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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主要出家(三) “折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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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你跟我说折辱?周棋书,你周大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啊!怎么,觉得伤心了啊”楚桑钰用还沾着周孟血的剑在周棋书脸上滑动“我当初可是眼睁睁看着我的父皇母后被你们毒死的呢,今天我不仅要折辱你父亲,我还要折辱你和你亲爱的老师呢,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漂亮的未婚妻跑了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她的好郎君会不会那天一不开心就毒死了她父母。”楚桑钰嘲讽道。
“你,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哈哈哈,你承认吧,就是你害死了先帝先后,毒是我安排的没错,但请公主您呀可记好了那香囊可是您亲自送到先帝先后的手上的,而且诱发毒发的敬酒茶也是您给奉上的呢。”周棋书带着狠狠地恶意说道。
桑钰的心到底还是被这些话戳中了,无可否认,她的确是个罪人。她的父皇母后还是因她而死。
周棋书说完之后,楚桑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后面在龙椅上坐着的楚君晨就忍不住了,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抽出侍卫的佩剑在周棋书脸上划了一剑,怒道:“周棋书,你别污蔑我皇姐,这一切都是你们这群逆贼造成的,跟我皇姐没关系,你凭良心问问自己,我们楚家有什么对不起你周家的,自你入宫以来,孤又有什么亏待你的地方?”
周棋书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后又把头朝向众臣大吼道:“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我周家的,当初我祖父与太祖皇帝一起搏天下,我祖父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打仗,你们楚家就坐在后面坐享其成,这天下是我祖父打下来的,凭什么坐上皇位的是你们楚家,我们只是拿回我应该得的东西。”
“你们周家的皇位?我怕你是失了智了,你祖父在外面打仗,那招兵买马,粮草供应,那样不是我楚家来做,而且我楚家祖宗与你们周家老祖早就商量好了皇位都归属,楚家一日为帝,周家就一日繁荣,恐怕你老祖宗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后代出了你们这两个杂种,要不是你的几个叔叔伯伯去世的早,你以为这大将军的位置还轮的上你父亲坐,若是周老将军还活着,也会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给气回棺材。”楚君辰实在又忍不住踹了一脚周棋书说道,这些利害关系他父皇在立他为太子的时候就讲过,只有这个蠢货,做着春秋大梦。
“不,不可能,这天下就是我们周家的”周棋书被楚君辰这些话刺激到了,仿佛要求个心安,就朝身边刚才一直没有作声的太傅缪青说喊道:“老师,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与父亲明明跟我说这天下就是我们周家的,你们不会骗我的,不会骗我的,这天下就是我周家的天下!”
缪青没有回答周棋书的话,反而双目直直地盯着楚桑钰看。说道:“公主殿下真不愧为我雍朝长公主啊,还真是令人惊讶呢,这么个死局你都能破,果然楚家的血脉还是比周家的好用啊,周孟那个莽夫,本来还以为他生了个好儿子,这蠢货跟您一比,那可真是不堪一击啊!”
缪青的话让周棋书彻底明白了,他就是个棋子,一直都在被他敬爱的父亲老师利用。
楚桑钰没有理会缪青的意思。
缪青也不在意楚桑钰的态度,继续说道:“公主殿下,你此次不杀我,臣以后定将辅佐您,您可要知道,这天下可不仅仅只有朝堂,外面的天空可还大着呢,更何况......您的弟弟,怕是活不久了吧,到时候我帮助您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把外面的世界也给您收回来。”说到这儿,缪青还看了看楚君辰,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公主殿下,您可想......”
缪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桑钰一剑穿心,连个遗言都没来的及留下就死了。
“妖言惑众!”楚桑钰踹了踹缪青的尸体说到。
朝堂上的大臣们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搞懵了,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一个个的都像鹌鹑似的缩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三个主犯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已经半疯疯癫癫的,周棋书嘴里还在嘟嚷着什么天下,什么皇位,还在咒骂着楚桑钰和楚君辰,嘴里吐出的词一个比一个难听,哪里还看得出名满京城翩翩公子的活动。
虽然周棋书已经成了半个废人,但楚君辰也不敢大意,毕竟他自己就是靠装病熬到今天的,于是楚君辰果断的一剑送走了周棋书。
楚桑钰过去扶住了快要脱力的楚君晨,对大殿外的侍卫喊了一声“杀”。
血腥味逐渐弥漫在了大殿之上,殿上所有参与过谋反的官员全部斩立决。而那些幸存的官员要么是隐藏的保皇党,要么就是比较中立的。
这一天,金銮殿内血流成河。
一些善后的事情楚家两姐弟交给了手下,楚桑钰则是扶着楚君辰去了皇陵。一路上,姐弟俩都没出声,还是楚桑钰出言打破了沉默“阿辰,你恨姐姐吗?”
