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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罗浮根憋屈吃法 有时候,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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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不如你愿。
“这宝贝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你拿回去让刘花给你做菜吃,煲汤熬粥都行,告诉她一定要煮熟了,不然可苦了。”齐大夫将木匣盖上,转手交给了琴丫头。
余琼顿时觉得脸疼,不可置信地指着木匣,声音略为有些颤抖:“齐老您说这罗浮根让这小姑娘拿回去做菜吃?”
除去琴丫头,其他人也都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高人的想法果然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看透的。
“不过是根药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齐大夫睨视余琼一眼,语意凉凉道:“不说是送给老头子我的谢礼吗,既然给了我,我还没权力处置它吗?”
余琼一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略有不妥,忙后撤一步低声赔着礼,歉声道:“晚辈失礼,还望齐老见谅,这罗浮根自然全凭您做主处理。”
只是回去可不能告诉师父实情,不然他老人家可能直接气的飞升。
“哼,算你识相。”齐大夫冷哼一声,低头看着琴丫头,语气立马软和了下来:“记得叫刘花弄点须下来给我泡缸子酒,有了这宝贝今年冬天就爽哉咯。”
“刘奶奶都多大年纪了,您还让人家给您泡酒,您真老不羞。”琴丫头抱着木匣数落着。
余琼不由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两天观察,他发现这个这个姑娘看似口无遮拦目无尊长,实际非常孝顺。
若届时真戳穿她鬼的身份,他怕是都狠不下心将她捉拿查办。
齐大夫也不管在场人看着,该摆的架子也不摆了,老小孩般威胁道:“我不管,你心疼刘花你找别人给我泡,反正我入冬前得见着这酒,不然我就不管那老头子的死活了。”
“……”就挺突然,我们不会被灭口吧?
“您爱管不管,每次也不是我非要您去看他。”琴丫头翻了个白眼,接着道:“人给你带到了,还有下次别让我这么早起来给您跑腿成吗?不知道小孩子睡觉长身体?”
齐大夫极其敷衍连连点头称是。琴丫头也是懒得再跟他多废话,抱着木匣就往外走。
“琴妹妹你去哪?”
杨子乐刚要追上去,被杨子安一把拉住,“别乱跑。”
“我不乱跑,我就是去找琴妹妹。”杨子乐挣脱着,眼看着琴丫头拐出门去,她更急了。
余琼按着他的肩膀,道:“没事让她去吧,不然她在这吵吵闹闹,你还能一直捂着她的嘴不成?”
余琼见他犹犹豫豫,眼神肯定的朝他点了点头,杨子安这才妥协的松开手。
“谢谢大人!”话音未落,杨子乐已经跑了出去。
杨子安黑着脸。余琼见状轻笑道:“等回了王都,你该知道你这个妹妹需要好好管教了吧。”
院外琴丫头走得不快,杨子乐几步就追上她,亲昵喊着:“琴妹妹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琴丫头听见这称呼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脚下一个没注意踉跄几步差点亲吻大地。
她稳住步子看着面若桃花的杨子乐,实在搞不明白这孩子怎么想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鬼吗,这么上杆子的凑过来,是嫌命太长?
……
药堂里。
两人一走,几位师兄就被赶去继续挖药草了,留下余琼和杨子乐在凉棚跟齐大夫干瞪眼。
“齐老,晚……”余琼终是忍不住,开口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嘘,别说话,且听我问你。”齐大夫将他的话打断,神色缓和坐在一把破竹椅上,摇着从地上捡的一柄破扇子。
余琼见这架势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崇敬起来,谦逊地站在一边等着问话。杨子安见状也是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像个学究。
“你是否缺失过记忆?”齐大夫阖上双眸懒洋洋地问道。
余琼一惊,立马点头,语气带着希冀:“不知齐老可有法解?”
“有。”齐大夫掀了下眼皮。
“如何解?还请齐老告知一二。”余琼大喜,忙行大礼。
“小伙子别这么着急,听我把话问完。”齐大夫换了只手摇着扇子,轻叹一声:“老咯。”
“前辈,这种小事晚辈来。”杨子安很上道的凑到旁边,接过那把破扇子,担起扇扇子的重任。
齐大夫赞许地点头,接着问道:“你可知你缺的这段记忆与何人何事有关?直说,不要隐瞒。”
余琼顾虑到这事可能涉及女鬼一事,本想说全然不知蒙混过去,可齐大夫后一句话直接叫他打消了这心思。
“具体何人何事晚辈不甚清楚,不过昨日与师父师兄猜测,大概是与刚才那个小姑娘有关。”他边说边注意着齐大夫的神情,却并没看出有何异样。
“不错。”齐大夫点点头,不知是说他如实相告不错还是确实是与那小姑娘有关。
“齐老,不知您可否说说那小姑娘的事?”
