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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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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嘉齐的妈妈在自杀前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大意说她去找他爸爸了,让嘉齐好好活下去。
曾嘉齐把这封信揉成一团又展开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爸爸是病死的,没有撑过几年就走了,他一直觉得妈妈在面对他爸爸的死亡时是有所准备的,丝毫没有看出他妈有跟随他爸的症状。
曾嘉齐是很普通的一个青年,若要说从出生到现在哪一件事不普通的话,就数这次他妈妈自杀的这件事,报纸上,新闻上都在感叹这位痴情的中年妇女,周围所有人都对他表示了同情,公司领导也都找他谈过话,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他躺在床上,看着这封信,寥寥几个字,闭着眼睛他都能默写出来。曾嘉齐回忆他爸爸过世时的那几天,妈妈还亲自安慰过他,他清楚的记得:人死了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们只是见不到他了,他呀去别的地方了,早把我们都忘了,过他的潇洒日子去喽。能说出这么些话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自杀的事,他痛苦的在脑海里回忆最可能逼死他妈妈的凶手,五脏六腑里翻江倒海,说不清个种滋味。
曾嘉齐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妈妈使劲拉着爸爸的衣角,而爸爸则是一脸不情愿的寒着脸:你咋也来了。曾嘉齐吓了一跳,梦也就醒了。三更半夜,从睡梦中惊醒的他,再也睡不着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他打开了灯,夜静的可怕,这一束光亮给了他一丝温暖。他起身走进了母亲的房间,第一次仔细打量房间的每个角落,这感觉熟悉又陌生,房间里挂着父母亲在世时的照片,突然间他的鼻子一酸,潸然泪下,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上一顿正经的饭,不能再理所当然的说:妈,我饿了。
第二天,曾嘉齐在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中,慢幽幽醒过来,看着古色古香的床顶,他愣了半天,他叫曾嘉齐,从小衣食无忧,顺利地读完大学,刚参加工作,父母就双双逝去,独留他一个在世,平时冷傲的他,也没有什么朋友,依稀记得昨晚上还在悲伤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从床上起来,只见自己身着一套浅色素衣,光洁的脚趾套着一双同样是素色的鞋子,一束长发自肩上滑落,曾嘉齐捏着看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不远处的镜子前,仿佛用尽了全力,他才看清是自己。这一切真的匪夷所思,这双手竟然保留着略长的指甲,虽然没有女性那般的纤细,但这一点也不像男人的手,还有这一头柔软的长发、、、、、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曾嘉齐的沉思,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他的心跳也一点点加快,脚步声在房门口便停止了,曾嘉齐咽了一大口口水,他一个握拳,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肉里,忙又松手,门外那人似乎在听房中的动静,曾嘉齐甚至屏住了呼吸。
:“二少爷,该起了!”软软糯糯女孩的声音。
曾嘉齐无端松了口气,他稳了稳心神。
:“进来吧!”
门口那女孩似乎顿了一下,终是轻轻地推门而入,但至终至终都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这女孩约莫也就十一二岁,梳着简单的发辫。
:“二少爷,可起了?奴唤姐姐们进来?”说完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一眼就看到穿着内衣站在屋内的曾嘉齐,惊得忙跪下!
曾嘉齐着实吓了一跳,他六神无主,也不知这女孩是要叫哪个姐姐进来,只胡乱应了一声!
