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不对盘》度夏的多肉

2、第 2 章

　　第二章
　　打从碰上第一个同学时陆一一就觉得不对劲，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学，更像在看某种脏东西。即使同在一个学校读书两年多，也没几个人把自己当同学看，但像早上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实属罕见。更何况，在这上学的一路上，这样的视线可并不是唯一的。有区别的，也就是夹杂在其中的感情了。
　　当陆一一在全班同学与来上课的老师眼中也察觉到类似情绪时，她意识到自己被谣言了，恶意的那种。且能在一夜之间将消息传遍大半个学校的，除了网络也没其他什么途径了，学校贴吧更是起了关键作用。
　　不过陆一一的心理准备做得再好，当她点开那个有点腥红标题的贴子，看到上面的照片时还是愣住了。
　　事情也真就那么巧，陆一一正愣神呢，教务主任刚好出现在教室门口，一脸的讥讽，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陆一一，跟我去趟教务处。”说完就立刻转身走了，也不管身后是否有人跟着。
　　而在陆一一起身走至门口的那段路，不少好事者已不再顾及所处环境与当事人的感受，当场起哄嘲讽，甚至有人伸腿想要拌倒陆一一，却反被狠踢了一脚。
　　陆一一素来不喜欢做任何口舌之争，所以别人嘲讽得越大声，她越不在意，只让想动手动脚的人吃了亏。陆一一知道，对于这种只敢背后奚落的人，只有接受惩罚时才会闭嘴，所以在去教务处的路上，她将贴子的链接，截图都发给了拥有事实证据的人。
　　进了教务处，等着陆一一的不是教务主任那张冷脸，反而是学校里最慈眉善目的副校长，一脸和气地给陆一一倒了杯热水，很是和颜悦色。
　　“陆一一同学，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了？有什么困难，要跟老师讲，或者向学校反馈，学校和老师呢，肯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的。”
　　“困难？是有。我妈前几个月跟人走了，本来么走就走吧，可她走之前把家里的钱财都带走了。而且她刚走没几天，银行就来封屋了，说我妈拿房子做抵押，欠钱不还。所以我现在是要钱没钱，要住没住。”陆一一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将家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在办公室里的人。
　　这样的坦白让听的人顿时哑口无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是他们先开口问对方有什么困难的，可对方真讲了，却又觉得好像自己被打了脸。
　　“……这些呀，我是有听别人提起过……”
　　陆一一还未等对方把话讲完，就又问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那你们帮解决吗？”
　　……办公室安静的只能听到陆一一的喝水声。
　　“关于刚才你所提的问题呢，我们学校领导会进行探讨的，看看能不能帮你申请个助学贷款或者免费住校申请……”
　　“哦。”陆一一回应的很是没感情。
　　“副校长，助学贷款和免费住校是这么用的吗？这些可都是给因家庭原因无法上学的好学生的，你若是这样搞特殊，让那些学生怎么看，到时候被举报不公平对待吗？更何况，她配得到那些待遇吗……”
　　“唔，我不配，成绩太差，没资格。”陆一一自觉得直接让教务主任断了音。
　　“……陆一一同学，钱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可不能因为这个字就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呀。”副校长继续语重心长。
　　“例如？”
　　“例如为了赚生活费，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从事了不该从事的行业。”
　　“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也没从事不该做的行业呀。”
　　“副校长，这个人根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你跟她好声好气地讲，她只会胡搅蛮缠。陆一一，你真当你做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吗？！副校长怕伤你的自尊心，我可不怕！毕竟你干的那些丑事，整个学校都快知道了，你还当你有多少脸呢！！”话一说完，教务主任就把手边那叠厚厚的材料摔向了陆一一前面的桌子上，材料没碰上人，倒碰上了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
　　“啪嚓”一声，玻璃杯碎在了陆一一的脚边。
　　陆一一面无表情地望了眼被水打湿的鞋袜与破碎的玻璃杯后，就抬眼看起了桌上的资料。
