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戏》千慕慕子Mouss

9、第八章 “你的手怎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啊？”
　　“你的手，谁伤的”
　　女孩意识从混沌到清醒，她看见四皇子担忧的眼神，随即摇摇头。
　　她已经试过了却只是动动想跟他说那件事的念头就头痛欲裂，这言蛊威力未免过于骇人。
　　“不小心被石头划到了。”
　　她低头掩饰。
　　“以后小心些。”
　　“嗯。”

　　事实上女孩并不希望被朱槿找麻烦，或许是因为忌惮在四皇子府，她并未对她动手。

　　据说三日后大二俩皇子要去丘山游玩，四皇子虽推辞但不知那两人说了什么，最终他还是决定带上女孩还有护卫和伺候的丫鬟出门。
　　朱槿没有去四皇子说是她的伤未恢复。

　　“丘山是何地”

　　女孩犹豫片刻还是默默询问。

　　“是隐国景色绝美的奇地，据说山上有仙人们在修仙，若得仙人点通，运势便会节节高升，我之前去仙庙里拜过几次，倒觉得有几分真实。”

　　拜仙人啊……

　　她确实有点想出去看看，便跟着一起去了。

　　这里的确山清水秀，是个游玩的好地方。
　　一行人走到山下，歇息片刻便开始上山了。

　　途中大皇子一直对四皇子出言暗中讽刺，四皇子只是冷冷回复，二皇子劝解，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谁又能清楚。

　　庙里人很多，女孩默默看向笑眯眯的神像，心底平静毫无波澜。
　　三个皇子及其妻妾三叩神像，女孩也只是学着他们的样子拜了拜。

　　“祈愿槿儿身子早日恢复。”

　　女孩能听见四皇子低声喃喃。
　　至于其他两个还有他们的妻妾，就听不清楚了。

　　祈愿……祈愿我和娃娃能永远在一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
　　还有就是希望四皇子也此后平安吧。

　　女孩心底默念。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夕阳落下。
　　一行人游遍山上，便准备下山。

　　大皇子突地提出要狩猎，四皇子拒绝。

　　“天色已晚不可冒此危险。”

　　“呦，四弟你可真是，这又不是深夜，你怕什么。”

　　“四弟说的不错，天色确实已晚，大哥可明日与诸位兄弟一起狩猎。”

　　二皇子微笑着解围。
　　大皇子冷哼一声，眼底是一丝不悦，随即驾马向前奔去。

　　一行人打算山下露营，刚搬来木材，便听见一声惊呼。

　　“有刺客！刺客刺客！”

　　女孩紧蹙眉，立刻看见二四皇子下属们搬来的木材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四弟小心！”

　　随着二皇子的呐喊。
　　锋利的羽箭划破火光，朝着四皇子而来。
　　女孩猛地将他扑倒在地，娇嫩的脸上却被划开一道狰狞血迹。

　　“缘儿！”

　　女孩清楚了，这群人就是冲四皇子来的。
　　她咬牙，四皇子用力捏住她的肩膀，身体不住颤抖。

　　“逃！快逃啊！”

　　女孩冲他吼道。
　　四皇子立刻翻身将她拉上白马，却没留意四面八方的羽箭冲他而来，他护住女孩，马蹄声不断，拼命狂奔。可四皇子却还是没躲过一支穿心的羽箭。

　　他嘴唇蠕动。

　　“不要回头……一定要逃出去。”

　　女孩咬破下唇，眼眶通红。

　　什么时候回府的。
　　她忘了。

　　她只看到朱槿绝望痛苦的眼神和数不清的巴掌，她困了，这一路真的体力不支，倒地不起。

　　醒来是自己的卧房。
　　也不知道谁把她搬进来的。

　　第三天她得知。

　　四皇子的尸身已入棺。
　　望着那具棺材，朱槿哭的娇颜满泪。
　　女孩站在树下，眼底是化不去的悲凉。
　　这人对她并不坏，她不希望他是如此结局。
　　她在那棵桃树下，沉默站了一下午。

　　回到屋里时已天黑了，她沉默抱住被子里的娃娃。
　　女孩的感受不会有人理解。
　　所以在人们误会她时，也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这天晚上凌晨时朱槿突然到了她的屋里。
　　这两人出现的总是那么令人不知所措。
　　她借着昏黄的烛光能看到朱槿眼里带着痛恨，厌恶，反感。
　　各种她不适应的情绪。

　　“啪——”。

　　那巴掌来的猝不及防，她无法躲避，生生挨下。

　　疼。

　　她想。
　　只是那打在心里的疼却更胜一筹。

　　“你怎么会活下来……你怎么可以。”

　　朱槿眼里是一丝难掩的痛楚。

　　“他怎么可能救你……他怎么能因为救你而死！你算是什么东西！”

