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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谦谦君子 也还是要被 ...

  •   在晏家住下后,灵晰终于过上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幸福生活。
      不止可以每天安安稳稳地睡到日上三竿,而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白赚了个贵客的待遇。
      她本以为自己在这边睡过去就能在现实世界中醒来,可是一连睡了好几夜,日日醒来,看到的却依然是晏家客房的淡色床幔。
      她现在十分怀疑,会不会这根本就不是做梦,而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不过这晏家的大腿很粗,也很好抱,如果能在这里安安心心做个废物,好像也不错?
      灵晰本就是个散漫性子,现在,倒也不介意在这个世界多逗留一会儿。
      正这样想着,她就听到一阵喧闹之声。
      门外脚步嘈杂,推门一看,一群人拉拉杂杂地刚从门口经过,是十几个年轻女孩子。
      她们穿着整齐划一的短打,正勾肩搭背地往演武场走。仔细一看,其中一个走着路还在手中反复推演招式的,正是花铃。

      灵晰正待相问,就见花铃展颜一笑,跑到自己跟前:“姑娘,前两日晏阁主收我作了外门弟子!阁主还赐我姓氏……以后,我就叫作晏花铃啦。”

      花铃笑意盈盈,神采奕奕。仅仅几日不见,她的身体却已健壮了许多,从内及外地散发出蓬勃的朝气。
      不知道是太开心了,还是她最近终于吃好睡好变得丰润了,她的脸颊左边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那以后我们也是本家啦!”,说完,灵晰又由衷地赞叹道:“花铃,你变得好结实呀,看你这手上功夫,怕是都能收拾我啦。”

      话音未落,就听一道颇为自傲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谁教的。”
      抬眼望去,只见天清阁少阁主晏轻胜从花铃背后的一群人里分花拂柳而来。
      她扬着头,颇为自傲地续道:“天清阁的训练法门,可是整个燕国都有名的。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巴巴地把自家姑娘送过来,哪怕只是受几招指点,也足以让她们感恩戴德啦。”

      灵晰十分给面子地露出了惊叹道神情,顺着她问道:“这是为何?”
      晏轻胜骄傲地一甩头,答道:“这自然是因为我家姥姥独创的一套训练法门。这世上其它功法,都是给男子设计的。可是女子,并不是’小一号的男子’。我姥姥年轻时便注意到了这一点,便以女子为基础设计出一套事半功倍的训练方法,是以她双十之年便成为了齐国第一高手,’千机变’晏融的大名响彻七国,到了燕国更是创立了天清阁,广收天下人才。”

      “这适合女子的训练方法,究竟与男子版本有啥不同?”灵晰问道。

      “例如,女子要想身上有力,不必盲目追求高强度训练,却可以通过更多的重复次数来增加真正有用的筋肉,而不是像男子那样几次就力竭,盲目追求大块头。
      再有,女子的髋部比男子更宽,是故直立时膝盖上下的折角比男子更大,也就更容易受伤。所以训练时要注意保护膝盖,不要把太多压力单单压在膝上。当然,也要注意多发挥一些女子的优势,集中训练一些优势项目。”晏轻胜娓娓道来。

      “女子的优势?是哪些?”花铃也好奇起来。

      “例如行动灵活,重心稳定,情绪冷静……具体到训练项目上,女子特别适合远程武器和中程武器,尤其适合射击。这几十年来,咱们晏家都不知出了多少神射手了。”说到最后,晏轻胜十分得意地一笑,还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灵晰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冷静的优势?这在这位少阁主身上,可体现得不甚明显啊。”
      虽然吐着槽,但是她也忍不住动心起来。这梦境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自己何不趁机抱抱这晏家的大腿,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功力?

      现下身体里的能力和脑子里的知识都是直接吸来的,尚未经过消化和反刍,吸收得其实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每次遇到危机都被搞得左支右绌、死里逃生了。
      总是靠生命危险来激发本能可不行,这是赌命啊。

      于是,灵晰挂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不知少阁主可否让我一同训练?”
      这一问,却吓到了晏轻胜:“什么?和你这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懒骨头一同训练,我们岂不是要……这、这得我姥姥说了算!”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顺利找到借口而开心多久,晏轻胜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你姥姥答应了!”

