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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府 到了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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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馆,采兰还没看见她家小姐一眼就被张大夫拉去学习包扎手法了。
老妈子也被一同叫了过去,由药童教着她怎么煎药,怎么把控火候和时间。
张管家抱着两件披风,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一看见余琼就絮叨了起来:“老爷您没事吧,那按察司的人把采荷送回来,还说你们去山上抓土匪了,可把我吓坏了。”
余琼从他手中接过披风围上:“张伯我没事,你别担心,马车都备好了?”
“备好了备好了,今年刚做好的新被子铺的,我还放了几个暖炉,热乎着呢。”
“行,你来搭把手,我把琴儿抱上去。”余琼点头,将琴丫头身上那件带血的外衫掀开,动作极其小心的将她抱了起来。
张管家见状赶紧上前将另一件披风盖在琴丫头身上,并将余琼的披风拉开,将她整个人给罩住。
“张伯,去拿一下方子,记得将医药费也一并结清。”余琼嘱咐后抱着琴丫头走出医馆。
张管家将那件外衫抱在怀里,摸出荷包去柜台付钱。
余琼虽然怀里抱着伤患,但是上个马车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马车门帘和窗帘都不透风,里边宽敞又软和,还带着淡淡清香,对比余琼十分满意。
他将琴丫头缓缓放下,在她脑后垫了个软枕,让她躺着舒服些。
“你先休息,我出去说两句就回来。”余琼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确认严严实实没有漏缝才撩开帘子跳下马车。
“大人,琴妹妹没什么事了吧?”
余琼刚落地,杨子乐便凑了过来,他扫了她一眼摇头:“没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那就好……我能去看……”话音未落,杨子乐被杨子安一把扯了回去。
“琴妹妹需要静养,你这大嗓门就别去打扰她休息了。”
“哦……”杨子乐不情不愿的撅着嘴。
“麻烦你替我跑这一趟了,接下来也没有事,你们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余琼看着杨子安,说完转头看向林温,抱拳道:
“此前余某言语多有得罪,林公子莫要介怀,今日幸好有你的止血散,他日我必登门重谢。”
“余公子客气了,琴姑娘也是在下的朋友,在下自然不会见死不救,重谢也就不必了。”
“林公子大义,只是这救命之恩必须要报。”
“既然如此,不如余大人你就当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林某生意上有什么事需要大人帮忙的,还望您不要推辞。”
余琼眉头微挑,果然这个林温不是什么善茬。
“这是自然,只要我能办到。”
“那林温在这就先谢过大人了。”
余琼没有忽略他眼底的精光,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后迈开步子走进医馆。
张大夫正将药方和抓的一剂药材递给张管家。
采兰和老妈子也学成归来,得知琴丫头已经在马车上后,立马跑了出去。
“余大人,后续该注意的地方,我都已经告诉那个婢子了。小姐住的屋子不要见风,但偶尔要开窗通风,还有她现在不适宜大补,容易适得其反。”张大夫虽然说过一遍,但还是又嘱咐道。
余琼点头,一一记下。
“张伯你先回去,带人将琴儿的房间窗户都挂上布帘,免得她休息还听见响动。”
“好的老爷。”张管家拎着药材走了出去。正好碰见杨子安等人骑马回去,便被捎带了回去。
“这次多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你尽管来找我。”余琼对着张大夫,不似对待林温那般,这话他说的无比真诚。
“大人哪里话,救死扶伤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况且当初若不是您出面解围,我这医馆怕是早就关门了。”张大夫言笑晏晏。
这家医馆原本的坐诊大夫是张大夫的父亲,张老是个悬壶济世的善人,从不狮子大开口的要价,在街坊中声誉极好。
两年前张老去世,张大夫一个弱女子接手医馆,秉承了父亲的理念,看病抓药都是良心价。
其他药铺不敢轻易动张老,但是这一个小丫头片子他们可不放在眼里,没几天就有人来闹事,说张大夫开错药吃死人,连尸体都抬来了。
恰巧余琼巡查治安路过,几句话一说那些闹事的就将雇他们的人给供了出来,那具尸体也只是吃了药昏睡过去而已。
余琼将这些闹事的抓了回去,并且当场言明,再有人故意栽赃,所涉人员全部收押判刑,这才打消了那些药铺掌柜的坏心思。
所以张大夫对余琼是心怀感激的。
“职责所在与救命之恩,不可同一而论,如此难不成还两相抵消了吗。”余琼笑着摇头,接着道:“就当余某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朋友有难,帮个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能跟余大人做朋友,民女岂不是赚了。”张大夫扑哧一笑,抬眸看了眼门外:“余大人快些回去吧,别让小姐久等了。”
余琼闻言冲她抱拳:“多谢,先告辞了。”
余琼出门上了马车之后,张大夫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马车上,琴丫头见他进来缓缓开口道:“你刚刚在外跟林温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不用管他,他要是以此相胁,我替你揍他。”
余琼一听乐了,顿时不将林温放在心上。
回到余府,琴丫头的房间已经被围得不怎么透光,余琼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现在想吃东西还是要先睡一会?”余琼坐在床边,目光片刻不离。
琴丫头这一路颠的也够呛,现在白着脸说话也费劲:“吃……”
余琼心疼她,手背碰了碰她冰凉的小脸,叹道:“都说不出话了还惦记着吃。”
话是这么说,余琼还是让采兰去厨房,将煮的粥和鱼汤端了过来。
琴丫头没法坐起来,余琼给她多垫了个枕头,亲自给她喂着粥。
“我酱肘子呢?”琴丫头喝了一口粥,立马发觉嘴里的味不对,嘴角一撇委屈了起来。
余琼第二勺子粥刚伸出去,被这么一问顿在半空中:“这……大夫说你不能吃那些,先喝粥,给你炖了鱼汤,有肉的。”
琴丫头不说话,她累了,只能不高兴的看着余琼,认命的喝着粥。
余琼这一小碗喂下去,自己也是如芒刺背,等琴丫头吃了几口滑嫩鱼肉心情好转,他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