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不对盘》度夏的多肉

4、第4章

　　“林特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呼，那就好。这主动权总算回到我们手里了。”
　　“怎么，你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也搞不定？”
　　“林特助。小丫头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律师。本来这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舆论方面也都被控制了。即使她日后想洗白也不好洗，这次肯定会被学校劝退。可我们是真没想到会突然窜出来一个律师。那个律师上午一通说，有好几个人就有些受不住压力，若下午还不能挽回劣势，估计会不打自招说出些什么来了。”
　　“没用的东西。只要你没听错医院的名字，就不会有问题。还有，盯紧那些人，若他们吐出些不该吐的，你自己知道后果的！”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陈精诚虽然不满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但他知道对方是夫人的心腹，得罪了对方，等于切断了往上爬的路。
　　陈精诚在确认资料袋的完好后，又确认了医院的名字，过快的心跳总算平稳下来。
　　“天呐！！快看，结果是阳性！！！”坐在副校长左侧的一位老师在看到报告时就高声喊了出来。
　　没看到的老师们都纷纷挤上前来，然后看清一个就高喊一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欢喜。
　　教务主任莫成石怕艾平没听见报告结果似的，还将报告怼到对方的眼睛前。
　　“……”艾平闭眼，静静地沉默着，无论对面的人弄出多大的动静，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这样的行为在副校长等人看来，对方就是在消极抵抗，逃避对他不利的消息。
　　“啧，艾律师，逃避现实也不是这样子逃避呀。这事实都摆在眼前呢。”
　　“艾律师，你说点什么呗，上午口气不是挺硬的，还说要告我们。”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打脸呀？”
　　“谁说不是呢。刚刚的气场多强，现在整个就是龟缩在壳里的某样动物。”
　　“艾律师，你听得见我们说的话吗？”
　　“艾律师？”
　　“……”艾平不是不想理，也不是自知理亏在逃避，他只是在回想中午他与陆一一在车上的对话。
　　“艾叔，我想再去几个不同的地方做检测。”
　　“还要做？小一，虽然一次血抽的不多，但多抽几次，血量也不少，而且这针也是实打实的扎。你这些针口到了晚上会起不少淤青的。”
　　“艾叔，防范于未然。我宁可今天难受一些，也不想把事拖到明天，而且有些事一旦失了前机，后果很严重。”
　　“唉，等我给你艾姨发条信息后我们再出发。”
　　“您跟艾姨说什么呀？！这事不能让艾姨知道，她要气得到学校来怼人的！”
　　“不跟她说其他的，让她今天做些补血的菜。至少补点铁。”
　　“哦，我不吃猪肝。”
　　“啧，挑食。”
　　“对了，艾叔。待会儿下午你进办公室的时候，先给第一份报告。若报告有问题，你也先别拿出其他的，忍一会儿。”
　　“我尽量。”
　　艾平边回想边忍，忍到差不多了才睁开眼。艾平也不跟眼前的人说话，径自从文件包中取出一份份外表类似的文件袋。袋子上面的区别除了检测单位不同，就只有右上角的数字编号了。
　　艾平根据右上角的编号顺序将文件袋一一打开，再将报告一份份取出来放到桌面上。这些报告的内容与第一份大同小异，只有一处与其他的完全不同。那就是检测结果都为阴性。
　　这下，轮到艾平对面的人哑口无言，逃避现实了。尤其是副校长陈精诚，虽然比其他人都要淡定，但还是透了些慌张出来。他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样的招数，这就像是对方早就料到报告会出问题，提前做了准备。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