      好巧不巧,晏老太君晨练后散步,刚好就走到她们身后不远处,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全。
      现下她笑眯眯地走过来,不仅应允了灵晰与晏家小辈们一同训练,还特意安排晏轻胜教晏灵晰功夫。
      晏轻胜头都大了:“姥姥,这毫无根基的小丫头,您竟然要我亲自来教?莫非您是要把她当成入室弟子一样?!”
      听了这话,晏老太敲了一下晏轻胜的头,一瞪眼睛:“不是当成入室弟子,是要当成本家姊妹来教!”

      晏轻胜只好垂头丧气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低头走了两步,发现灵晰并没有跟上,便回头嚷道:“……快走呀,你还愣着做甚?”
      本是低垂的头颅因这回头一嚷而略微扬了起来,于是那颗小虎牙又露了出来。所以,虽然语气凶悍,晏轻胜此时看上去却颇为天真可爱。
      花铃掩嘴轻笑,晏轻胜不知她盯着自己笑什么,只顾着催一众人等往练武场走去。

      又一天训练结束,一大群人嬉笑打闹着跑去汤池沐浴更衣。灵晰正给花铃讲笑话,是故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
      正谈笑着,却听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不知姑娘可是晏家小姐?”
      抬头一看,是一个长得颇为清朗俊秀的男子,灵晰不禁一愣。

      男人这种生物,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确切地说,自从她进了晏家大门,就再没见过什么男人了。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在晏家的?灵晰很纳闷。
      不过她还记得他是想找晏家的小姐,于是抬头去喊晏轻胜。
      却见这个真正的晏家大小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还不待她开口就加速在前面檐角一个转身,瞬间不见踪影。
      其她弟子也早就赶着沐浴去了,此刻竟只剩花铃和灵晰两人面面相觑。

      只听那人又开口道:“冒昧打扰小姐,小生姓陈,名请让,乃是鬼谷子门徒,此番奉家师之命,来拜访晏阁主与晏老夫人。蒙老夫人不弃,邀小生往’静修堂’一叙,却不料这天清阁中楼檐清隽,小生一时心驰,竟跟丢了去……”

      听他一口一个“老夫人”,八成指的是晏家老太君了。灵晰撇撇嘴,漫不经心地一指:“问路是吧?静修堂在那边,你去找吧。”
      其实她刚来不久,又日日惫懒,哪里知道什么劳什子静修堂在哪?不过是想随手打发了这人罢了。
      等他再遇上真正的阁中子弟,自然有人安排他。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见花铃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晏家楼宇繁复,先生自己去找怕会再次迷路,不如婢子带您去吧。”
      先生?婢子?!
      灵晰顿时炸毛,皱着眉头瞥向花铃,却见她粉面含笑,双瞳剪水,分外可爱。她只得敛了火气,强压心中不满道:“花铃,你现在也得了晏阁主赐姓,好歹也是天清阁正式弟子了,可不再是什么婢子了。”

      说完这句,灵晰还等着花铃回话,可没等她开口,那温和有礼的男声已经又响了起来:“小姐莫怪,花铃姑娘该只是旧时习惯使然,以致口误。还望小姐莫要责怪。”
      说完这一番话,君子“先生”微微一笑,尽显温润平和之风范,显然是对自己此番义举十分满意。

      与人谈话时被男人插嘴打断,这种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灵晰皱眉,只觉浑身冒火。“花铃”二字,也是他叫得的?!这男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可还没等她发作,花铃已引着那人向前行去。灵晰也只好臭着脸快步跟上。

      终于到了静修堂,花铃安排陈清让坐在了客席上,又让灵晰坐到主位旁边的位子上陪他聊天,说自己去找老太君过来。
      灵晰起身,想跟她一起去,可转念一想,把这男子一人留在这里,谁知他会不会偷东西?
      便只送花铃到门口,小声问了句:“花铃,你怎么对他的事这么积极主动?”
      花铃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兴许,这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听了这话,灵晰哽在原地,目送花铃的背影远去。

