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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第一百五十五章】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冥界已经开始有了行动,这不单单体现在风茄儿这边。名取真弘曾经说过,火鷁这个人,肯定会将两者完美结合在一起。既攻心,又攻城。此人诡计多端,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轰隆隆——

      天空中又划过一道惊雷,在这片天空下可以看到一个非常高大的城池,以红色成名,它并不华丽,但却是魔界战斗力排名前十位的“火之国”。也就在这道雷划过火之国上方时,从城池中发出一声哀嚎——国王,驾崩了。

      他躺在血泊中,四周铺满了鲜红色的玫瑰花瓣,对手下手速度很快,火之国的国王,他的死亡速度要比他感到痛处的速度还要快。看这玫瑰,再看看国王身上的伤口,怎么看都是有刺客潜入城池并暗杀了国王,对方是什么人?火之国守卫也不是白吃饭的,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有人闯入呢?国中太医的结论更让那些谋士和将军哑口无言,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国王已经死亡2天了。

      国王两天整整没有开过房门,难道侍卫一点警觉都没有?这个刺客到底是何方神社?又为何要杀死国王呢?正在他们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门外士兵传来一个消息,说是一个叫“火鷁”的火狐求见,听到这个名字,几个将军立马拔出剑来,气势冲冲地冲到门外,举剑说道:“大胆妖狐,居然到这里来撒野。”

      “呵呵,这位仁兄。我即未拔刀也没粗口,何来撒野只说?”火鷁不失儒雅地笑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四周佩剑的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此行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见见火之国国王,我有要事相告啊……”

      “什么要事?”参谋阻止将军说出实情,上前一步询问道。

      “这件事……其实我只是想要提醒国王一声,不要敌友不分啊。”火鷁观察了一下几位将军的面部表情,叹了一口气说道,“前天我夜观星象,发现火之国有一劫难。所以连夜赶来,看来是我误判了。我希望国王陛下小心一个人。”

      “谁?”

      “妖狐藏马,他的能力是可以将植物武器化,几片花瓣也能成为利刃。不仅如此,那花粉还能改变被人的记忆,此人实在可怕。一定要小心啊。”火鷁见参谋脸色非常难看,心头一紧,想了一下他又开口了,“难道火之国国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我妻子炎燚确实盗走了还魂玉,但是我们盗走还魂玉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天下谁不知这玉早已经换给了藏马。这可不?怪事连连啊……这个妖狐藏马肯定是想削弱你我的兵力,最后达到他那不为人知的目的。”

      “那他有什么理由杀害国王?”参谋继续提问,他打从心底没有相信过这个火鷁,谁不知此人诡计多端?不管他怎么说,他们总不能不相信婉樱公主吧?

      “为了不让火之国介入进来。如果国王驾崩,国家肯定陷入恐慌,而不发出兵。如今谁都看不出他的阴谋,我可不保证你们的婉樱公主不会成为藏马的下一个铲除目标。”火鷁摇了摇头,“自古以来,他国需要借兵,但又出于为难不想借兵的时候,只要国内有人丧命,就可以推脱借兵一事。哎……看来妖狐藏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居然都蒙在鼓里,哼!不足为谋!你等只需听我一言,好好保护你们的国王,在下告辞。”

      火鷁一走,几个将军只能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如何抉择。是相信婉樱公主所信任的藏马,还是这个告诉他们实情的火鷁?火鷁并不知道国王的死,他的分析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

      [妖狐藏马,他的能力是可以将植物武器化,几片花瓣也能成为利刃。不仅如此,那花粉还能改变被人的记忆,此人实在可怕。]

      植物?改变记忆……?

      尸体旁的蔷薇……和无人察觉异样这点来看,真是颇为相似啊……

      而且魔界无人不知……1000多年前,妖狐藏马所要盗取的那个灵界秘宝,不正是还魂玉吗?难道……真的是他?

      ===============================

      正当火之国的所有人一致认为藏马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婉樱公主的时候,也正是在黑贵族讨论如何抗击冥界侵略魔界的时候,火鹢,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恶魔城的城门前。

      在感觉到一把利剑搁在脖子上的时候,火鹢镇定自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为了魔界连我的爱妻都杀死了,难道这还不能显现出我的诚意吗?”

      “哦?”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并不怎么相信他。

      “杀了炎燚之后,我将还魂玉还给了藏马。”火鹢略带轻蔑地看了一眼黑贵族说道,“可惜谁都没有看穿他的阴谋,我好心救魔界,却背着个黑锅。我应该还没有蠢到要自投罗网吧?那妖狐藏马处处与你们作对,害的你们国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真是替你们不值啊。能否让我见一面,你们的国王?”

