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哥哥 待到所有人 ...
-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后,琴丫头将几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轮到余琼的时候,微微停顿一下后,自然说道:“这是我哥,一个小官,名字他跟你说过了。”
林温认真听着,不时点着头,十分得体。
当琴丫头话音结束后,除了林温和黄妙妙,余琼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尤其是余琼,半晌反应不过来。
“你刚刚说,我是谁?”余琼指着自己,表情呆滞。
琴丫头默默翻了个白眼,语速加快的又说了一遍,“你是我哥,年纪不大耳朵不好使了?”
余琼听完心里一阵激荡,面上难掩的喜色倒是把林温和黄妙妙看迷糊了。
琴丫头也懒得解释,杨子安和杨子乐也不好多话,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还是小二送菜进来,这才打破冷场的局面。
“这都是这楼里的招牌菜,都尝尝,花了我不少钱呢,可不能浪费。”琴丫头说着将最大的鸡腿夹到自己碗里,一点不客气。
她这一发话,其他人立马动起筷子,一时间筷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琴丫头倒是专心致志的吃着菜,其他人倒是想多交流,可他们都以琴丫头为先,她不说话也没人打头。
杨子乐和黄妙妙食量都小,吃了几口就放筷子了。
另外三人虽是男子,可也没琴丫头胃口大,一群人就这么干坐着等琴丫头吃完。
不多会,桌上的空盘被小二撤走,琴丫头捧着杯热茶润嗓解腻。
她开口说话后,房间里的气氛渐渐被带了起来。
“林公子产业之多,涉猎之广,如今身家想必堪比国库了吧。”余琼敬了林温一杯酒,意有所指。
林温面不改色,端起面前酒杯饮下,笑道:“不敢当,不过都是些小买卖,光是工人的月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林公子自谦了,听问你与魏先生是忘年好友,想必林公子也是学识渊博。”余琼客套了几句,话锋一转接着道:“只是不知为何林公子会让琴儿开赌坊呢?”
“悠着点啊……”琴丫头的胳膊在桌下捅了捅余琼,倒也不是担心或怕两人,只是单纯懒得处理后续的麻烦事当和事佬。
林温闻言却爽朗笑道:“余公子可知这王都最赚钱的买卖是哪几样?”
“红楼,赌坊?”杨子安脱口而出。
“杨公子说的不错,这红楼的姑娘一夜千金,赌坊的赌徒一日万两,琴姑娘想要开间铺子,赌坊岂不是最好的选择?”林温摇着扇子据实说道。
“可琴儿不需要靠铺子来过活,林公子还是要顾忌她的身份,你说呢?”余琼扬唇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林温手上一顿,顺势将扇子合上握在掌心,点头附和:“余公子说的有理,是林某疏忽了。”
“林公子知道就好,在下再敬你一杯。”余琼说着将两人杯子满上,自己先一步将酒喝下。
林温拿起酒杯转了转,碍于琴丫头的面子,轻笑一声仰头喝下。
“好了都没菜了,别喝酒了。”琴丫头见状赶紧敲敲桌子。
“林公子,你应该经常去大陆各地巡视店铺吧,旁的地方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杨子安问道。
林温重新打开折扇置于腹前,点头细细想着:“我确实去过不少地方,这趣事自然也遇到过不少,杨公子若是有兴趣,改日可以去我府上,我细细与你说。”
“如此甚好!”杨子安忙不迭点头。
“现在不能给我们也讲讲吗?”杨子乐不乐意了。
“自然是可以的。”林温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便开始讲着趣事,“在下曾随商队去过边城的一个小镇,在那里听说过一个提亲习俗。”
“如果男子有了心悦的姑娘,想要求娶,就会挂一个没有穗子的香囊在姑娘家门上。如果姑娘家里同意,第二日便会在香囊上挂上两条穗子,如果不同意,便只有一条,以表歉意。”
“这男子总不会一直在门口等着,这姑娘家又怎么会知道是谁挂的香囊呢,你这不会是乱说的吧?”杨子乐狐疑道。
林温提唇一笑,温然道:“杨小姐莫急,听我慢慢说。”
黄妙妙扯了扯杨子乐的袖子,她才不情愿的闭上嘴。
“如杨小姐所说,单单只是一个香囊肯定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以这香囊里装的并不是香料,而是写有这男子所有信息的布条。
姑娘家的长辈打开香囊后,会拿着这布条去打听清楚,还要询问过那位姑娘的意见,最终才会选择所挂穗子的数量。”
林温说完看了杨子乐一眼,又接着道:“挂了两条穗子的香囊里,姑娘家会将那位姑娘的生辰八字放进去,男子拿回去后请人和看两人的八字是否契合。