      僵立半晌,直到陈清让出声呼唤,灵晰才回过神来。
      她决心证明给花铃看看,这人模狗样的男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她打起精神,对他细细审查一番。
      谈了一会儿,灵晰不得不承认,这个陈清让很聪明,应该确实是百术皆通的鬼谷派传人。
      政治韬略、外交纵横之类灵晰不感兴趣,却对传说中的阴阳术和预言神算颇为好奇,便叫他细细讲来。
      他以为灵晰是晏家小姐,不敢怠慢。讲了一阵子,灵晰大概听明白这些东西跟自己印象中的那些周易术数差不多,讲得深了似乎还涉及到一些奇门遁甲之术,但越往深处,灵晰便越听得云里雾里一般。
      她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的梦境吗?为什么梦境里会出现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啊……在现实世界中,她是理科生,对这些先秦时代的东西只是略有涉猎,要说她曾经阅读过什么《捭阖策》然后把这些信息存储在潜意识里,又被睡梦中的大脑拿来编造梦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灵晰想得出神,忽然发现陈清让暂停了讲解,正神色尴尬地看着自己。她忙说:“抱歉,走神了,你再讲一遍吧!”
      陈清让微微苦笑了一下,说好,于是又从头讲起。
      他的语气温柔沉静,但不知为什么,灵晰听着听着就有点犯困。
      于是她烦躁起来,忍不住想,这玩意学起来太麻烦了,好多概念我都听不懂,真靠自己学,还不知要学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吸过来?
      自从灵晰得了这虹吸大法,她第一次因贪念而产生这样的想法。可是她也确实看他不爽,谁教他不守男德,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引花铃?

      思及此处,晏灵晰冷哼一声,问道:“却不知陈公子此生可曾与女子打过交道?”
      陈清让一愣:“小姐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身边可有女子,家中可有姐妹?”
      “家中上有祖母,下有一妹。人丁不旺,未有许多女子相伴。”
      “那么,你对你妹妹怎么样?有给她读书识字、买房买车吗?”
      “吾妹尚且年幼,读书识字固然有之,只是未能如我一般出门求学。至于房与车……”陈情让哑然失笑,不太明白晏灵晰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与我一般,随住随用的。”

      问来问去,这个陈清让似乎真没做过什么坏事。晏灵晰暗自叹息,难道此人命不该绝?
      正作此想,却忽然听他说到一个小丫头。
      “唉,却不知小唯现在何处了。”陈清让叹息道。
      “小唯?”晏灵晰来了精神,“小唯是谁?”
      “是一个小丫头。不过小姐放心,她早已被祖母送走了。”
      “送走?为何要送走?”晏灵晰皱起了眉。

      陈清让深深一叹,眺望窗外,缓缓道:“她本是我房中的通房丫头,可是后来不知何故,惹了祖母不悦……祖母执意要将她送走,我若强留,委实不孝,故而……”
      “通房丫头?那你跟她上过床吗?”晏灵晰懒得听他那些狡辩,直接打断了他。
      陈清让一愣,转头看到晏灵晰面上极为不悦的神色,却以为是高门女子瞧不起那身份卑微的丫头,在吃干醋,便微微笑道:“小姐放心,那丫头干净得很。”

      想什么呢,我是担心你不干净啊!
      看着他那那一脸浪笑,晏灵晰腹中一紧,便要作呕。她连忙移开目光,道:“她被你始乱终弃,不干净的好像是你。”
      “这……此话怎讲?小生当初也是……”
      “怎么,你当初也是处男么?”晏灵晰冷笑,“处男又如何,还不是要她流血受伤,还不是有可能会让她怀孕?你可知她是否因此有了身孕?又可曾想过,万一她有了身孕,该如何自处?”

      陈清让无言以对,只好找补说,这是大户人家惯常的事,想必自有处理方法。话未说完,便见晏灵晰伸出一只手来,抓在了他的腕上,口中淡淡说道:“若是大户人家都像你一样,那么大户人家里的男人都该惨死。可惜啊,他们都没让我碰上,只有你这么不知好歹,好死不死出现在我眼前。呵,这可真是你自己找死啊,我本来都懒得得理了……”

      正说着,一缕幽光自他腕上亮起,迅速钻入她的指尖。紧接着,丝丝缕缕的暗流从他的四肢百骸升起,纷纷汇入她指间。晏灵晰的发丝无风自动,整个人都被微微点亮,光华映照着整个房间。与此同时,陈清让却发出的痛苦至极的呻吟之声,喉结滚动,声音破碎,容貌也迅速衰败下去。
      她故意留他一命,让他活着体验这份痛苦。既然这位“谦谦君子”能够对通房丫头的痛苦视而不见,那么他也该在死前承受同样的待遇,不是么?
      所以她先用“虹吸大法”在其体内扫荡一圈,又刺破他雪白细嫩的胸脯,让鲜血从心脏中直喷出来,稳稳落入她口中。可惜,滋味却是一般般。
      此人自诩文士,想必疏于练武,血中味道远不如那齐国第三剑客丰富,只是淡淡地带着一股甜味。灵晰不敢多饮。虽然已经穿来这古代梦境里有一阵子了,但是她还没忘记“糖尿病风险”这件事。