      “区区一个妖狐藏马,居然还要火鹢大人四处奔波,看来我们还不能白费了您的一番苦心哦?”城门随着一个柔美的声线传入耳中,开始渐渐打开,从门中走出的一个铜色长发微卷的女子,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太像是黑贵族的人,倒是有些眼熟。

      “我脸上有什么吗?”又是略带讽刺的音调,火鹢这才想起来,这位不正是风茄儿身边的那位女子吗?他识相地移开视线,脸上挂上一丝浅笑。

      “此话何意啊?”火鹢双手抱臂,微微挑起眉问道。

      “火鹢大人如此聪慧,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章汐雪上下打量了一下仅和她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虽然说不上有多帅,看从仪表来看,还是一个比较有风度的男子。完全不能把严刑拷问迪娜的那个火鹢联想在一起,看来很会演戏嘛。

      火鹢轻笑一下,看来黑贵族这里还是有一高手在,这个问题不管是否回答,都对火鹢相当不利,这句话分明是在说火鹢无能,在无能的意思中另包含更深的一层意思,火鹢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岂不是更像贼喊抓贼吗?虽然声音柔美,却句句带刺。

      “火鹢大人怎么不说话?莫非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章汐雪现在的样子可谓“魂惊魄惕”,不过很快被一抹笑容代替,“既然火鹢大人连这些话都觉得费解,我真是好奇火鹢大人是怎么看穿藏马的诡计呢?”

      “姑娘说笑了,是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火鹢仰头大笑两声,“魔界无人不知,灵界的还魂玉已经归还灵界,我也因炎燚盗取还魂玉愤然诛之,黑贵族为何偏偏要与我为敌?如今到底是谁想谋害魔界,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既然已经知道雷娜是同谋,那只水妖还要极力袒护,我不明白,这个想要谋害魔界的黑锅,怎么到我头上来了?”

      见章汐雪没有回答,火鹢更是起劲,他继续说道:“我刚刚去拜访了火之国,才得知火之国的国王已经死了。尸体旁的蔷薇,当事人口中的红发男子。唯一符合这个特点的,魔界能有几个?明明是同盟,为何暗杀国王?这分明是阴谋。如果我有意复活冥界,为何当时不拿下还魂玉?反而还给你们?为何当时要救迪娜?我不是自做孽不可活吗?我并不像为自己辩解太多,善者不辨,辩者不善。想必姑娘应该知道这句话。”火鹢刚想伸出手托起章汐雪的下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想起。

      “我的父亲正在里面等着你,进去吧。”边隐将章汐雪往自己身边一揽,声音毫无温度,略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火鹢意味深长地看了章汐雪和边隐一眼,微笑着走进了恶魔城。火鹢离开后,边隐一脸坏笑地拨开章汐雪的领口,没好气地说道,“哼,看来力度还不够。”说完,就将章汐雪强压在墙角,尖锐的獠牙再一次嵌入那容易引起边隐占有欲望的嫩白肌肤中,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香甜的血液流入口中。边隐的力气极大,边隐霸道却又温柔的动作让她慢慢失去力气,颈部的疼痛中略微感到了一丝幸福,记得她被带来这里的时候,被边隐关入地牢,为了替风茄儿搜集情报不惜称为这个男人的“猎物”,可是这众幸福的感触到底是为何……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火鹢诡计多端,万一塞利克斯攻打琉璃城……”这是章汐雪最为担心的事情,“可可和铭现在就在琉璃城,如果你们攻打过去的话,我……唔!”还没说完就被边隐堵上了嘴,她猛力推开边隐,瞪着他道,“我是认真的。如果攻打琉璃城,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攻打琉璃城又如何?”边隐托起章汐雪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火红色的眸子闪出异样的光芒,“妖族的死活与我何干?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章汐雪低着头,忍!风茄儿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情报,不能让风大人失望……章汐雪是为了她而活的……

      “合梓与我之间的感情,父亲不是不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相信我。”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和口吻,章汐雪猛然抬头,果然没错,是他……是鬼崎。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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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在见到塞利克斯的那一瞬间,火鹢迟疑了一下。他非常不确定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塞利克斯,听别人说,塞利克斯的眼眸是红色的,但是为什么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碧绿色眼眸的男人?不过要确认也不难。

      “刚得到情报火之国国王已经死亡,根据还魂玉现在的下落,大致可以猜到主谋是谁。”火鷁一边观察眼前那个男人的神情,一边说道,“此人不单夺走了大人您最喜欢的女人,还策划着一个惊天动地的计谋。”

      “你就这么肯定是此人?”眼眸微眯,似乎对他的结论表示怀疑。

      “大人可否想过?就连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我杀死爱妻将还魂玉归还于妖狐藏马,并带迪娜去找名取真弘以为魔界效力。可惜我错了,自还魂玉归还之后,冥界鬼越来越多,这难道不是他们的计策吗?让你们一致认为我是主谋,让你们瞄准我,然后呢?暗中杀死火之国国王,阻止火之国出兵。让所有人互相猜疑,在攻城之前,先功人心。这种计策非常可怕,不是吗?”火鷁见塞利克斯不说话,继续说道,“不过要破这种计策倒也不难,曾经他们反对过交出迪娜,藏马既然要让迪娜公开招兵,据我所知,唯独黑贵族没有加入。现在火之国国王死了,火之国定不会发兵。那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兵力。他们不是一口咬定我是主谋吗?不是一直想要攻打我吗?那大人可以以与迪娜联姻为由,借给他们兵马。如果他们答应,很显然,他们确实想要救魔界。但是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大人就要好好想想了,魔界的事情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难道……他们不是别有居心吗?”

