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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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至极点的空气凝结了几秒，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宋艺歌不禁扶额，低头解释道：“抱歉，我有点紧张了。”
27号选手江时亦？她脑子在想什么？？
还好导师的一对一没有太多工作人员在现场。
在心里腹诽一番，宋艺歌转过身对留下的几位工作人员半鞠躬表示歉意：“抱歉，麻烦了。”
看到工作人员示意的手势，宋艺歌回过身再次重复着开场白：“导师好，我是27号选手宋艺歌。”
空气中又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原来你会道歉啊。”江时亦轻笑道，全然没在意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居然还会紧张？倒不像上次——”
话音戛然而止，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宋艺歌也能明白怎么回事。
静候半天才等来这么两句话？她都觉得莫名其妙，更别提在场工作人员。
但是也不能反驳什么，宋艺歌只是仰起头露出微笑。
可不知怎的，这个微笑落在江时亦眼里，变得格外讽刺。
她笑什么？
江时亦微蹙起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现在可没空跟她浪费时间，面对摄像机还是要拿出职业态度的。
“说说你的想法吧。”江时亦绕过电子琴坐到椅子上，略带严肃的语气和刚刚又不太一样。
这人是唱戏吧……
怎么变脸这么快？
若不是面对一众摄像机，宋艺歌还真想直接问他这个问题。
忍住这个冲动，宋艺歌也一同回归正题：“我打算唱流行音乐，中文的。”
vocal组的决赛舞台作品全部要求原创，作词要求练习生本人独立完成创作，作曲则是参与即可。
不过既然作曲的人是江时亦，vocal组的成员基本都放心了许多，只要完成好自己的歌词部分就好。
但宋艺歌完全不因此而放心，甚至有些担心过度。
尤其是担心……
这家伙会不会公报私仇？
不过决赛舞台是宋艺歌目标道路上的一个很大的重要关卡，她绝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也绝不能有人影响她展示这次的舞台。
切换上面对音乐认真严谨的专业精神，宋艺歌侃侃而谈：“我是想让曲风偏向R&B，但是少一些电子乐的因素。”
听完她的想法，江时亦挑了挑眉：“节奏布鲁斯弱化掉电子音色，还是中文歌？”
音乐总能提起江时亦的兴趣，而在这个电子音乐占蓝调主导地位的时代，宋艺歌的想法更引起了他的注意。
“偏传统R&B风的中文歌现在倒是比较少见。”江时亦的手抚过琴键，低垂的眼眸里兴致盎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种曲风在比赛里可不一定吃香。”
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宋艺歌不禁错愕。
……现在的他好像和先前又不太一样。
迟疑两秒，宋艺歌不假思索地解释：“虽然是比赛，但要都是千篇一律的风格，岂不是更不占优势？”
视线交织在一起，恰好抬眸的江时亦仿佛看到那天在后台遇到的她。
还是那样坚定且倔强。
“或许，编曲编好了能更占优势？”
“？”
尽管是很小声的一句，以两人的距离也足以让江时亦听见。迅速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江时亦感到有些好笑：“是吗？那可别让我拖你后腿。”
一团黑线飘过宋艺歌的头顶。
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编曲好的话便是加分项。”宋艺歌补充了一句解释。
“怎么，质疑我的编曲能力？”
……
是杠精没错吧？
宋艺歌忍耐住冲上去锤他的冲动，忽然笑道：“没有，您一直是我们宿舍其他人的偶像。”
宿舍其他人。
言外之意没有她。
随意敲下琴键的几个音符，江时亦唇角微扬，含着笑意道：“不如从低音到高音来一遍，我看看你的音域度。”
没头没尾的对话让在场的几位工作人员满头雾水，不过也只当是两位在探讨有关音乐的东西。
但接下来江时亦可没按常理出牌。
不让她逐渐升key，反而是打破音阶顺序让她发音？
这种方式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此时宋艺歌只感到一股浓浓的刁难之意，像是来自“黑势力”的满满恶意。
说好的测音域呢？
这确定不是公报私仇？
江时亦甚至还反复弹那几个高音，要不是及时暂停，宋艺歌差点因头顶震荡而被送走。
“头声还不错。”测了半天，江时亦只简单评价了五个字。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
调整好状态，宋艺歌刚想再次询问有关编曲的事，却看到江时亦起身向门口走去。
“一小时快到了，下次再来吧。”
门口幽幽响起的话音让宋艺歌满脸疑惑。
一个小时这么快的吗？
他真的理解透自己的想法了吗？
下次就要直接修改作品了，他确定这几天能拿出曲子？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产生，宋艺歌只希望他不要在这时候对她“打击报复”。
