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Oasis》伊冯呱呱

5、Obsidian

　　绿眼睛男孩全神贯注地握着手里的魔杖，全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除你武器——”他大喊道，一道红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在空中飞旋着扑向对面的人。汤姆挑了挑眉，没有做任何反抗。红色的咒语击中了他，紫衫木魔杖从他手里飞了出去，被哈利握在了手里。
　　“很好，哈利，做的很好。”汤姆赞赏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哈利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抹了抹脸侧的汗珠，唇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汤姆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魔杖，摆在自己的胸前。
　　“哈利，再来一次。但是这次，我会用一些简单的咒语抵挡你。”

　　哈利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汤姆击倒在地。他气喘吁吁地爬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服输的表情，微微颤抖的手握紧了魔杖，说道：“再来。”
　　汤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孩。很好，天赋很强，进步也很快，七天之内就已经差不多将一年级的魔咒全部掌握了。但是这距离他的预期还有一定的差距。
　　“哈利，你要学会运用你的优势。”他轻声提醒到。
　　“我的优势？我有什么优势？”哈利不解地问道，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的表情。
　　“这就得你自己去思考了，”汤姆笑了笑，随意地挥了挥魔杖，“统统石化。”
　　哈利迅速抱住头，朝左边翻滚过去。待躲过那道绿光后，他立刻爬了起来，用力地发射着咒语。汤姆侧了侧头，轻松躲过，举起魔杖，三、四个咒语一连串地从他杖尖冒出。
　　哈利用力地躲闪着，同时慌忙地将他所学的咒语胡乱地抛出。
　　汤姆一面将他发射过来的咒语化解，一面厉声说道：“哈利，集中！好好观察我的动作！”
　　哈利咬了咬牙，制止了自己慌乱的脚步。他凝神看向汤姆，看着对方的手指微微扬起，然后落下，带动指间的魔杖发射出绿色的咒语。那咒语绕了个弯，从他身侧朝他包裹而来。然后汤姆的手指偏转了一个方向，即将发出另一个咒语。
　　哈利的眼神亮了起来。他明白了。汤姆的咒语是一个环状的，目的是要将自己包裹起来，让他无处可逃。而他的优势就是——体型小！冷静分析汤姆的咒语的方向之后，他可以利用自己瘦弱的体型提前躲过，并且一步步地朝汤姆靠近。的确，他的准头不好，可若是足够接近目标...他能行！
　　现实和想法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汤姆的咒语是如此之快，他不得不拿出所有的精力来观察其运动轨迹。可若是这样，他根本就无法击中汤姆！
　　好胜心在哈利心里熊熊燃起。他狠狠地咬着下唇，突然站直了身体。一道咒语瞬间击中了他的大腿，割破了他的肌肤。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粘在他的裤子上。
　　哈利没有理会腿部的痛感。他直视着汤姆的眼睛，轻声念道：“除你武器。”
　　敏捷的红光击中了汤姆，他的魔杖脱手而出，被哈利跃起握住。
　　汤姆有一瞬间愣神，然后笑了起来，漆黑的瞳孔被暖黄的灯光点燃。他走进哈利，轻柔地托住他的肩膀，从他泛白的手指里拿回自己的魔杖。
　　“很好，很强的好胜心和反应能力，现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
　　他低语着，手指缓缓抚过男孩腿部的伤口：“愈合如初。”
　　哈利只感觉伤口处的疼痛停止了，一道暖流包裹住了他的身体。等他再看过去时，伤口已经消失了。
　　“谢谢你，汤姆。”他惊喜地说道，欢欣的情绪溢满了那双明亮的眼眸。
　　“不用谢，哈利，这是你应得的。”汤姆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学的很快，我想开学之后，我们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练习到这儿就结束了。在汤姆的允许之下，哈利迅速洗漱，爬上了床。
　　伴随着身旁哈利均匀的呼吸声，汤姆突然想到，今天是12月31日，1942年的最后一天，马上他就16岁了。他轻嗤了一声，随后又想到了生下自己的那个麻瓜父亲。那个愚蠢的、轻浮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该死的麻瓜。他垂下眼，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厉。16岁...让他想想这新的一年里能做哪些有趣的事情呢...

　　愉快的圣诞假期结束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返回学校。
　　在返校晚宴上，迪佩特正式向全体师生介绍了这位突然来访的转校生——哈利。
　　“让我们欢迎哈利·波特先生，以后他将和你们一起度过愉快的学习时光！”
　　迪佩特的话音刚落，斯拉格霍恩就大声嘟囔了起来：“这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
　　伴随着一些窃窃私语，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鼓起了掌，声音不大不小，显示出他们恰到好处的欢迎。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几个男孩面面相觑。
　　“嘿，弗利蒙，这个新生是你亲戚？”一个大块头男生出声问道，目光看向中间那个有着乱糟糟的黑色头发的男生。
　　“怎么可能，”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打断了他，语气轻蔑，“波特家的人能跑到斯莱特林去？只不过是姓氏碰巧一样而已。”
　　被称为弗利蒙男生犹豫了几秒，然后开口：“海格，唐尼，我不确定，我得问问我爸爸。他的长相确实有波特家族的特征，除了那一双眼睛。我们家族里没有人是绿色的眼睛。”
　　唐尼打了个哈欠：“巧合，都是巧合。波特属于格兰芬多。”
　　“哈利·波特才不愿意跟你们扯上关系呢。他属于斯莱特林。”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在三人身边响起。
　　弗利蒙皱起了眉头：“赫尔希，这里不欢迎你，你快滚开。”
　　名叫赫尔希的女生厌恶地翻了个白眼：“别自作多情了，格兰芬多的蠢狗们。我一点都不想靠近你们。但是你们要记住，哈利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明白了吗？”
　　“喂，他只是个一年级新生而已吧？”唐尼莫名其妙地说道，“有必要这样护着他吗？”
　　“这就不关你们的事了。”赫尔希冷哼一声，走向斯莱特林的方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赫尔希，”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女生怯生生地开口，“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赫尔希抿唇笑了笑，优雅地朝那个女生偏过头：“当然没有。艾琳，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
　　艾琳胆怯地缩了缩身子，赫尔希却没再理她。她的目光越过餐桌，看向正跟阿布拉克萨斯谈笑风生的汤姆和坐在他身边吃饭的哈利。几秒后，她勾起嘴角。
　　再说哈利。
　　他一辈子从未见过这样丰盛的晚餐。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以及许多他从没听说过名字的食物堆满了餐桌，牢牢地吸引了他的视线。尽管诱惑巨大，他仍然没忘汤姆早晨对他说的话——“我希望能在等会儿的宴会上看到一个完美的你。”哈利挺直了脊背，按照圣诞假期里汤姆教他的那样，缓慢地用刀子切着肉块，然后匀速地咀嚼、吞咽。
　　他感受到众多视线朝他投来，他知道其中有一道一定来自于汤姆。他的背挺得更直了。他想证明，他有资格当上汤姆的朋友，他不想让汤姆失望。
　　“印随行为，”阿布拉克萨斯点评道，目光扫向汤姆，“你将他改造得很成功啊。”
　　汤姆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轻轻旋转，沿着杯壁叠出一片阴影，和黑曜石一般深沉。他没有否认，声音如落下的羽毛一般清浅。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