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莫凡君

13、肉包子铺（下） 小巷深处，

　　小巷深处，一家包子铺里隐隐传出来了剁肉的声音，周围的商铺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做包子要用到肉馅。

　　地下室里，一个大约200斤的男子被绑在铁床上昏迷不醒，大腿上的肉已经被削至见骨，周围是蔓延的血液。一个瘦小的男人在旁边念念有词：“剔肉去骨，按摩排血，熬煮去腥，酱料腌制，剁碎搅拌。”而他手里赫然就是从男子大腿上削下的肉。

　　而此时，K省省局办公室，黑隼小组已经坐在这里准备分析案件。K省省局负责此案的小组长程胜坐在旁边说道：“很抱歉，因为此案可能会引起恐慌，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其实我们找到了其中十一位受害人的部分尸体，只是过于血腥没有放在资料里。”程胜拿出一叠照片分给了大家，照片上是被包裹在黑色垃圾袋里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两条大腿全部没有，所有死者都被剁了腿，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尸体是在市郊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找到的，我们检查了被害人的尸体，发现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手或者其他任何部分直接接触过被害人，甚至在断肢那里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线索。几位被害人最后出现的记录是公交监控和地铁监控。”

　　莫天行听到程胜的话沉默了一下，他问道：“那个女孩子找到了吗？”虽然没有看到女孩尸体，直觉也告诉他女孩应该和这个残忍的变态杀手没有关系，但是想多问几句以防万一。

　　程胜有瞬间惊讶，接着他回答道：“女孩失踪大概五十四天，我们在找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位女性尸体，所以我们推断女孩可能与这个变态杀手无关。女孩的案子你们来之前已经交给了专门负责人口失踪调查小组。”

　　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有好几具尸体基本是家属报警当天就已经死亡，还有几具尸体在家属报案前就死亡了。一般失踪儿童失踪二十四小时立案，成人失踪四十八小时立案，但事实上，成年人失踪家属报案时间会远比四十八小时更久，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家属还没有报警，受害人就已经遇害。

　　戚宁仔细观察了被害人残余尸体，她希望从尸体中找到凶手的线索。“凶手取走了被害人的两条大腿，包括臀部，但是你们看，凶手没有没有取走被害人的男性象征，甚至把脚都留了下来，看到尸体你们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站起来走到白板那里开始根据报告写出推理：“第一，这是一个典型的有组织犯罪，凶手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证明凶手一定在抛尸之前处理过尸体；第二，凶手没有留下除大腿外任何部位，证明其他部位对凶手来说没有意义，他既没有留下被害人性别象征，也没有对被害人进行多余伤害，证明他本人极其清楚他需要的部分，这不是第一次犯罪可以达到的水准，在此之前，一定还有其他被害人；第三，凶手在被害人的要求上极其明显，基本可以看出，目测没有一个受害人的体重在180斤以下，所以被害人是凶手精挑细选过的，证明他一定被害人见过，有过交集；第四，被害人全部都是男性，还都是体型较大的男性，这种偏向性我个人认为是一种对力量的征服欲引起的，所以我推测被害人并不伟岸，可能看起来还是比较瘦弱的，但对方常年从事力气活，力量是不亚于一个强壮男性的，鉴于被害人体型较大，凶手一定会有一辆空间较大的车，货车或者面包车，可以方便放置被害人。”她合上笔盖，看向其他人。

　　第二个说的是孙奕，他是一名法医，他最擅长的是从尸体上找到击破点：“第一，被害人伤口断截面并不整齐，连接的地方应该是家用菜刀割开的，骨头截面粗糙不平，经历了反复伤害，应该是用斩骨刀剁开的；第二，被害人的其他部位都没有明显受伤痕迹，但被害人的嘴唇处有轻微淤青，所以被害人被绑住了嘴，无法发出较大的声音；第三，从尸体状态可以明显看出，被害人生前应该经历了很大折磨，我个人偏向于被害人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凶手剁掉双腿的。这个凶手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刽子手！”他十分愤怒，所以声音听起来非常冷漠。

　　“我查到了所有失踪人员的居住地址，他们都居住在市郊百源区，鉴于凶手犯罪一般都会选择自己比较熟悉的区域，所以我认为市郊百源区应该是凶手认为的安全区”安雯将电脑屏幕投影在幕布上，一张K省地图清晰地映在上面。

