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成败 谭至霖被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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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至霖被带下去了。
一同跟下去的还有上议院的古怪科学家们。他们将那几根毛发收集起来，交给了生物方向的专家们，等着他们的DNA比对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从这些骨干里揪出一大部分反叛军的人。
一切确实如他们所愿，高层要大洗牌了——但恐怕并不是向着他们期盼的方向。
专攻辐射的夏辰琅和专攻能源转换的韩杉无所事事，在检测室外一人占据了一边门框，旁若无人地聊天。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与这些事相关的政治问题，在夏辰琅提了一嘴生命探测仪检测到的那条巨蛇后，两人的话题像脱缰的野马一般飞离了正常的范畴。他们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语言，旁边的专业的科研员们都会时不时听见几个新鲜的词汇。
“术业有专攻啊。”那位电灯泡科研员摇摇头，主动站到一边去了。
这边的话题仍在继续。
因为莫鸦并没有和夏辰琅说太多，夏辰琅更没有亲眼见过那条蛇，两人只是就着莫鸦叙述中奇怪的地方展开讨论。
“那条蛇追了他那么久？”韩杉根据夏辰琅提供的第二室地理位置做了个简单地心算，“距离远超一般蛇类的领地范围。而且他见到蛇的时候蛇在建筑物里，有一定可能是刚刚蜕皮没多久。在这种情况下它还追击莫鸦那么远的距离？”
“可能是莫鸦那个时候没有武器？”夏辰琅提出可能性，“插它眼睛上了。”
“仇恨？蛇类情绪会这么丰富吗？你的方向，你认为？”
“体型增大是增殖变异。”夏辰琅道，“但不包括智商的增加。若是生物体现得更情绪化、人性化，一般是进化变异。但我目前还没有见过同时有两个方向变异的例子。”
夏辰琅给他打了个比方：“就算是莫鸦——他就是典型的二次变异。我之前偷偷对他做过检测，他的翅膀骨龄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融合变异出来的。但是他的眼睛却被检测出是后来变异的产物——而且融合的不是同一种生物。大约是在我捡到他前不久才融合成功的。”
“但是，哪怕是二次变异，都不可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我们目前已知的六种变异方向是两两对应、互相抵消的，坍缩对增殖，融合对分离，进化对消亡。如果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二次不同变异……那就意味着，辐射带来的变异就可以被根治。很遗憾，目前我试图人为制造的所有不同二次变异都会带来死亡，这就是消除食物辐射的原理。”
韩杉点点头，“所以，那条蛇过于情绪化的原因只能是别的可能性。”
“二次进化变异，从体型再到智商，或者和某种高智商生物融合变异。”夏辰琅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除了莫鸦以外的自然中的二次变异……虽然只是可能。但有机会的话，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东西搞回来。”
说到这里，两人身后的实验室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科研员摘下口罩，神情古怪。
他恰好和韩杉关系不错——事实上大多数科研员和韩杉关系都不错——韩杉一问他结果，他就如实告之。
“说来奇怪。”他道，“这个人不应该是反叛军啊……”
“谁？”两人凑过去看比对报告单，那研究员有点怂夏辰琅，把报告拿远了一些，“这个。”
两人看过去，一个出乎意料的脸映入眼帘。证件照上的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些许，但那张带着些许皱纹的脸、那个名字……对应的竟然是A区的那位代表人。
正是那位对莫鸦欣赏有加，在叛乱是一直站在他们这边的和蔼老人。
“他身为代表人……出现在那个地方，有可能吗？”夏辰琅问。
韩杉摇摇头，“谭至霖说的那个矿脉在A区边界。而罗睿因为行动不便，这一年明面上都是呆在中央的。A区都是他的副手们在管理。”
夏辰琅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这一年？”
“是的。前年外出狩猎把胳膊伤了。算起来，他也确实快要到两年的期限了。”韩杉认可了他的猜测，“这大概就是动机。”
那研究员眨巴眨巴眼睛，“那结果公开吗？有没有别的什么计划？”
“先不急，”韩杉把他拦下，“你最好先去给这根毛发做个年龄检测，验证一下他脱落时主人的年龄。”
