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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帮我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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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君想拿开她的手,结果这力气极大,抱着他死不撒手,一会说自己冷一会说自己热,他没法子只能躺在一旁让她抱着,末笙蹲在床边替他把剩下的药上了。
“你别多想,只是顺手救了她。”阳春君无奈扶额。
末笙翻了个白眼,看两人这么亲密的姿势,顺手救的?他才不信。
上完药时末笙头上起了一层汗,这魔族抱的姿势太刁钻,他是各种寻角度才把初骄的伤口清理包扎了。总算治疗完,不想再看床上的两傻帽,末笙黑着一张脸走了。
阳春君收回心神,看着她此刻的身体已无大碍后便下了床,苍北若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穿得七零八落,小时候这般也就罢了,如今已是少年之姿,如此作态颇为撩人,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敲着她的心。苍北若不知道,昨天吃下去的仙桃在三味真火的刺激下使她的修为增长之外,心性也有些变化。
阳春君下床之后坐在一旁的塌上,给自己添了杯茶。望着床上之人,他此刻也觉得有些古怪,明明昨天还是个孩童模样,今天看她,却是有了一些变化,眉眼之间有种浑然天成的娇媚,双眸清亮,带点少女的娇憨,又带点魔族的邪气,跟她的娇媚之姿竟形成一种矛盾的独特韵味。
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还是颇为调侃的神情,随即转开了视线,去看窗外纷飞的花雨。
苍北若此刻大刺刺躺在床上,跟个小流氓一样盯着阳春君,不知为何,今日她看他,是越看越想看。
阳春君毕竟是个脸皮子薄的神仙,被人这么盯着有点坐不住了,正欲起身去书房坐会,苍北若这时问起了昨天的事。
“幸好你昨日吃了仙桃,这才受得住三味真火煎熬。”要不是吃了他万年修为的仙桃,只怕小命休矣。
苍北若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吃了仙桃。”这人是眼睛长头上了吗,还是天界之人皆有千里眼?她以前听说过有些天界之人打架很厉害的,比如什么战神,火神之类的,先前她跟阳春君都是小娃娃,哪考虑过那么多,望着眼前之人已是少年之姿,莫非他也是什么厉害的神,她一时拿不准。
阳春君看她灵活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知道她又没想什么好事。他伸出一只手,苍北若看过去,他的手上浮现出一个小型幻境,团团粉雾之间仙气缭绕,还有仙鹤在内翱翔。
“哇,这是什么玩意,看起来挺漂亮的。”好看的东西魔界有很多,但是像眼前这宝物倒是从未见过。
“此乃蟠桃园。”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神仙也不例外,阳春君虽然不偏不倚,但是不代表他不爱听好话,被人夸自己的东西好看,不由多讲了几句。
“昨天我在幻境里看到了你的随从。”幻境连接现实,昨天阿星在蟠桃园摘桃子的过程被他全然看在眼里。
苍北若在听到那个宝物是蟠桃园的时候就想跳下床观摩一二,结果被子一掀开,发现双脚敷着厚厚的药包,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看自己的脚,苍北若的视线从药包挪到了阳春君身上。
阳春君望着她不解的眼神:“昨天你踩在丹炉里,脚伤的最重。”
一听自己的脚伤的最重,苍北若三下五除二拿掉缠在脚上的药包,霎时一双伤痕累累的脚出现在了视线里,苍北若一看自己的脚被伤的如此丑陋,登时就哭了,虽然说魔界之人不拘泥于俗世陈规,但是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啊。
“我的脚,呜呜呜呜…会不会留疤啊…”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阳春君站在远处看她,初见苍北若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怕留疤。哭声着实烦躁,阳春君朝门外喊了声“流火。”
登时门口出现一位俊伟的侍卫:“殿下。”
“你去拿母后送来的玉肌散。”
“是,殿下。”
不一会药呈了上来,收在琉璃宝瓶里,倒是个好宝贝。
“好了,你别哭了,按时涂这个应该就不会留疤了。”这是天后娘娘御赐的,治疗伤痕有奇效。
苍北若抬起头,眼睛哭的跟红眼兔子一样,阳春君第一次见这小魔王哭,顿感新奇,心里暗笑起来,你也有几天,面上倒是一片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苍北若看他递过来的药把脚伸了过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涂药啊。”苍北若小公主,从来不亲自干这些。
阳春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显然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话,还是苍北若说错了话。这当头苍北若又重复了一遍。
这人怎么这么笨,一句话要说两遍还反应不过来,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阿星。
在听第二遍的时候阳春君总算是听明白了,原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小丫头片子竟是真的让他擦药,阳春君气极反笑,把他天界三殿下当什么了,虽然说阳春君不是爱拿架子的神仙,但是给女的涂药,阳春君如此高洁之人岂能同意。
站在门口的流火听到动静,不由替主子打抱不平,这女魔头着实过分!照顾她一晚不说,现在还要被强制擦药,他家殿下算是个脾气极好的了,换个人早把她扔了出去。
阳春君冷了脸把药扔在床上转身欲走,苍北若却是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不帮我也行,让阿星进来陪我。” 苍北若平时虽然无法无天,但是魔界之人天生擅长撒娇,下意识的脆弱流露出来,阳春君没由来停驻了脚步。
望着她脸上挂泪的样子,哭红的眼圈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阳春君有片刻的恍惚,不过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初见她时对着自己那张牙舞爪的动作,小兽?凶兽还差不多!
居高临下的望了她一眼,吩咐流火把人带来。
不一会野头巴脑的阿星踏了进来,正是昨日阳春君在浓烟里看到贼眉鼠目的小子,这主仆二人当真是一个不怕天一个不怕地。
阿星一进来就看到自己主子跟阳春君衣衫不整样子,顿时一惊,连忙几步跪向苍北若的床前。“主子我来晚了,你身体怎么样,还疼吗?”叽里呱啦一大堆废话。
阳春君没心情看人家主仆情深,他这会倒也不想走了,坐在塌上喝茶休憩,一句话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主子,阳春君这个贼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还有你的衣服?”望着苍北若穿的已经不是昨日那件衣服,阿星的心哇凉哇凉,看向阳春君的眼神都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阳春君正欲张口解释便听到苍北若说“不就一件衣服呗,谁换都一样。”
听闻此话阳春君当下冷笑连连,谁换都一样,这个人的脸皮当真是城墙做的,女孩家的名声都不要了,她自己都不在乎,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一阵恼怒,把书往塌上一扔走了。
出门前眼神余光扫到阿星正在给她上药,苍北若露出一节莹白小腿,阳春君目光深沉,魔界女子,妖异摄魄。
视线转回又恢复了他那冰冷淡漠,一手握在身侧不偏不倚出了殿门,只是身上衣衫稍显狼狈,当下施了个法,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衫,登时又是风华绝代的无上容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