　　她的嘴角被咬出鲜血，现在一定绝望极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
　　女孩觉得朱槿就是因为四皇子的死无处发泄而找上她而已。
　　朱槿不能对二皇子发火，不能对大皇子发火，最终那个受害者只有懦弱的她而已。

　　“他怎么能救你！你是最应该去死的！”

　　她的手里出现黑色小罐，女孩只是看一眼就浑身发寒。
　　她瞪大眼后退。

　　“你做什么！”

　　她翻身滚下床，向门口飞奔，那女人却紧紧扯住了她的衣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她看见自己的手被割裂，那些虫子顺着她的血液进入她的手心。

　　“不……住手！”

　　女孩感到心脏传来剧痛，她的泪珠大颗掉落，痛的无法大声喊叫，只能绝望呻吟。

　　“知道这是什么么？”

　　朱槿用力掐住她的下巴，眼里是疯狂的笑意。

　　“噬心蛊啊，不会让你立刻死亡，但是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不过放心，我这么仁慈，只会让你半夜痛不欲生。”

　　“哦对了，在阿玮棺材前痛哭的人是我，你只是在那颗桃树下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而已。”

　　“第二天全府人都清楚你对四皇子的态度，你知道他们会怎样对你吗？”

　　“噗哧。”

　　“只要你活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女孩觉得那就是地狱的声音。
　　比世间任何恶鬼都恐怖。

　　她痛苦的在床上翻滚，头部磕到墙上，血瞬间沾满白墙。
　　她的指尖在墙上疯狂抓磨，却抓的皮肉翻滚，满手都是鲜血。
　　真的是疯疯癫癫了。
　　她的意识完全被痛苦和绝望替代。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

　　“……疼，娃……娃，我……好疼。”
　　她失去了所有力气，承受着身体与精神上的折磨。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鲜血正在被木偶缓缓吸收，而木偶的脸变得逐渐红润。

　　第二天中午。
　　她浑浑噩噩睁眼，眼角都是泪痕。

　　一直以来，
　　她只能默默忍受。
　　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也没人听。

　　她看向正午的阳光，过于刺目。
　　也没人来看她，之前给她梳妆送饭的丫鬟也不见影子。
　　饥饿感袭来，她缓缓起身，冲门口询问。

　　“……箐儿酥儿，在吗？”

　　没人回应。
　　她走出门四顾，不见人影。
　　她回忆着走向膳房的路，来到那片花园旁。
　　她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饿的脑袋晕晕乎乎。
　　她晃着身子靠在树旁，却听见身旁假山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

　　“我都打听过了，那灾星从小克母的，一看就没心没肺，四皇子对她态度也很好了吧？你看她那时候多不近人情也不知道去看看的，我看她一滴泪都没流。”

　　“你别说了，我不靠近她就好了。”

　　“这种人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接近的，多灾多难啊。”

　　“走吧走吧，我们不管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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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咬紧牙，眼里都是血丝。

　　她习惯了，便不想去搭理。

　　应该去找膳房的。
　　她喃喃着，缓步向前走。

　　不知不觉，她到了膳房门口，只能看见几个庖子，和砧板上剩下的几碟小菜一碗汤水。

　　“……再没饭菜了？”

　　她冷声询问。
　　其中一个子很矮的庖子冲她一笑。

　　“红妃吩咐，您一天只能食用一菜一汤。”

　　“你们倒真是偏袒她。”

　　女孩冷讽。

　　“小的也没法子啊，您吃不吃随意咯。”

　　“……”。

　　她咬紧苍白的唇，心道不给罢了。
　　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女孩捂着饥饿的肚子走到院中，虽然强撑，但只觉头晕眼花，立刻栽了下去。

　　“王妃……王妃，快醒醒。”

　　“……”。

　　“奴婢偷偷留了点饭菜，还拿了几块点心，您充充饥。”

　　“酥儿……箐儿人呢。”

　　“箐儿她……去服侍红妃了。”

　　“嗯，酥儿，谢谢你。”

　　女孩便默然不语。
　　酥儿颤着指尖，眼里是一阵酸涩。

　　“其实……红妃昨天就跟我们说，只能在她的殿里服侍她。奴婢担心您，就偷偷过来看看。”

　　“你要注意安全。”

　　“没事的，我趁她出门的时候溜过来的。”

　　“谢谢，酥儿。”

　　女孩知道自己现在是孤身一人身处险境，所以对这份陌生的温暖由衷感激。
　　她握着酥儿暖和的手，真诚道谢。

　　“奴婢该走了，您记得吃了这些，奴婢日后天天给您带饭。”

　　“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奴婢只知道做人不能落井下石，看您身处困境，奴婢一定是会帮忙的。”

　　女孩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道谢，酥儿笑笑便起身离去。

　　女孩看向用纸包裹的食物，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饱了不少，还好有酥儿。

　　夜渐深，女孩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隐约间听见门口的响动，她揉眼缓缓起身，却看见朱槿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她点燃室内蜡烛，望着那娇艳的面容，女孩的心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