      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计策,都是以保卫魔界为上策,不管他们答应不答应,他都有理由再次得到蓝色妖姬。看来这个火鷁确实不简单。

      “不过大人不可断然行动。”火鷁看出塞利克斯因为一时兴奋突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难道大人忘记当今是谁统治着这个魔界?是那雷禅的死党之一,烟鬼。此人必须先除掉。”

      “这……”

      “犹豫不得啊。黑贵族一直被妖族歧视,难道黑贵族真的能够长久忍受这种欺压吗?既然看不惯妖族的统治方式,按为何不亲自改革?黑贵族实在太仁慈了。”火鷁和塞利克斯相视而笑,从塞利克斯的眼中,火鷁看到的是认同和赏识。

      他,原本应该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他,原本应该成为黑贵族的公敌。可惜,就因为他是火鹢,所以这一切都开始颠倒过来……仅因火鹢的几句话。1000年的计划,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看穿,1000年的心血,怎么可能漏洞百出?他是谁?他是诡计多端、世人称之为鬼才的妖狐,有句话叫——君子复仇十年不晚。

      他要让黑贵族好看,也要让藏马吃不了兜着走。
      离开恶魔城后,火鷁满脸自信地望向南面,不管藏马用什么样的计策,他都不可能输,要杀那些人,哪需要他自己动手。

      火鹢的攻心为上政策,毫无疑问做得是比藏马等人透彻得多,主动和被动的关系再次转换了过来。藏马等人的攻心只是对于那些人质而言,范围及其小,不过这种从小范围入手一直到被所有魔界人知道的这种散播方式并不是不好,应该说非常完美,毫无漏洞。但是这种速度相对比较慢,但是火鹢的就不同,他一攻取就是2大势力,这样一来,火之国的10万兵马肯定无法出动,如果火鹢没有猜错,预言中的10万兵马必定出自火之国,既然要消除这个不利因素,那只能冒险取人心。

      要报复黑贵族,藏马这个人就是一个阻碍,就算不铲除也必须阻止他干涉自己的计划。所以火之国这一个计策一旦成功,必定事半功倍。同样,既然藏马等人会来攻打他,自己又没什么兵力,他也知道,藏马不会笨到直接进攻,必定也有计策让他无法前行,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发制人?利用火之国阻扰藏马之后,还有一个人必须铲除,这个人就是烟鬼,只要没有这个人,要进入魔界的那个通道对炎燚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况且,灵魂状态的她,根本不可能有人杀得了她,就算是灵界的那帮家伙,也不一定是炎燚的对手。到时只要得到真正的还魂玉,冥界就能真正复活,再加上只要战争爆发,死亡人数就会上涨,到时……还要害怕没有兵力吗?

      “……想要成为我火鷁的对手,你们还早100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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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城—

      也正在迪娜等人正准备实施火计之时,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火之国造反。

      “他们造反?为何?”迪娜对这种造反行为相当不解,她们做了什么令他们不悦的事情了?她不解地望向婉樱,从她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看来观察婉樱的表情只是徒劳。

      “还有什么可能?”名取瞥了一眼迪娜,冷笑一声道,“无非是那个火鹢了吧。在攻心这一策略上,看来他更胜一筹呢。”

      “此战打还是不打?要如何可以平息他们的愤怒?”迪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对,关键是要知道他们造反的原因,她眼睛一亮,转向祈月说道,“待我去问问清楚再说吧。”

      “恩,也只有这样了。”祈月瘫坐在椅子上,神情相当复杂,“不过你去不太适合。让婉樱去吧,如果不出我所料,肯定有人在背后说了不利于我们的话。”现在还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事情?这个人……非火鹢莫属。

      “这场战争恐怕无法避免……”可可在心底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柳眉微蹙道,“预言,不曾被改变。恰似徒增十万兵,敢于贵族决雌雄。这个贵族……就是合梓所造的琉璃城。”也就是这里。

      “不会吧……”迪娜后退了两步,为什么?为什么火鹢能够轻易地夺取火之国的人心?他到底做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预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正中冥界下怀吗?但是预言从未被改变过的先例,要怎么办?

      “火鹢的计策可能与我们的重叠了。”藏马深深地看了婉樱一眼,得出了这个结论,火鹢的这个策略也让他们进入进退两难的局面,逃,只能让事态恶化,前面所做的所有都前功尽弃,不逃,正中冥界下怀。如果说服还有用的话……但是会有用吗?这次火鹢亲自出阵,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打垮他们。不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应该还会有第二波。

      看着婉樱一步一步走出去,压力变得越来越大,会是什么?好好想想。

      如果他们的计划马上要实行,如果冥界想要复苏。如果火鹢想要见到炎燚,如果火鹢直到了阎王的计谋,那火鹢就会彻底将他们击垮。怎么办……

      没过多久,婉樱回到大厅,表情相当沉重,还有少许的不服。她紧紧捏着拳头,双肩不停地颤抖。略带颤音地说道:“父王死了……就在两天前……”

      什么!?