而且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但如果拿她这次的作品开玩笑的话，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舞台对她来说。
是离出道梦想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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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最后一段录制，江时亦前往休息室小憩一下。
毕竟不是唱跳爱豆，也不是什么专业综艺人，接连录制五个多小时的内容还是让他有点疲惫。
坐在沙发上背向后靠去，江时亦感到一阵舒适惬意。
但一闭上眼，耳畔便能回响起那人的伶牙俐齿。
倒是能说，不去做脱口秀还挺可惜。
就在状态完全放松下来之际，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拍到江时亦的肩膀上。
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周堇唯那张熟悉的脸庞嘻笑地闯入他的视线。
“又犯病了？”江时亦皱眉问道。
周堇唯丝毫不在意他的言语，似乎两人就是在互怼中相处。他反过来问道：“看你在这笑得开心，这不兄弟怕你在做梦，先弄醒你比较好。”
“谁笑了？”
“你啊。”
江时亦顿时语结：“我没笑。”
周堇唯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否认可就是心里有鬼啊，快说——”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江时亦站了起来，不明所以地问，“诶你去哪？”
“吃饭。”江时亦头也不回地蹦出两个字，引得周堇唯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
但下一秒还是要抱紧江时亦的腿：“等等我，我也去！”
周堇唯一路跟着江时亦来到公司的地下车库，今天经纪人刚好有事，他决定就跟着江时亦混了。
正好窥探一下他的夜生活。
江时亦刚打开车锁，周堇唯就转换成戏精模式对他展开攻势：“哥哥，你看你衣冠楚楚，一表人才，还开着好车，要不要收留人家一晚。”
周堇唯故作娇羞的模样引得江时亦一阵恶寒：“别恶心我。”
“好不好嘛？”周堇唯继续演绎。
江时亦沉寂几秒：“真想把你这幅样子拍下来，让你粉丝看看你平时的样子。”
周堇唯急忙解释：“诶那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这不是和你闹着玩嘛。”
打开车门，江时亦冷声道：“上车。”
两人在去吃饭的地方之前，周堇唯的嘴一刻也没闲过。
“录节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有实力够去你们公司的？”
“诶我只是问问，你可不能真挖人啊。”
“不过说起来，宋艺歌是不是在你那组，她怎么样？”
一个猛然的刹车让周堇唯心跳加速，还好他系了安全带。扭头看向驾驶座的人：“怎么了？”
“红灯。”
“奥吓死我了。”
总感觉不太对劲？
周堇唯侧眼打量过去，江时亦纤长浓密的睫毛向下低垂，半张侧脸处于阴影中，只有一小部分被车窗外的路灯照射。
鼻梁更显挺拔，轮廓愈发深邃。
今天的江时亦因为录节目带了一点妆，但周堇唯一直觉得，就算是他平时素颜的样子，也能秒杀他见过的许多爱豆。
不过今天的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那个，绿灯了。”周堇唯目视前方后出声提醒。
看起来正在发呆的江时亦回过神来，脚踩油门让车向前行驶。
周堇唯这时出了声：“是因为宋艺歌吗？”
江时亦：“？”
偏头看向江时亦，但周堇唯并没有接收到他回应的目光。
上次的事还保存在他的大脑里，至今周堇唯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因为什么事起的冲突。
而且这次也是在提到她后，江时亦开始不太对劲的。
“上次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就认识吗？”周堇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眼看江时亦没回话，只是紧握着方向盘，目光聚集在前方的道路上，周堇唯依旧没有放弃：“你可以跟我说的，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说不定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良久未说话的江时亦终于出声，但这个直白的问题倒是把周堇唯弄得一愣：“谁？宋艺歌？”
“嗯。”
思考片刻，周堇唯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挺有实力的一人，绝对有当爱豆的潜力，目前看来各方面也都挺出众的，不过我也没接触太多，可能——”
“是吗？”江时亦打断他的话，“如果我说她别有用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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