这小丫头片子利落的起身,低着身子便退了出去,没一会就来了两个略微大些的少女,一手托着一个盘子,熟络得进来,曾嘉齐任由着她们擦试着脸,用一块细细的绢子涂抹他的每一根手指,那认真的态度,好像那是一块美玉一般。曾嘉齐艰难的享受着两个少女的伺候,现实生活中,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却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可是这种待遇他宁愿不要,他将目光撇到别处,全程不敢去看那两人的模样,好在那两个少女只顾得给自己穿衣,套上袜子,系上腰带,梳好头发,戴上发冠,这一通下来,着实花费不少时间,也给曾嘉齐缓和了不少,不过没等他松上一口气,其中一个少女竟然轻笑了起来。
:“今日怎这般安静,倒像是变了个人”。这句话说完,另一个少女也笑了起来。
曾嘉齐心跳陡得快起来,他细看那两个少女的模样,容颜清丽,行为举止亲近自然,一双秋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曾嘉齐慌乱的避开,他这般模样,引得两位少女一脸不解,有一个甚至大胆的探手抚向他的额头,曾嘉齐习惯性的避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
:“二少爷,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身材高挑的粉衣少女担心的皱起眉头,何曾见过眼前之人这副惊慌的样子。
:“做了一个恶梦”曾嘉齐擦试了一把额头,低声道,他强作镇定,虽然脑子里一团乱。
两个少女正要宽慰二少爷时,门口传来一阵呼唤,曾嘉齐顺着撩起幕帘,越过一道屏风,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冲着自己打了个千。
:“二少爷,老爷和大公子正在前厅,快去吧!”那少年郎语气有些急,曾嘉齐只好木愣愣得随着他一道而去。
一路走去,放眼全是古色古香,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曾嘉齐的心沉了又沉,也不知道拐过多少个弯,行过多少路,只见那少年郎一个弯腰,曾嘉齐一个跨步,就进入了一个正厅,屋子里有些许人,正首坐着一男一女,都是年过中旬的模样,那女的冲着自己微笑,而他却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那,有很多视线都在他身上。
:“齐儿,站在那发什么傻,快来见过你父亲和你大哥!”为首的夫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曾嘉齐觉得自己如果当场死掉会更好,他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父亲,大哥”曾嘉齐跪在地上,正在犹豫要不要磕头,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扶起了自己,抬头一看,是一双略带探究的目光,而目光的主人薄唇,英挺的鼻子,模样很是俊朗。
:“二弟,许久不见,竟出落得美娇娥一般!”玩笑话音刚落,一双大手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曾嘉齐不敢动,眼前这个男人身材伟岸,力大无穷,虽仅略高于自己半个头,可是气势上真是相差一大截,这人就是他的大哥?
:“先开饭吧!”为首的中年男人,略带不满的打量了曾嘉齐一会,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家人坐着静静吃完早饭,等下人收拾完毕撤下后,一个女人不知从哪钻出来,磕头跪伏在地。
:“妾身邬熟梅,见过夫人,二公子!”声音轻软,曾嘉齐莫名的看着那少妇,不知所以!
:“起来吧”曾嘉齐的便宜老娘微微笑道,地上的少妇却仍是跪伏,丝毫没有起身的样子,直到有人扶起了她,她才微曲着身子作聆听状。
:“这些年辛苦你了,今后还是好好照顾老爷就是”,便宜老娘似是满意于她的态度,话音一落,便有一使女端上一个锦盒,那邬熟梅忙又跪下,只见使女从锦盒中取出一支钗子,曲身为她戴上,那邬熟梅才起身!
曾嘉齐看戏似这一幕幕,没一会人就都散了,只剩下他爹他大哥同他了,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忐忑起来。
这魏长明魏老爷在外出征五年,大获全胜而归,上座龙颜大悦,特恩准其回家团聚三日后赐宴上清殿,长子魏成景,一直随军在侧,这次也是立下军功,唯独这二子魏成齐文不成武不就,终日里留恋花丛,不知欠下多少风流债,往日里魏老爷在家此子尚且收敛,可这五年不见,魏老爷恨铁不成钢,又在军中得知这畜牲的行径,今日见其木讷愚蠢的模样,这怒火盛极,回身便是一脚踹向曾嘉齐(以后就叫魏成齐)的股间,但毕竟是亲子,脚下留了情。
可怜魏成齐莫名其妙得了这一脚,魏老爷是何许人,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虽说留了情,但魏成齐还是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他心中又惊又惧,睁着一双大眼惊慌失措的模样,逗得他大哥轻笑。
魏成景着实可怜躺在地上的幼弟,他们本是一母同胞,可他这弟弟却同他不亲,他也曾努力过,但是却越行越远。
:“父亲,二弟年少无知,但生性仁厚,此事成景亦有失责,今后必好生教导,还望父亲再给二弟一次机会!”魏成景将可怜的魏成齐从地上扶起,另他意外的是他这二弟没有甩开他的手,甚至还感激的看着他,他微微一愣。
:“畜牲,若不是看在你大哥为你求情的份上,今日本该将你打死,也省得你污了我魏家的名声,还不快滚下去……”魏老爷越看越气,不过受了一脚便就这副娇弱的神情,真是人生一大污点。
门后一小厮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少爷,微缩着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魏成齐低头瞅了一眼,是刚才领路的少年,这应该是自己的贴身小厮!他低头对自己大哥道了声谢,正准备走,他那穷凶极恶的父亲又叫住了他,魏成齐本能的身子一颤……
:“你那两个屋里的人,已经发卖了。”说完眯眼盯着魏成齐,仿佛只要魏成齐表情稍有不顺,便要发作。
魏成齐一愣,他今日连番受激,早已心神俱疲,胡乱答应着,哪里还有一丝反抗之意!魏老爷见二儿子没有异议,倒是转回来了一口气,挥挥手,终是饶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