“你觉得世间的善与恶如何定义?”
“助人,有功德者为善,伤人,损社稷者为恶。”余琼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问题,只是老实将自己认为的答案讲了出来。
“你觉得呢?”齐大夫侧头看了眼杨子安。
“啊?我?”杨子安摇扇子的频率慢了下来,思索一番后答道:“我觉得只要没有给别人带来麻烦灾难就是善,至于恶,存了不好心思的便是恶了吧。”
齐大夫听完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晚辈拙见,还请齐老为我二人解惑。”
“古时有位大能曾说过一句话,他说益人是善,益己是恶。你们可能想明白?”
二人闻言皆恍然大悟。
人的一生太长,选择太多,若单凭善恶确定一个人的品性也是不能够的,有人可能上一秒是善,下一秒就成了恶,也可能上一秒是恶,下一秒就成了善。
齐大夫问这个问题,大概是希望他能看看琴丫头这个人,而并非是她鬼的身份吧。
“如今你可还要恢复那段记忆?”
“要,还请齐老相帮。”
齐大夫瞥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站起来:“唉,有些人嘴上不知道多尊敬老头子了,实际上还不是要老头子忙活一场。”
“……”余琼嘴角一抽,前辈你这话我没法接。
“坐那。”齐大夫指着破竹椅道,随后在身上那件破布条缝成的衣服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又从不知名的角落翻出一个豁口的破碗,将符纸丢在里面。
“烧它。”
“啊?”
“你不是在山上那门派待过,打个火不会?”
“……”余琼此时觉得委屈,被杨子安杨子乐缠着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委屈过。他并起二指对着碗内,运气一丝真气,一串小火苗落在符纸上,很快便将其烧成灰烬。
杨子安在一边看得是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大人施展仙术呢!等会他一定要跟杨子乐那丫头炫耀一番。
“……”齐大夫一脸嫌弃啧啧两声,拎起桌子下的水壶往里倒了半碗水。
“先把这喝了。”
“这纸都烧成灰了,能喝吗?”杨子安看着那还混这些泥巴的水,十分担忧。
“爱喝不喝。”
“子安不可对齐老不敬,这符水我幼时也是喝过的,不妨事。”余琼责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符水一饮而尽。
这符水喝了是没事,只是这味道嘛,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齐老,接下来要如何?”余琼将碗放在桌上问道。
“等着,等你什么时候神志不清了,我在进行下一步。”说完齐大夫晃晃悠悠的出了小院,不知去了哪里。
“他刚刚说的是神志不清吗?”杨子安不确定的问道。
余琼此时脸色也不好看,难道这符水真的不能喝?齐老想要直接解决了他来保那个琴丫头吗?
“等等吧……”
齐大夫回来时也没有管他们,直接走到废墟边,选了个宽敞平坦的地方躺下了。
日头渐高,几位师兄早已累的满头大汗丢了手套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余琼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越往后心里头就像有团火不停地灼烧着他,全身体温也逐渐升高。
杨子安心里焦急却也不敢去招惹齐大夫,杨子安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一会给他扇风,一会给他擦汗,眼看着他精神越来越恍惚,紧张的张开双臂小心护着,生怕他坐不住给摔了。
现实也确实如此,余琼最终扛不住高烧晕过去,正好倒在杨子安怀里。
杨子安见状忙大喊:“前辈!前辈您快过来!大人晕过去了!”
听见叫喊声,几位师兄顾不得累,腿打着摆的踉跄着跑过来。
齐大夫不慌不忙的起身,慢悠悠走过来将围着的人一个一个扒拉开,叫道:“都让开!围在这里还要不要我进去了?你们会治他还是怎的?”
他瞪了一圈才上前查看余琼的情况,嘴里念念有词冷汗直流,确实神志不清。
“将他抬到太阳底下。”齐大夫挥挥手,想想补充一句道:“不想他有事就别质疑老头子的话,问来问去烦死人。”
刚要开口的杨子安识相的闭上嘴巴,与旁边的师兄一起将余琼扶到太阳底下。
齐大夫等他们将人放好,把他们都赶出院外,还将那破院门给关上了。
什么也看不到的杨子安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相比之下,几位师兄就显得淡定多了,一溜整齐地坐在墙脚望天。
琴丫头和杨子乐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们俩在李素家帮着择菜烧火,现下没什么事需要她们,便过来瞧瞧。
“哥,你们怎么在外面?大人呢?”杨子乐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问道。
杨子安看了眼她旁边的琴丫头,呼出口气:“前辈在帮大人唤醒缺失的记忆。”
“大人失忆了?”杨子乐有些诧异,低头看着琴丫头,由衷赞叹道:“你们村的大夫可真厉害,失忆都能治。”
琴丫头仿佛见怪不怪,随口答道:“齐大夫就这样,说自己啥都会,村里人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