      “我知道是火鹢的计谋……”伴随着窗外阵阵地闷雷,婉樱渐渐地转过身背对着合梓说道,“此战不打,火鹢必定毁灭火之国。如果打……必定两败俱伤。现在请合梓决定,要如何使用这10万兵马?”

      “与火鹢拼死到底!!”夜兰抽出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浅蓝色的火光,“但此事与火之国无关,我们可以配合打假战。绝对不能让火之国被牵扯进来。”

      “说什么呢……”婉樱微微咧嘴笑道,双眼微红,她直直地盯着夜兰手上的短剑说道,“父王去世,火之国能够为了魔界效命,至少也死得还有点尊严。牵扯?哼……从火鹢瞄准火之国开始,我们火之国就没有要屈服的意思。他们应该为此感到无比得荣幸!!!”一团火焰突然在婉樱手中燃烧起来,她渐渐地走向大门,在走出大门之前,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响起,“魔界……又下雨了呢……”声音虽然很轻,但足以让他们听到,众人望向魔界的天空,雨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

      “恩?没有下雨啊……”包子绕了绕脑袋,不解地望过去,却发现婉樱脸上留下的两条泪痕。

      “不,……下雨了。”

      这样的婉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看得迪娜都有些心痛。和祈月公主呆久了,婉樱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变化,还是说,这是她体内凯尔的缘故呢?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在婉樱公主面前说了些很过分的话。果然大难临头之时,婉樱公主还是会以大局为重。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吧?只能默默承受吧?婉樱公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双温暖地手将迪娜的思绪完全拉回了现实,她垂下眼帘,微微扬起嘴角笑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不可原谅!居然将婉樱公主逼哭,绝对不可原谅!!!!!

      第一百五十三章
      婉樱公主既然可以说动火之国的士兵,那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个贵族不是指合梓他们吗?火鹢既然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暗杀行动,况且就连名取真弘也说过就算他和犬戒慎司联手也不一定与之为敌,恐怕这个火鹢,不是靠兵马就能够剿灭的。

      没过多久,婉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面如寒霜地说道:“祈月公主,带大伙离开琉璃城吧。去冰之国吧,那里已经是唯一一个可以远离火鹢攻势的地方了吧。”

      “发生了什么事?”祈月觉得情况有些奇怪。

      “呵,是我低估了火之国的士兵。是我低估了火鹢的实力。”他们不但不肯退兵,反而要硬闯进来,不知道火鹢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对婉樱的任何解释甚至是命令全部无视,就连现在也在外面齐齐地叫喊着要藏马出去说清楚。祈月也知道,此战说不定真的躲不过,但是如果逃不就是在告诉这些人,我们有愧于他们?但是不逃,仍然没有好结果。

      “我大致知道火鹢在他们面前说了什么。”藏马轻轻蹙眉,“我们的有利条件现在却成了他下手的目标……现在看来,我们的策略在他眼里只是雕虫小技。他这么一闹,我们就更不能攻打他了,这招真让我们进退两难。”

      “有什么好对策吗?”迪娜心急如焚,难道他们真的要坐以待毙?攻也不是,防也不是?

      “有……”藏马眉头紧锁,看表情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对策,他缓缓抬起头说道,“再次……砸碎灵界玉……”

      “什么?”砸碎灵界秘宝?尹偌夜甚至无法相信他的耳朵,“我们非得如此吗?砸碎灵界玉可谓下下策。”再次?难道灵界玉在这之前已经被人砸碎?

      “但非常有效,不是吗?”藏马反问道,“魔界几乎没有人知道灵界玉真正的用法,大多数人只知道它叫还魂玉。还魂玉一入我们的手中,冥界鬼爆发,常人必定以为是我们的计策。但是碎玉却能够获取信任,更能断绝冥界复活之路。这样的话……火鹢必定恼羞成怒,反而可以让他引火自焚。”

      “既然他们断绝我们的后路,那我们为何不断绝他的后路?既然他要如此逼迫我们,那我们为何不逼迫他。”迪娜微微一笑,“砸玉会让他后悔如此逼迫我们。”他绝对会……

      “没有其他的方法吗?”尹偌夜用半哀求的声音我问道,阎王对他是恩重如山,既然他将秘宝托付于他,岂能在这里就砸玉自保呢?如果不到死亡的那一刻,他绝对不想选择这个对策。

      “有。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找到火鹢真正的目的。

      “抱灭族之仇。”名取真弘的一句话如同雪中送炭,那就很明确了,火鹢的复仇对象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1000年前,灭杀狐族的黑贵族。只是想用冥界的势力复仇罢了,可没想到藏马他们处处干扰,那只能斩尽杀绝,为了藤崎千织和藤崎谷子不加入到战争中来,他也想了一个相当周到的策略。