如果契合男子便会登门提亲,不契合便会请人送一筐鸡蛋到姑娘家,就此作罢。”
“那要是这两个人十分相爱,仅仅因为八字不合就这样被分开吗?”杨子乐皱着眉头略感遗憾。
“确实好可惜,难道就没有人不在乎这些,最后在一起的吗?”黄妙妙问道。
林温放下手里的茶杯,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个习俗之所以传下来就是因为,曾经有一对有情人是以互赠香囊而最终在一起的,只是即使他们八字不合,他们还是不顾家族反对结成连理,只是……”
“只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都不自觉地往林温旁靠了靠。
“只是好景不长,婚后的第一个月,那男子就因为房梁断裂被砸断一条腿,女子也在浣衣的时候不慎摔进河里伤了脑子,两家人都劝着两人趁着没有孩子赶紧和离,但是两人都还是不同意。
半年后那女子怀孕,两人每日战战兢兢,直到女子的肚子八九个月大,夫妻俩以为生活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
一场大火彻底毁了这个家庭,那女子一尸两命,那男子悲痛欲绝,选择了殉情。
知道这件事的人唏嘘不已,并以此为鉴,只要八字不合,再深的感情都得割舍下,所以才有了这个习俗。”
林温说完摇着扇子,屋里却没人再说话,本来是为了听个趣事,没想到是个悲情故事。
“别多想,要真八字不合就能克死人,那不知道多少人要孤独一辈子呢,让你们听的是香囊求爱,不是八字,清醒一点。”琴丫头拍拍桌子。
“琴姑娘说的不错,再说王都也不是那边陲小镇,没有他们那些传闻,二位姑娘听过就罢。”林温附和点头,接着道:“这个故事林某说的不好,我重新说一个,保证是真的趣事了。”
“最好是!不然有你好看。”琴丫头瞪了他一眼,林温不由得一激灵,忙点头。
余琼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看来这丫头说的不假,她还真揍过林温。
之后林温为了弥补刚才的遗憾,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同地方的事,有他经历的,也有他听说的,都得几人笑声不断。
直至月上树梢,几人才从万宝楼出来。
“唉,今日本不该是你请我吃饭吗,怎么我成说书先生了……”林温走在最前头,跟琴丫头吐着苦水。
他将了许久,嗓子都快冒烟了。
琴丫头斜了他一眼,一点不心疼,道:“不是你自己要显的吗,你可以少说一点啊。”
确实,后来是他自己越说越起劲,恨不能将毕生所见所闻全说出来。
“子乐,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改天我再去找你玩。”黄妙妙挽着杨子乐的胳膊,不舍道。
黄妙妙与他们不同路,回家方向正好相反,她也不想麻烦别人特地送她,所以趁着街上还有路人,自己走回去。
“黄菇娘家住何处,林某有车,可以送你一程。”林温听见回头客气道。
“这太麻烦你了……”黄妙妙有些为难。不单是怕麻烦,毕竟她是闺阁女子,叫一个外男夜里相送,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最终黄妙妙还是坐了林温的马车,不过同行的还有杨子安,有他这个表哥在场,也就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了,只是杨子安回头得自己多绕段路了。
杨子乐则跟着余琼回到余府,再乘坐自家马车回相府。
回府后,一直守着的婢子赶紧递上姜茶,余琼叫杨子乐喝了之后才放她回去。
“丫头……”余琼叫住正要回院子的琴丫头,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道:“你今晚说的那句话,不是说笑吧?”
“说一就是一,我骗你干嘛。”
“那我叫你琴儿,你也不介意?”
“你不都叫一晚上了?”
“那你叫声哥哥?”
“……”琴丫头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余琼虽略有失望,但终归关系拉近不少,那一点点失望转眼就一扫而光。
正当他转过身准备回书房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不情愿。
“哥哥早点休息,别累坏身体。”
余琼猛地回头,却不见琴丫头的身影,仿佛刚才只是幻听。
但是余琼知道不是,他垂首摇了摇,就像当初她说他虚伪时那样。
那张俊秀的脸上嘴角高高扬起,一双眸子里的笑意不断加深,隐隐泛着水光。
余琼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本欲迈向书房的双腿转道回了房间。
他的好妹妹让他休息,那他就赶紧去休息,可不能叫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