　　虽说玻璃杯不是教务主任故意碰倒的，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慌，为了掩饰这种慌，他故作镇定的大喊了一句：“陆一一，你可别狡辩说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别当人眼瞎！”
　　“是我，那又怎么了？”
　　“还那又怎么了？！陆一一，你还知不知羞，要不要脸！你看你化的妆，再看你穿的衣服，再看看你的表情姿势，你可真够不知廉耻的！”教务主任很是愤怒的用指甲死命地戳那些照片，想来若非还有些理智，那些尖锐的指甲肯定戳向陆一一本人。
　　面对教务主任的怒火，陆一一甚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妆容浓烈，眼神迷离，衣衫不整，姿势妖娆，还有这双明显是男人的手与脚。主任，你是想说我是在陪人睡是吧？”
　　“呵，陆一一，你可真有脸说哪。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直言不讳呀？！”教务主任都被对方的态度给气笑了。
　　其实，不止是教务主任被气到了，边上的副校长、班主任等老师都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特别不可思议，尤其不可思议的是陆一一的态度。那种对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倒像是他们在小题大做的感觉一直挥散不去。这都令他们产生错觉了，难道这真的是件小事，现在的风气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吗，可这明明都已经在学校里炸开了锅，家长群里都是要求严重处理的信息。
　　“陆一一同学，黄赌毒，指的是□□□□，贩卖或者传播黄色信息、赌博、买卖或吸食毒品的违法犯罪现象，在中国，黄赌毒是法律严令禁止的活动，是政府主要打击的对象。更何况，陆一一同学，你现在才17岁，还属于未成年。”
　　“哈啊，老师，你也说了□□□□才属于违法犯罪现象，我可没进行这方面的交易。”陆一一真的很不想跟眼前的人继续就这些问题绕下去，可救援还没到，只得继续振作精神，以免睡过去。
　　“陆一一，摆正你的态度！！你说你没有从事□□交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和照片里的男人是男女朋友关系？陆一一，你看清楚，照片上的人都什么年龄了，没50也快40了。你跟这样的人在交往，你够生冷不忌的！”
　　“主任，心呢，不要那么脏。刚才是校长说到□□□□，我才说我没有进行这方面的交易。我可从来没说我和照片里的男人在交往，那是你说的。”
　　“不交往你跟别人睡，陆一一，你这社会关系可真够可以的。”
　　“班主任，我才说过，心不要那么脏，那样看问题就不会往脏里看。谁告诉你们我跟这个男人睡了的，有事实证据吗？你们能拿出一张我光着/身子的照片吗，拿不出来吧。”说着说着，陆一一就想往后靠好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可她坐的是学生椅。没办法，她只能翘起两只凳脚，一晃一晃。
　　“陆一一，这种照片已经够露骨了，你还想暴出多露骨的照片才肯承认你的错误？承认犯错有那么难吗？学校想着你可能只是思想一时出错，经过劝导你总会改过自新，一直劝说那些学生家长不要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来。结果呢，陆一一，你就是这么回报学校与老师的好意吗？”虽说班主任平时与陆一一并不怎么接触，但在她的印象里也没这么难沟通的。
　　“首先，我承认这照片里的女人是我，坐在床边的的确是个男人，而且现场还不止他这一个男人，对了，还有其他的女人。”在听到此话的老师们发火之前，陆一一先摆手示意他们先听，“其次，我从未进行任何情色交易。最后，我从未与任何人发生性/行为。所有的所有，都是你们的臆想与猜测，与我无关。”
　　“陆一一，你觉得你说的这些可信吗？你一个女的，边上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其中未发生任何性/行为，你当你拍戏呢？真当我们老师好糊弄呢。你说谎前先打打草稿，行不？若实在扯不出其他的了，就把一切事实真相讲出来，讲个明明白白！若你再没个实话，学校只能对你进行严肃处理了。”
　　“严肃处理？如何个严肃法呢？”
　　“陆一一，你身为学生，学习成绩差不说，还品德败坏，破坏学校风气，给学校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这样的你，对同学们而言，有百害而无一益。学校会对你给你一个严重警告，并开除学籍。”若非副校长强烈要求给对方一个机会，教务主任早就将已经做好的决定讲出来了，何至于像现在被气得半死不活。
　　“呵，严重警告，开除学籍。既然早就做了这项决定，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呢，训一通给你们出出气？可别说什么是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讲的，有人听吗？有人信吗？若没有，何必浪费我的时间！”陆一一将凳子坐正，踩上了面前的桌子，俯视办公室的众人，讥讽道：“觉得我是渣滓是吧？把人当渣滓看的你们才更像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