      灵晰享受着折磨猎物的快感。她早已习惯了这些东西的痛苦呻吟,故而并未在意。可是她忘了,这一次她并没有有效支开花铃。花铃只是去院中寻晏老,而这一来一回并没有多远的路。

      花铃走近静修堂时,听到了极其恐怖的声音。那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锐,嘶哑而破碎,似是有着无尽的痛苦,却又困于残破的躯体,甚至无法从喉头发泄出来一般。
      一瞬间,她转身便想逃跑。可是脚下一顿,又想到灵晰就在里面。犹豫半晌,终是放心不下,胆战心惊地靠近了静修堂大门,朝里一望,便看到地上一具枯瘦的男尸。那具尸体已然鲜血淋漓,却还在地上无助地扭动着,不断发出惨叫。而晏灵晰正站在它旁边,大手虚抬,似是隔空操纵着什么东西。

      花铃大惊失色,一声尖叫划破了后院的宁静。晏灵晰回头,一时手足无措,情知这是花铃第一次当面见到自己杀人,怕是难以善了,便连忙解释道:“这个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其实也是个黑心害人精!你知道吗,他之前在家里就有个通房丫头,后来却不顾人家死活,任凭家人把她赶走……你说,这和那吃人的钟离渊有什么区别?”

      花铃惊惧交加,从灵晰身边跳拉开三步远,才问道:“可是,可是你这样对他,也很可怕啊……”

      “什么叫’也’嘛!”灵晰不满道,“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你不能把我跟他们放到一起类比!”

      见花铃惊慌点头,她又软下声音,柔柔道:“他们杀的是好人,而我杀的却正是像他那样的坏人。这怎么能一样呢?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啊。如果我不杀他们,又如何能保护你这样的姑娘呢?”

      听到她说“保护”二字,花铃揪紧的心略略平静下来。半晌,才道:“可是这样真的很残忍啊,你都不当一回事吗?这样做,会不会遭到上天惩罚……”
      “哼,我才要做那个天!”灵晰撇嘴,又往花铃面上瞧去,口中说着:“再说,让你讨厌我,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啊。”
      说到最后,她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花铃,终于让花铃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少贫嘴!”花铃轻轻往灵晰肩上一打,终于破涕为笑,“再说,我也没有讨厌你啊。”

      “嘿嘿,你最好啦,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喜欢我的~”灵晰蹬鼻子上脸,索性撒起娇来,只是她撒娇的方式略显与众不同:“对啦,你有没有遇到什么讨厌的男人?告诉我,我全都帮你吸掉!”

      花铃被她逗得一笑,摇摇头说:“我没有什么仇人……晏家的男人很少,我自从来了这里,便未曾遇到过什么麻烦。倒是,在被卖到晏家以前,认识两个……”

      说着说着,她的神色却黯了下去。灵晰追问:“是你的家人吗?”

      “不是的……最开始,我还太小,只记得我娘虚弱地躺在床上,流着泪死死拉住我的手,却终未能拉住我……后来便被一个男人买了,要给他那傻儿子做童养媳。可是很快就闹了饥荒,那人连他自己都要养不下去了,就……就想拿我做个’菜人’……”

      “什么?!”话没说完,灵晰便跳了起来,“那狗男人在哪?我去把他和他儿子打包吸了!”

      花铃连忙拉住她:“别……这都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我也不知他在何处。再者,也是他跟人牙子卖我时刚好碰到了晏老太君,她见我可怜,便将我买下作了婢女。现下我们都有了安身之处,又何必茫茫然地去找?说不定他们早就饿死了。”

      言之有理,灵晰便从善如流,只把怒火发泄在了垂死的陈清让身上,果断结束了他短暂而可悲的生命。可怜这鬼谷传人空有一身捭阖之术,却不止未能说动晏家出山,反倒赔了卿卿性命。

      望着地上的尸体和四周的血迹,灵晰方才想起,自己身处晏家会客厅内。她忙叫花铃走远几步,接着,伸手催动火焰,欲将地上的狼藉焚烧殆尽。

      火苗乍起,便听得一声惊叫。回头,竟是晏老太君。
      只见她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往灵晰身边靠近,口中不住地道:“灵心!灵心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看为娘的……我就知道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谦谦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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