　　“宇晨，你发现了什么？”许雅萱看到他不停地在比划什么如此问道。“这些被害人的工作区域回家走的不是一条路，他们工作在不同的地方，虽然都住在市郊，但是没有任何人会和其他人住址重合，凶手是怎么选中他们的？他是怎么发现的他们？发现这一群本不会有交集的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被忽略掉了。

　　“不管是地铁站还是公交车，他们一定是要去一个什么地方，既然没有选择马路，证明应该有小巷子可以直接通过，小巷子里四通八达，处在这些受害者所在范围之间，以这个巷区为中心扩散三百米远，所有被害人的住宅区都包括在其中。”裕廷说道。

　　“所以他们一定在巷区里有过交集，巷区里一般是一些小商贩的小本经营，很多美食都在巷子里面。而体重超标的人最典型的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喜欢吃，他们一定在小巷的同一家店吃过饭，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这些小商贩店主。”许雅萱说道。

　　莫天行起身对程胜说道：“请召集队员，我们可以给出嫌疑人画像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莫天行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希望能够早些找到这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凶手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有稳定的性格，还有一生中巅峰的精力，可以让他以瘦小的身躯处理二百斤左右的成年人。他一定没有被害人高，应该在175cm左右，看起来不胖，但也不会瘦弱到皮包骨头的程度。他应该居住在这片巷子里，开着一家不大的饭店，对于自己平常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视，不允许别人侮辱他的职业。凶手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这会让他显得非常不好相处，还会让他与常人格格不入。这个凶手有一定危险，请大家注意自身安全。”

　　这世间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每天为了生活奔波，一天工作结束，找一个能每天都消费得起的小店，吃一顿平常不过的饭，然后回家。可是这些人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可能是个刽子手，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后的美食。

　　小巷四通八达，但不是每一个巷子都有买饭的小店的，经过政府的整改，大部分店铺都安排在了一起，只有少有的几家店铺分散在小巷深处。戚宁找的这一家是一家包子铺，听附近的说，店主是一个不太好相处但是手艺一绝的人。戚宁坐在店铺里的椅子上，进来的客人每个人都端着一笼包子吃的正香。“姑娘，你怎么不去拿包子啊？”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爷爷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要自己去拿啊？这件店铺的店主是不管给顾客拿包子的，那儿写着呢。”戚宁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上面挂着几个大字“包子自取，监控台付费。”

　　戚宁有些好奇，她觉得这个包子店老板有些奇怪，她站起来朝着店铺内部走去，出乎意料的，进入挂着闲人勿入的房间里，戚宁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铁门紧紧地合着。这不正常！戚宁忽然意识到，卖包子的店主一般都会自己剁肉，买一头猪回来，二百多斤的肉都要自己处理，这样的人，哪怕不够强壮，也可以轻易地控制一个近二百斤的人，店主不喜欢与人交流，看起来很冷漠，已经完美符合侧写，那外面的人吃的包子......铁门传来响动，戚宁猛地反应过来，她从房间退了出来，站在门口等店主出来，但房间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水在冲刷着什么。

　　“老板？”戚宁决定不等了，她再次进入房间，一个大概一米七左右的男子回过头来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戚宁。那一瞬间，戚宁清楚地意识到，就是他，那个凶手就是他！“不好意思，我想问的肉是怎么处理的，怎么会一点都不腥。”戚宁一边和对方说话，背后的手指在飞快的编辑短信，这是她在美国练得技能，曾经关键时候救过她的命。

　　之后的事情已经不用再一一讲述了，警方在铁门后面的房间里找到了十五位被害人的DNA。

　　凶手刘然，K省本地人，他父亲就是这家包子铺的老板，前不久刚刚去世，许雅萱认为这可能是他决定杀人的最初诱因。凶手在店铺里建了一个地下室，专门用来处理这些被害人的尸体，最初几具尸体因为实验，处理的并不好，被他用强硫酸腐蚀成了一滩水冲进了下水道，后来多次试验之后，证明大腿的肉是最好的，剩下的躯干他就处理的比较随意，找了一个小树林埋进去，有一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警察，就换了个地方。审讯结束后，K省省局才知道凶手杀了11个人，一开始都是流浪汉，乞讨儿，再后来变成了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