      “这个火鹢……不得了。”可可突然领悟了过来,她抿嘴一笑,“当年逼迫我们所有人进入琉璃城就是因为知道琉璃城和黑贵族在政治上的纷争,所以想要利用我们为他报仇,可是却没有成功。这就是火鹢救迪娜的目的。”

      而火鹢的第二个目的也只有名取真弘、迪娜和藏马知道了……那个为了复活藤崎谷子的策略,妙,太绝妙了。

      如果火鹢的真正目的不在他们,那火鹢这次的行动应该不止这些。如果是他,一定会将所有的障碍全部铲除,最绝佳的方法就是待我们厮杀完,最后来个措手不及。这正是攻心为上,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掩其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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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轰”的一下,应声而开,此时此刻的形势已经不容许他们再犹豫。宫殿中的水妖和士兵们因他们强大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全无斗志,四处窜逃,虽然在这个琉璃城中,他们无法发挥100%的实力,但对付他们的士兵还是绰绰有余。

      “我们还有多少兵马?”婉樱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瞒你说……只有5000都不到的人马了。”合梓认为现在拼命绝对不是好的计策,虽然能够保证这些人不会伤害婉樱公主,但是并不保证他们。既然他们可以直接无视自己公主的命令,那足以证明,火鹢所说的那些话,非常有重量。

      “火鹢……”迪娜眯起双眸,转向祈月公主说道,“公主,迪娜愿意和他们谈判。虽然迪娜无才,但说服能力决不再火鹢之下!”

      “连婉樱公主都难以说服,就凭你?”亦若铭轻蔑地瞥了迪娜一眼,冷笑了一下。

      “婉樱公主是在与黑贵族决战之后出现的。之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迪娜无视亦若铭的讽刺,向婉樱公主和祈月公主鞠了一个躬,“我会极力让他们退兵。”

      “有多少胜算?”婉樱问道。

      “没有胜算,所以……”迪娜顿了顿说道,“请大家利用这段时间,离开这里。”就在众人想要反对的时候,迪娜又开了口,“犬戒大师,我知道你向来讨厌屠杀,也绝不轻易使用灵言。但是,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带他们走。”我知道,只要不是用灵言术上战场,你都不会拒绝吧……算我拜托你了……

      “小娜娜……你是个骗子……我讨厌你!”
      “没错,要走就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尹偌夜拔出长剑,在空中划出万道寒光。
      “迪娜,逞强不是强。”婉樱想要阻止迪娜的行为,可谁都没有想到迪娜反而笑了出来。

      “说什么呢……”和刚才婉樱一样的口吻,“蓝色妖姬能够为琉璃城效命,至少也死得还有点尊严。”迪娜双眼紧盯着婉樱公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我应该为此感到无比得荣幸,我选择信任我自己,那你们呢……夜,是你让我相信同伴的。藏马、包子,是你们让我去相信我自己的。还有在座的各位,是你们让我知道如何为自己而活,我不想成为一个平平凡凡的迪娜。而是一个让你们值得骄傲的迪娜。要让天下人知道,祈月公主身边的武将,都是值得任何人敬仰的。我不希望将来有人说,祈月公主身边的人都是无能之辈,我不希望将来有人说,伟大的妖狐藏马爱上了一个庸俗、胆小的花瓶。天下大乱,谈何幸福?名取大师不是说了吗……势在必得的战役赢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勉强取胜的战役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赢了根本不可能赢的战争,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这才是真正值得你们去信赖,去敬仰的人,对吗?”

      “迪娜……”尹偌夜握紧手中的剑,咬了咬牙道,“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的。”
      “活着来找我们,到时我会对你刮目相看的。”夜兰对着迪娜笑了笑。

      “各位……得罪了。”犬戒望了迪娜一眼,或许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女子,“名取大师,请助我一臂之力。咏唱加速……”两大名人相互配合,在转眼之间,琉璃城突然成了一座唯独剩下蓝色妖姬的空城。

      迪娜轻轻浅笑,她慢慢转过身,面向向她飞奔而来的火之国战的士们。说服人虽然是她的强项,但是这等人数,还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呢。迪娜增加了微笑的弧度,蓝眸瞬间散发出一股气势逼人的寒光,“唰”的一下,琉璃城的水流瞬间向兵马袭去。“敌人”见水势汹涌、涛声震天,这抬头一看,早已无路可退。

      可是“洪水”的攻势却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它将所有人重重围住,在数秒之内化为透明的玻璃层,等他们意识到他们的窘境时,早已经被结界包围地严严实实,他们也相当清楚,眼前的这个敌人只要说出一个字,他们的身体即将灰飞湮灭,永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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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水妖突然停止了攻势,她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宝座上,静静地望着窗外,不多久才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也许,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听我把话说完。知道为什么这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吗?”停留了片刻,迪娜摇头笑道,“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反目成仇的。我一直都很好奇……连你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国王死亡的消息,为什么区区火鹢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详情呢?”

