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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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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看着手里温好的牛奶,苏向锡美曰其名喝了解酒,但总觉得他在影射什么,毕竟无论天冷还是喝酒,他都是一杯牛奶。她看了一眼胸前,还好啊,虽然不是波涛汹涌,但也还是小巧玲珑,林冉转过头,眼神探究,不由得怀疑难道他好这一口?
“怎么了?”苏向锡察觉到她的视线,又看到还没有开封的牛奶,“不喜欢这个?”
...她在想些什么呢,林冉羞赧,拧开牛奶喝了一大口:“咳,不是。”
林冉不是喝酒上脸的体质,哪怕喝醉了也是脸色如常的样子,但平时又是非常容易脸红的人,比如现在,车上的热气加上热牛奶下肚,她的脸开始泛着粉红,眼睛湿润,倒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
等苏向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贴上的她的脸上,能清晰感觉到她脸上细腻的触感和灼手的热度。
......
两个人同时僵住,连他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下意识手就放上去了。
“有点热。”林冉把脸转向一边,眼神闪烁。
“嗯。”苏向锡打开点窗户,一丝冷风灌进来,“今天很晚。”
语气平淡,没有责怪,也不是抱怨,但林冉听出了一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嗯,对不起,发生了一点事...”林冉也没有打算隐瞒,把晚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其中当然不包括包间里的那部分。
苏向锡有点印象:“孟坤,鹏程实业?”
林冉:“嗯,他们跟夏家有业务往来,想必是知道夏一琰跟夏家的事儿,所以借的机会找事儿。”
苏向锡总结:“自以为是了。”
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评判一个人,林冉还有点意外。
“反正,刺了老太爷的爱孙,这孟坤之后也不好过了。”林冉倒不担心这个,夏一琰现在的状态才是...
“晚上那姑娘,小鸦,漂亮吧。”林冉不再继续想下去,换了个话题。
苏向锡瞥了一样林冉,不知道她突然提这个是为什么,但本能还是让他保持沉默:“......”
果然,林冉看他没反应继续说:“她15岁的时候被傅应阑带回来就一直帮他看场子,那丫头也是一根筋一看就是好几年,让她回学校也不去。”
“她以前挺可爱的,瘦巴巴的不爱说话,但看场子却是想不到的熟手。”
“阑哥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酒吧里,才15岁,就辗转在各个场子卖酒,那些人哪儿那么容易买账,她现在的那副嗓子,就是长年泡在烟酒造成的,阑哥说听着像乌鸦,所以称她为‘小鸦’。”
苏向锡开着车,安静的听着,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部分:“那她为什么现在对你那么有敌意。”
这他都发现了?林冉笑开了脸:“都怪阑哥那张嘴。”
林冉:“嗯,怎么说呢,从她15岁那年遇到阑哥开始,她的世界就只有他了吧。阑哥糙,后知后觉发现她的感情,算是自家养大的姑娘,自己什么感觉都拎不清楚。先是给她说只把当作妹妹的存在,又把我拖出去挡枪,没办法,一挡一个准。”
“但说起妹妹,我才是真得他看着长大—妹妹的一样存在啊。”说话间,林冉说到兴奋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双眼晶亮的看着苏向锡。
林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那么多事儿,苏向锡把车停到车位上,满目柔和。
夏家的动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快,第二天一大早,新闻版面都是有关鹏程实业的报道。
#鹏程实业—单位“行贿”#,#鹏程实业董事长孟程被法院第一次约谈#,#鹏程实业标书恐“造假”#......
老太爷这动作真快啊......
夏一琰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这该死的宿醉。
夏家的人都知道他平时最不喜欢休息的时候被人打扰,所以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这么不识趣过来叫他。坐在床上缓了一阵,他才起了身子往房间浴室走去。
雾气弥漫,烟雾缭绕,夏一琰闭着眼躺在浴缸里思绪放空,湿润的头发贴在头上,水珠顺着眉峰,沿着下颚缓缓流下。“你是ST的夏一琰”清亮的女声在他的梦中循环了一整夜,牵引着他一点一点走出梦里的怪圈,无比真实确实真实。再睁眼,一直晕着浓墨的双眼又恢复一片清明,嘴角浅笑,像化水的雪,眉梢都带着沁人的笑意。
夏老太爷固执,你说天冷,他偏偏拗着要在庭院里小憩,钟叔怎么劝都不听,瞄见梯口下来的人顿时喜上眉梢,大声招呼,深怕谁听不到似的。
“少爷起了啊。”
睡着的人听到眼皮微抖,钟叔含笑看着依然装睡的夏老太爷:“老太爷休息,少爷要不先跟我去餐厅吃点东西。”
睡这儿?夏一琰扬扬眉,又在闹别扭呢,跟着附和:“行吧,正好饿了。”
“等等,你个小没良心的,真不怕老东西我卒在这。”夏老太爷蹭的坐起来,指着夏一琰吹胡子瞪眼。
“醒了就陪我去吃点,”夏一琰搀着夏老太爷起来,“您说您年纪大把了,睡这儿怪让人担心的。”
“哼,还说,就属你没良心。”夏老太爷老顽童无药可医,能治得了他的只有他的宝贝孙,没一会儿就扒拉着夏一琰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啧啧啧,瘦了,黑了。”夏老太爷心疼了,“让你回来不回,家里多好啊。”
他又不是去搬砖,夏一琰咧着嘴笑,拉下脸上的手:“那边,您做的吧。”
“哼,该。自己要干净,别人会有机会吗。”可些日子没见,他心疼都来不及,还偏偏让人欺了去,他可忍不了,真当他夏家没人了。
“他以为你离了夏家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呸,你还是我夏家的人,我夏侯山唯一的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就像困兽出圈,再听到夏家人这些话他再没有那种窒息感,只有满身慰藉。
“你要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你爸跟我都不会拦着你,但怎么也得经常回家看看吧,你看你这一走就是好久,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你这小子就是倔,这个倒像我。”
“你啊,心性高,但是啊,始终年轻了点,吃不得亏。管那些人做什么,都是自己得不到的,羡慕不来的。”
“你怎么就不明白啊...罢了罢了,不说了,说了你又要烦。我始终是老了,反正经常回来看看,你爸妈也经常念叨着...”
就像普通的老爷子跟孙子的推心置腹,这些话夏一琰不是第一次听,却又只有这一次听了进去。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夏一琰这个样子说话,夏老太爷有点惊讶的看着他。
总算想通了啊...此时的夏一琰眉间的郁色不再,身上那股桀骜的气息收敛,就像一颗锐石终于被打磨成玉石一般。
跟父亲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促膝长谈后,夏一琰的心情是这两年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放过自己是这样的感觉,不由得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