研究员点点头，推了推眼镜，又进门招呼他的学生们继续分析——把门甩在了两人脸上。
两位大佬也不在意——这些理科生都是一样的不讲礼节，他们俩做实验的时候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好在有了之前的检测基础，这次的结果出来的很快。研究员不多会便把门拉开，又给了韩杉一张报告单：“是最近的，误差不超过一个月，足够确认结果了。”
“不过这个足够吗？”研究员多问了一句，“万一他说是有人陷害他的呢？”
“没关系。”韩杉笑着扬了扬手中其他人的检测结果，“他想明哲保身，多的是人拖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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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们所料，这份调研结果在议会厅里掀起来轩然大波。
这份名单不多，也就四五个人，却涉及到两名上议院的科研员和三名平民里德高望重的家伙，还有一个正恰恰坐在议会厅里。
一时间，不少人都自认为隐晦地看向罗老先生，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但罗睿毕竟在这个岗位上待了三十年以上，竟然丝毫没有露怯，神情坦荡。
那两名科研员倒是脸色铁青，就差在脸色明晃晃写上“被你们发现了”，不打自招。
韩杉看向罗睿，语气还算和善尊敬：“罗老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吗？”
罗睿叹了口气，摇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们，“我不明白你们想说明什么。我是A区的人，有我的东西在那里，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谭至霖的话我并不怀疑，但不排除反抗军叛乱不成借机拖人下水的可能。”他露出怜悯的表情，“我想，如果给谭至霖一段时间，他还能从那里找到B区C区代表人的毛发。”
韩杉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您说的对。我也认为您不是这样的人，看来是反叛军的陷害了。毕竟，您这一年都没离开过中央区，怎么可能在外面遗落毛发嘛！”这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好似他真的深信不疑。
反倒是这种情况，让罗睿心一紧——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韩杉在打什么鬼主意。
韩杉没指望那两个研究员把这老狐狸捅出来。大部分研究员都是纯理性的家伙，指望他们冲动行事基本上是奢望。但他这句阴阳怪气地调侃也不是白说的，而是说给监控室后那两个家伙听的。
那两人见事情暴露，本想逃走，却被孙鸣和接到消息的莫鸦逮了个正着。
他们被绑到了监控室，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看见那老狐狸竟然选择断尾求生、好端端呆在他的代表人位置上，而他们却被抓了个正着，不由得目眦尽裂、破口大骂起来。
莫鸦歪了歪头，适时说道：“想当污点证人吗？”
那两人忙不迭地点头，眼底酝酿着恶毒的情绪。反抗可是会牵连家人的大罪。若是他们不能善终，那老狐狸也别想有好结果。
因此，在莫鸦打开议会厅大门，把这两人丢在议会厅中央时，他们一五一十全都招了，连带着计划的部分。还特地强调了罗老先生在这次反叛中举足轻重的地位。韩杉选择让这两人来揭露也不是无的放矢的，这两人在他们所在的区域地位不上不下，属于有野心却没能力的那伙人之二。这种人最容易在被背叛的时候动摇，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他们还解开了许多疑点。比如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莫鸦在当天会去狩猎。他们说那是罗睿下达的指令，说一旦莫鸦遇到了偷渡者，便会出席下一场狩猎。这五年来没有一次不是这样。
这番叙述详细得不能再详细，让人怀疑他们是在编故事的可能都没有。他们还抖出了罗睿的最终目的：“他就是想推翻所有铁律。”其中一人不屑地笑着，“说是要革新，谁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为了自己？没受伤的时候，可没见他想改变这一切。”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罗睿身上。
不管他再说什么，恐怕议会的人都不会再相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成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