　　“秦依依！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都被捅到网络上去了，我估计现在上网的人都看到了！你说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红衣女人正对镜化妆，突然一个中年男子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直接丢给对方一只亮着屏幕的手机。
　　红衣女人面对这样的阵势，只瞧了一眼来人的脸，就依旧故自化妆，道：“李哥，这些事儿你不都一清二楚，我什么事没跟你讲？要知道，这里面有不少人不少事还是你牵的线呢。毕竟这种事前两周才发生过呢。”
　　“我……我是有牵线，但最终做决定的还不是你自己？若是你自己不愿意，又有谁会逼你。你可别想把责任推我身上。”被堵了话的李岩强行扭转话题。
　　“我知道呀，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什么时候说要把责任推你身上的？只是李哥，我很讨厌那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装不知情的人呢。所以，请别以受害者的口气来跟我说话。我真的很讨厌。”秦依依化好了妆后，又开始涂起指甲，“而且，身在娱乐圈，潜规则交易不是最正常的事儿。这种新闻，只要处理的好，谁会怕？免费的热搜不用白不用。”
　　“……秦依依，你这心可真够大的。本来你的粉丝就红黑各占半边天，这事一出，你的红粉都得变黑粉了！”
　　“难道我被骂的还不够？我还怕被骂？我若真怕了，就不会同意潜规则，甚至我会让经纪公司给我弄一个温柔优雅美丽大方的人设。可那活的太假了，我就是想要成功，想要爬上最高处，俯瞰众生，让之前那些俯视我的人都仰视我。”秦依依望着那双被涂上红色显得更白皙纤细的手指，微笑道。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女人，李岩只觉得万分心慌。他不是没见过那些有强烈欲望与野心的人，但像秦依依这种不顾后果，为了野心拼命自燃的人是真的少有的。
　　“说吧，还有什么事？单单潜规则你是不会这么慌的。”
　　“……网上还在谣传你有HIV。”
　　“呵。”
　　李岩心焦地问道：“你先别呵。给我个准话，我好提前准备。”
　　秦依依好似没察觉到对面的人的焦虑，还在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直到对面的人忍不住要上前时才开口：“有没有，下午去医院检测不就知道了。”
　　“你……”
　　“没有。既然有人想被打脸，就等着被打好了。”
　　“我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件事最好是假的，要不然到时候你可不止是前途被毁，那些跟你有过关系的人可都不会放过你的！毕竟HIV通过性/关系传染的几率可是很高的。”虽然照往常的经历看，这次又是一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事件，但李岩的心还是高悬着，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不会善了。
　　HIV检测报告当天没有出来，医院的人让他们明天上午去取。秦依依照旧出去娱乐，李岩也只能将此事放一边，去照看他手里的其他艺人。
　　第二天，李岩的预感成真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转发着秦依依的检测报告，且在报告的最中间被红线圈了两个字“阳性”。
　　在网上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李岩确定秦依依的前途已经完了，不会再有转机。无论这份报告中风结果是真是假，无论秦依依再去做几次HIV检测，即使结果与之前的都不一样，秦依依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李岩给秦依依提前打的预防针中所说的话。秦依依的广告杂志、电影电视全部下架，无数公司都来与其解约（包括她的经纪公司），并要求赔偿。秦依依名下的财产根本无法支付那么多的违约金。无可奈何之下，秦依依只能回秦家求助，秦老爷以断绝关系为条件替她偿还。
　　秦依依的厄运到此还没有结束，之前与她往来中风有位老总被查出患了HIV，对她进行了残忍的报复。而那些暂时无事的人自然也不高兴自己差点也受其连累，对秦依依进行了全方面的封杀。
　　眨眼之间，好似什么都有的秦依依又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陆一一，包括她原来拥有的也被毁了，犹如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甚至过得连只老鼠都不如。
　　“……”紧闭的眼皮，转动个不停的眼珠子，被咬出血的嘴唇，狠抓着床单的双手，绷直的身体，乱动的双脚，陆一一整个人都沉浸在前尘旧梦里，久久不能挣脱。
　　“不要，不要，不要！！”终于，陆一一挣脱了出来，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盯着被黑暗笼盖的天花板，好不容易回过来神来，可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喉咙也干渴的要命。
　　陆一一连忙伸手去捞床头柜上的瓷杯，想要喝点水冷静一下，却不想喝了个空气。没办法，陆一一只能从保温瓶中倒热水来喝。冷水变热水，从梦中带出来的恐惧也都逐渐被热水给暖化了。
　　直到喝了大半壶热水，身体回归温暖后，陆一一才将水杯放下，躺回床上，轻声的重复着：“陆一一，你是陆一一，不是秦依依。陆一一，你是陆一一，不是秦依依。你已经回来了，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