      “火鹢他并不知道国王的死,只是来拜见而已。”一个士兵牙关紧咬,双拳握紧往结界上就是一拳,“碰”的一声,将气氛拉到冰点,旁边几个小兵微微抬起下巴,双目瞪出,希望眼前的水妖给出合理的解释。

      “早不拜访,晚不拜访,怎么偏偏就在国王死后去拜访?如果我们有害于婉樱公主和火之国,请问有什么动机吗?杀你们,有什么好处吗?”迪娜站起身来,双手放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知道我为何要公开招兵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早不拜访,晚不拜访,怎么偏偏就在国王死后去拜访?如果我们有害于婉樱公主和火之国,请问有什么动机吗?杀你们,有什么好处吗?”迪娜站起身来,双手放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知道我为何要公开招兵吗?”

      那些士兵互相看了几眼,凌厉的目光在此射到迪娜的身上问道:“难道不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好让我们陷入你们布下的陷阱吗?”

      “真的是这样吗?”一个士兵手一指向迪娜,她的目光便立马刺了过来,那士兵如同被刺到一般,身子猛然一震。迪娜将视线移开,转向另一个士兵身上开口说,“我这叫引蛇出洞。我公然招兵,气势必然上涨,以我蓝色妖姬的身份也必定赢得众人的欢心和支持。打仗嘛,所有的用兵方法当中,保全一个完整的、没有被严重破坏的敌国而又使她屈服是上策,如果不能做到,再采取战争毁灭手段;同理,对于敌国的有生力量军、旅、卒、伍,如果能全部收降才是上策,如果不能做到,才考虑战争手段攻灭之。所以,百战百胜,并不是最好的;不用战争手段而降服对手,才是最好的。战争只是手段之一,并不是目的;拥有高超的兵法,不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一个战略上的失误往往能让无数次战术上的胜利化为乌有。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高境界。怎样才能做到这点,靠的还是国家的综合实力,这其中当然包括军事力量。人心,我得到了,兵力又不成问题的情况下。谁最怕?当然是敌人。他最怕什么?大家应该清楚。”

      他们一听,这水妖说得还真的是有一点道理。不过,火鹢的话,何尝没有道理?

      “我自己招兵,再亲自将其毁掉。大家认为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少?我招兵以来,除了黑贵族没有响应我的号召之外,几乎所有的势力都给了我很好的答复。”迪娜将所有人的答复往众人面前一丢,“我有必要只对火之国下手吗?我有必要对婉樱公主下手吗?我有必要在紧要关头扇自己耳光吗?我有可能将你们团团围住再跟你们讲道理吗?水之宫殿最注重三个词——‘公平’、‘仁义’,‘团结’。”她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说道,“同样不存在三个词——‘投降’、‘背叛’、‘放弃’。要我背叛,除非我死!只是我会恨、会怨。我是水妖,我没有后代,我想各位也不希望跟以后的后代说,曾经魔界大战之时,我因为自己的愚蠢杀死了自己的同伴。我想各位也不希望各位英雄牺牲后,还要背上一个黑锅上路。我们兵力十足,足以发兵剿灭火鹢,但为什么迟迟不下手?因为我是祈月公主的武将,是她的左右手,我不希望我的一个决定,让祈月公主‘仁德’的形象被破灭,我不希望我的公主被人说成庸主。那你们呢?”

      “这……”

      见士兵都无言以对,迪娜缓缓转过身,看向琉璃城最大的瀑布,一脸正色道:“大敌当前,怎能因为几句谣言让我们互相猜疑呢?战争发起,死伤无数,最后得利的人会是谁?我们是敌是友,还请各位多多观察。既然火鹢跟我们撕破脸皮,那这场仗肯定躲不了。如果冥王复活,我蓝色妖姬发誓肯定会用生命保护魔界。我已经表态了,现在就看各位的决定了。”迪娜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围住他们的结界突然化为水流,回归水之宫殿。

      “好了,决定吧。是杀了我,还是协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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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小娜娜能够成功吗?”包子走走停停,即使回头都不可能再看到琉璃城,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能够成功,而是她必须成功。”不然肯定活不了,所以只好相信她,相信她绝对可以办到。名取瞥了一眼包子,不削地说道,“于其伤神地去担心,还不如放松一点,去相信她,哼。”

      “恩,我们所认识的迪娜虽然策略方面一窍不通,但却有说服别人的本领。”关于这一点尹偌夜和妖狐藏马都深有感触,如果迪娜没有这个本事,她也不会主动留下来,如果她没有这个本事就不可能从一个普通的水妖成为蓝色妖姬,更不可能说动当时的雷斯攻打玛格雷特城。

      “恩,她一定可以办到。”藏马点了点头,像是给予同伴一种承诺一般的笑道,“如果迪娜说服了那些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们应该尽快跟小月月和小夏夏汇合,小月月的情报绝对是一流的。这样就能很快知道小娜娜的行动了。”说完立马沉浸在尹偌夜赞扬之词的海洋中,一边连蹦带跳地跟着队伍,一边寻求其他人的赞扬,果然是一个贪心的小姑娘一枚,对着名取鄙视的目光也不以为然,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从兜里挖出一根棒棒糖跑到犬戒旁边,笑着说,“小夜夜说过,做得好就有奖励~~,犬戒哥哥给~!”