“阿姐,说实话,不恨也是假的,但是我恨得不是阿姐,我恨的人阿姐已经帮我报仇了。”楚君辰拍了拍楚桑钰的肩膀说道。
近几年除了在父母死后和弟弟醒来的时候哭过的楚桑钰,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她其实也才是个二十一岁的孩子。
楚君辰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默默的抱紧了他的阿姐,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皇陵到了,楚桑钰却不敢踏足,她内心还是责怪自己的,她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父皇母后。
楚君辰见姐姐心结还未解,便故作轻松的拉了拉出楚桑钰的衣袖,说道:“姐姐,我们快进去吧,父皇母后肯定想死我们了,你看,姐姐现在这么厉害,父皇母后知道肯定开心。”
两姐弟陪着父母说了很多话,把这几年的事情都讲了个遍。
回宫之后,楚君辰精神明显不好了起来,便早早的歇息了。
三日后,楚君辰的登基大典准备开始了,楚桑钰在室内帮弟弟整理发冠,笑说道:“阿辰今年十八岁了,要好好做一个皇帝,然后了姐姐给你娶个媳妇,给阿姐生几个小侄子侄女。”
“皇姐,莫要取笑我,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皇姐好好的。”楚君辰被楚桑钰打趣的脸都红了。
登基大典上,祭完天地君亲后,大雍朝正式改过国号为承德,封启明长公主为辅政公主,可议政事。
承德一年冬。
楚君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地对楚桑钰说:“阿姐,你怎么又来了啊,不是跟你说了嘛天气严寒不必日日过来看我,今日上朝那些人没为难阿姐吧。”
楚桑钰听见弟弟讲话就一阵鼻酸,自从今年入冬以来,楚君辰的身体愈发不好了,不管是宫中御医还是民间大夫都束手无策,都说只能细细调养,恐怕时日不多了。
“他们哪敢欺负我,一个个见了我跟见了鹌鹑似的,生怕我吃了他们,倒是你呀,好好养身体,养好身体,姐姐就可以轻松了。”楚桑钰对楚君辰说道。
楚君辰点头称好。虽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一天皇姐恐怕是看不到了,但他不想让阿姐担心,他真的好不甘心啊,他还没有看见她的阿姐找到一个依靠了,他不想留她阿姐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楚君辰走的很突然,一场大雪过后人就突然没了。
楚桑钰想,明明人昨天晚上还跟她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还说等到来年开春想和阿姐一起出宫踏青了,这么就这么突然呢。
楚桑钰的泪已经流干了,冷静的处理完弟弟的身后事之后,便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了房间内。
楚桑钰想,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启明星,她就是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弟弟。
又过了一日,楚桑钰消化了些情绪便去上朝了。朝堂上吵得厉害,本来对楚桑钰心怀畏惧的大臣们在楚君辰死后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逼迫楚桑钰放权的折子像雪花般的飞向了楚桑钰,里面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什么长公主一介女流,摄政已久,不和祖制,还请长公主选一个宗室子出来立为太子。这些蹦跶的大臣中属一些宗室之人最为活跃,毕竟能从中获得最大利益的就是他们。
这些人都被楚桑钰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下去,至此外面的流言传的更加汹涌,什么长公主残暴不堪,残害皇帝,欺压大臣等等之类的消息数不胜数。
楚桑钰也不在意,皇位是她阿弟的,那些人休想染指,至于名声,她早就不在乎了。
眨眼一半年过去,盛夏时分。
不知道是天气燥热,还是政务繁忙,心情郁结的原因,楚桑钰近日总觉得头晕,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楚桑钰也不甚在意,反正她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
傍晚,楚桑钰召见了长云道长,长云道长早就在楚君辰登基的时候被封为了国师,宫里也为他专门修筑一座道观,但长云鲜少住在宫里,多半时间还是原先的观海观中。
“长云先生,你说我真的能像能你卦象中的那样治理好大雍吗?为什么我最近越发感觉力不从心了呢?外面那一股势力也只能查到是江湖中人,但具体的一些东西又很模糊。”楚桑钰对长云道人说,这是她目前唯一一个能够信任的人了。
“公主,事在人为,不由天定,卦象只是为人提供一个方向,具体的还是要看公主殿下怎么做。”长云道人回道。
“事在人为?好一个事在人为啊,长云先生,恐怕我要辜负你的期望了,咳咳咳......”楚桑钰话还没有说完,就嗬一声咳出了血。
“无碍,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那些人终于忍不住对我下手了,只是要想我楚桑钰的命,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呢?”楚桑钰向长云道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过来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