迹了，但这个推理是有问题并且不全面的，首先，这是一个有着长期远足经历的成熟女性，为什么会被吸引进入墓洞呢？作为一个理智的女性，对陌生环境一定会有所警惕，只有两个理由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比如有熟悉的人陪伴身边，再或者墓里出现了她十分在意的东西。第一个理由证明报案人有嫌疑，第二个理由就更值得深思：为什么这位猎人会知道怎么给这猎物选择足够诱人的饵的呢？答案只有一个，因为认识而且很有可能很熟悉。

　　天行在这刻猛然意识到，这位凶手选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一时兴起，很有可能这位凶手已经在受害人身边潜伏很久，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或许是一种心情，或许是一段回忆，或许因为需求。之前天行奇怪为什么对方会间隔两个月？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其他时间他要用来挑选和诱拐他的猎物。

　　野兽捕猎的时候不会漫无目的的在猎物中奔跑，他们会选择简单的，方便的，有利的猎物。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可以选择自己的食物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已经不简单是本能，所以也不简单的要求方便简单了，人类会更喜欢选择更合口味的食物。所以这几位受害者一定和这位凶手有什么关系，因为变态一向比常人更“挑食”，更注意“口感”，不知底细的肉怎么会放在嘴巴里呢？

　　天行将小组分为两队，一队前往调查所有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和家庭状况。另一队则负责找到附近几座墓主人的后人，动墓毕竟不是小事，尽管天行一向百无禁忌，但是他会对别人的信奉保持尊重。

　　天行在手下调查时对失踪的两名警员被选中的原因进行了推测，如果这位猎人愿意花大把的时间去诱拐和选择猎物，那么每一个失踪者都有失踪的必然理由，这可以得出两个结论，这两个结论可能相辅相成，第一，受害者与受害的警察一定有什么共同的联系，第二这两个警察可能发现了什么让这位凶手感觉到了危机。

　　第一位受害人就是去年七月失踪的那位名叫王婷，我们叫她小王，职业是一名白领，经常在节假日参加一些短程的徒步旅行，这位女士家庭关系十分和睦，但是同事人际关系却很紧张，小王经常参加远足活动，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这方面，公司的活动她基本都不参加，公司里熟悉她的人几乎没有，就算熟悉她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不熟悉她的人喜欢她的张扬，熟悉她的人讨厌她的疯狂。

　　第二位我们叫她小张，小张是一名老师，班里的学生对这位老师十分喜欢，因为这位老师见识广阔，博学多才，幽默风趣。但是小张的同事并不怎么喜欢她，因为这位老师课上课下完全两个样子，课下的她很沉默，性格十分内敛，不熟悉她的人喜欢她的温雅，熟悉她的人讨厌她的沉默。

　　第三名受害人小唐是一名流浪歌手，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同事，她周围的人更简单也更复杂，因为几乎都和她有过一段什么样的关系，因此熟悉她的人讨厌她多情，不熟悉她的人喜欢她的才情。

　　第四名受害人是一名插花师，我们叫她小白，出身孤儿院，因为插花技艺高超，服务态度很好，所以被很多顾客喜欢，但是同行和同孤儿院的人觉得她自私并不喜欢她。不熟悉她的人喜欢她进退有度，熟悉她的人讨厌她的自私孤立。

　　这四位受害的女性远足者虽然性格和工作各不相同，但却有几个共同点:被熟悉的人讨厌，被陌生的人喜欢;她们都有足够的能力，是独立的女性;她们都很花心——这一点被天行着重划出。这四位女性样貌靓丽，追求者众多，这可能是导致凶手看上她们的重要原因。其中小唐换男友的速度最快，就连很沉默的小张换男友的速度也很快。最后一点是最奇怪的一点，除了最后一位受害者的男友，其余三个女性同她们一起远足的男友在她们失踪半年后几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有自杀、车祸、第三位是被活生生的打死的。到底这些男友的死亡到底是意外还是谋杀就有待商榷了。

　　南方的雨实在是太多了，天行打着伞在警局假山公园散步时这样想。自从接手这个表面上的失踪案之后他的神经就很紧张，因为这是一个无头案，已经失踪六个人了，尽管他之前遇见过很多杀人案了，但是线索都还是比较多的，这次的案件信息太少了。他需要时间整理案件，需要多少证据可以找到这位凶手？关键部分刻画不出来，凶手就很难找出来。凶手追求的是什么？惩罚、复仇、带入、还是幻想凶手是否有自己的社交？如果凶手是受害人，那么他以什么身份出现不显得突然？这几位都和同事关系不好，所以同事是不可能的，亲人太亲近，最好的身份是......是恋人！没错是恋人，只有恋人突然出现才会不惹人怀疑，慢慢的了解对方。

　　天行疾步走回办公室：“阿昌，你现在马上带一队人把这几位女性失踪者的男友信息找出来，与受害人初遇时间，在初遇之前一年与青峰山有没有关系，死亡原因，死亡地点，死亡录像，尸体处理方式都调查出来！对了还有这几位的人际关系。”很清晰了，现在凶手的信息已经很清晰了。这名凶手会让这两名警员失踪或许并不是因为什么关系，而是因为这两位发现了什么，导致了被抓。天行一直觉得这位猎人很高傲，他愿意用很久的时间去狩猎，但不代表他愿意用很长时间去处理失踪痕迹。但他一定有什么方式可以监控到周围的环境，这个时候，天行想到了监控，没错，如果推理正确，那么墓地周围一定有监控。

　　如果不出意料，第一位受害者的男友与她相遇时间应该是去年五月、七月，一般情况下所有人的变态都是有诱因的，从两个线索来看，可以推理这个人曾在去年遇见过什么人，或者遇到了什么事。猎人只在下雨之后找被害人不会没有原因，而且这四名男友之间一定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