      “喂!= =|||”名取已经满脸黑线,虽然跟着小女孩相处了几日,但是她的思维方式真的很难让人明白。

      “谢谢,包子。”犬戒一脸“包子怎么这么懂事”的表情,把名取雷得不轻。

      “喂!!”

      “名取哥哥吃醋啦~~,没关系~名取哥哥也有份哦~”说完,一根双色棒棒糖就这样赤裸裸地递给了名取真弘,再附上天真的笑脸,“又是双色又为你剥好了哦~”

      “我哪有吃醋啊!!”一个拳头揍上去。

      “有!”
      “没有!”
      “有!”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明明就有嘛~”
      ……
      ……
      (以下省略)

      “名取哥哥真是悲观……太阳总会升起来的啊~”包子双手一摊,留下满脸黑线、嘴角不停抽搐的名取,喂喂喂,我说我没有吃醋就是悲观?思维方式太过于奇特了吧?

      “太阳就算升起也还是会降落的,小姐。”什么歪理啊!!名取已经准备好拳头了。
      “但是第二天还会升起来!”
      “然后再降下去。”
      “然后再升起来……”包子看着名取近乎发飙的脸,委屈地对手指。
      “但是还是会降下去啊!”已经发飙。
      “可是马上又会升起来耶……”非常无辜。

      同是失去最珍贵的人的两个人,能够在这里争争吵吵并不是一件坏事。况且……这么有“活力”的名取大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女孩子呢,想到这里,犬戒像是在期待什么似地笑了起来,看来之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他望向一脸镇定的藏马,从离开琉璃城开始他就一语不发,虽然嘴上说要相信迪娜,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吧?即使如此,还保持着冷静,也是一个可怕的人呢——妖狐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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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决定与夏渊逸月汇合的藏马等人往尹偌夜的根据地走去,他们一直认为自己的策略已经非常地完美,可惜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要面临的敌人比他们所想像的更可怕。他们即将面临什么,即将发生什么,说实话,他们一无所知。无论想出什么好的策略,不论是多么完美,都会被意想不到的策略击垮,这就是他们要面临的敌人——火鹢,是个极其难对付的人。

      ‘滴答’

      跨出的脚突然僵持住,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问句,水滴声?犬戒望向其他的人,毫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这个水滴声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一般。还是说,是错觉?

      ‘滴答’

      又来了,其他人仍是没有异样。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它听起来如此清脆如同就在耳边响起,但空灵的回音又显得很远。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再说就连名取真弘都没能听到的水滴声,到底意味着什么?没走几步,手指突然一暖,低头望去,只见包子满脸不安地抓着自己的手指,他微微皱眉问道:“包子也听到了?”结果换来的却是一个迷茫的眼光,她问道:“听到什么?”

      “不,没什么。”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这个声音他记得,活死人出现前,都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但是能够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更是少之甚少,不过他更像知道,能听到意味着什么?是离死亡不远了呢,还是在警告他什么?但是一切都非常正常,没有那种奇怪的气息,藏马他们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完全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似的,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前?前面通往哪里?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没什么。”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这个声音他记得,活死人出现前,都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但是能够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更是少之甚少,不过他更像知道,能听到意味着什么?是离死亡不远了呢,还是在警告他什么?但是一切都非常正常,没有那种奇怪的气息,藏马他们也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完全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似的,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前?前面通往哪里?

      不知不觉中脚步开始放慢,脚步声和他们聊天的声音也渐渐远去,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常,那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都不正常。犬戒闭上双眸,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前被白雾笼罩,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四周安静地令人窒息。他们保持这个状态有多久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已经进入这种状态,他低头看向自己仍被我这的手指,前面是谁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牵着自己走路的人,肯定已经不是包子了。况且,脚下的不再是刚才的触感,明明应该是坎坷不平地道路,现在却像是走在平地上,这可能是敌人的陷阱,想到这里,犬戒停下了脚步,那个握着他手指的人也停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如果这是敌人的陷阱,那单纯的包子……会不会有危险?呵呵……犬戒自嘲了一下,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先担心名取大师的安危,反而这个小女孩,看来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犬戒轻轻地握住那只小手,温柔地说道:“这种无聊的游戏,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兴趣呢。”话音刚落,犬戒用力一拉,这个人的要想象中轻很多,不对,不应该说是轻,而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重量,就好像他只握着这么一只手一般。

      ‘滴答’

      又来了,犬戒不经蹙眉,他不太喜欢这种气氛,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滴答’

      透过浓浓地雾气,他看到一只满是血腥的手,这只手到手臂关节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撕裂似的,还看得到骨头,鲜红的血液还顺着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落,消失在被雾气掩盖住的地面上,紧接着……又能听到那空灵地回音——滴答……

      水滴声过后不久,又能听到人的脚步声?不,不太一样,这种声音就好像一个已经瘫痪的人类,用他仅有的双手一点一点爬过来的声音,先是轻轻地啪啪声,再是很长地一段拖着什么东西的摩擦声,那是从他身后发出来的。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血淋淋的手,它依然紧紧地握着自己,而另一只手就在他的身后,它轻轻地拨弄着他亚麻色的发丝,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手指碰触头皮的感觉。这次,是他真正感到恐惧,咬了咬牙,将那双手握紧问道:“目的是什么?”

      没有回答,只感到那只手渐渐地离开了自己,而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了指他的身后,是要让他看后面的东西吗?有什么好看的,不也是一只手吗……?轻笑一声,他渐渐地回过头去……

      红……红得令他毛骨悚然,红得发黑……那粘稠的又带有强烈腥味的红色液体……血?

      血……?大面积地血……仿佛流尽了一个人全部的鲜血……在血泊中躺着的是一具早已失去原来面貌的尸体。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还过于简单了一点,这个画面非常熟悉,他记得这个尸体,那种流血量,简直像是把一个人横着从中间剖开,硬生生地分成数块。

      而且整个过程中,那人都没有死……看着地面上的血液,看着那具早已不能被称为尸体的“东西”,脑中突然涌现出一个人——“妈妈”。

      没错……那是为了复活爸爸而是用灵言术后的妈妈……

      “呃……!!”犬戒猛然捂住自己的嘴,他的呼吸变得艰难起来,脑中回荡着村长的话语,灵言术并不是神的语言,灵言术不能主宰一切,灵言术……不能给人带来幸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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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戒哥哥?”包子突然转过身,她好像听到了犬戒的叫声,这个声音非常遥远,不像是从他身后发出来的,她突然保住身后“犬戒”的大腿,整个人吓得发抖,“犬戒哥哥,我好怕……”

      没有任何回答,包子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被雾气遮住上半身的犬戒慎司。通常他都会蹲下身,将自己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脑袋,可是这个犬戒哥哥……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话……也不走路……

      太奇怪了……包子快速地松开手,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

      这个雾太诡异,祈月公主和婉樱公主呢?名取哥哥和犬戒哥哥呢?刚才那个叫声应该就是犬戒哥哥的,所以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但是因为害怕,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似的,怎么也喊不出声音。

      “啊……”包子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身体撞到另一个软体的时候,她猛地转身。这回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张小巧的脸孔,圆圆的大眼睛,这……这分明是她自己嘛。

      “爸爸~”那个“包子”叫了一声,直接穿过包子的身体,闯进了浓雾中,消失不见了。爸爸??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她只能说这个雾绝对有问题,犬戒哥哥的叫声,自己的幻影,还有……还有这正在逼近的冥界鬼气息。

      “别……别过来……”包子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别过来!!冰雪……魔神,顺从我的……召唤。以冻结一切的黑色暴风雪……将万物化为白雪!魔神召来!!”

      瞬间天昏地转,还夹杂着同伴的叫声,还有身体撕裂的声音,鲜血洒落一地的声音,是什么?是什么?

      黑色暴风扫过后的森林成了一片狼藉,白雾渐渐散去,看到的是失去一只手臂的婉樱和极力保护婉樱的祈月,发动灵言的犬戒和发动符咒的名取,可可、亦若铭都用仇视地目光看着包子,就连藏马也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

      “你……都干了些什么?”亦若铭颤抖着身体,努力想要克制住的怒气最终还是爆发了出来,“你为什么……”

      “我?”包子望向藏马,她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犬戒哥哥脸色这么苍白?为什么名取哥哥也是?还有其他人,为什么要用这个眼神看着她?

      “你杀死了冰羽和夏渊。”亦若铭的回答瞬间将包子的大脑挖空,现在她只能用一片空白来形容,她没听错吧?她杀了风茄儿的一个心腹和小夏夏?她杀了小夏夏????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包子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脑袋,泪水突然涌了出来,那刚才身体撕裂的声音……是夏渊和冰羽?不对啊……她明明感到了冥界的气息啊……她明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还看到了一个不知是何人的东西。

      “名取大师,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犬戒马上反应过来,刚才的雾绝对有问题,总之先确认一下再说,他走到包子前,将她抱入怀中,细心地安慰着。

      “我看到了我的谷子……”名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包子面前,“没有头颅的谷子……”

      “我看到了我的妈妈。”犬戒接上名取的话,“粉身碎骨的妈妈。包子……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自己。虽然我没有看到冥界鬼,但是我感受到了!!所以我才会召唤的,所以我才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的。”包子抓着犬戒的领子,拼命的摇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杀了小夏夏……我居然……”

      “那你们呢?”名取转向其他人。

      “我们只看到包子杀死了夏渊和冰羽。”所有人都是这个回答,只有名取、犬戒和包子看到了不同的东西,这种回答很难让人信服,更不可能让亦若铭接受,她走到包子身前冷冷地望着她说道:“对不起?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的话……那就以死谢罪吧。”犬戒将她护在怀里,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过了许久,亦若铭转过身道,“别让我动手……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有这种同伴简直像是带着一个累赘。”

      累赘……包子身子一震,她是累赘吗?是啊……没有帮到自己的同伴,还让婉樱公主少了一只手臂不说,还杀死了夏渊和冰羽……不是累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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