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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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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知道肇事司机是谁了,我跟他约好,明天三点一个废弃钢厂里见面。”
宋文渠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你疯了?!”
“我没疯。”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毕竟他们撞死了你的亲生父母!”
“那又怎样,我也只是一个才二十岁,走投无路的少年而已,狗急跳墙,我迫于生计,做出一些极端的事,很难理解吗?”
宋文渠死死地盯着他,一把攥紧他的手腕:“盛泯,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放弃报仇,我们去s市,重新开始。”
盛泯忽然一笑。
他抓着对方的手腕,拿开了。
“看来我这张脸确实很招桃花。”
宋文渠一怔:“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
盛泯垂眸,嘴角微微一弯。
“我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
他抬眸看着宋文渠:“你要么帮我,要么看着我去死。”
宋文渠:“……盛泯。”
两人在僵持中,最后宋文渠点了一下头。
宋文渠走后,盛泯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不容回头。
他无比清醒地,往深渊里走。
……
谢时躺在宿舍的床上,风扇吱嘎吱嘎的摇晃,他手臂枕着脑袋,睁着眼,盯着黑暗发呆。
没过多时,他就睡了过去。
清早。
谢时差点睡过了头,当然,不止是他,宿舍里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
过了两个月醉生梦死的暑假生活,再回到校园里,没有谁能迅速适应过来,学霸也一样。
谢时拿开手机一看,六点五十多了,早自习七点准时开始,他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了起来。
“几点了?”
“哎呀别吵我再睡一会……”
谢时换好衣服,踹了刘大壮的床沿一脚,“睡个屁起床了!”
刘大壮一听他谢哥这如冰如雪的清冷嗓音,直接给吓醒了。
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卧槽,快七点了!”
“日了狗了怎么没听见闹钟响?快快快,正式上课第一天,迟到就完了!”
“啊我的袜子呢!”
“操你大爷宋裴你袜子为什么丢我床上,臭死了我操!”
“少废话给我吧你!”
谢时刷完牙,洗了把脸,然后套上校服,从枕头下抽出几本书,不紧不慢地出门。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零一分了。
反正已经迟到了,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无所谓。
刘大壮宋裴他们陆续飞奔到自己前面,大声道:“谢哥!快跑啊!迟到了!”
谢时:就是因为迟到了所以我才这么悠闲。
等他爬上四楼,穿过走廊来到班上的时候,李老师刚好从走廊另一边绕过来,她手里夹着教科书,显然也是姗姗来迟。
谢时一看就放心了,长腿一迈跨了进去。
浩子给他让出位置:“老大,你怎么也迟到了?”
谢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书放进桌肚子里:“我迟到这不是家常便饭吗?”
陈浩同学:说的好像也对啊。
“听说我们班这学期要调过来一个绝世美女当班主任。”
谢时看了一眼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职业装,面无表情的李然老师,嘴角一抽:“你说的不会是李老师吧?”
李老师教他们语文,长得确实不错。
但是绝世大美女什么的,还是略有些许草率了。
浩子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李老师又不是咱们班主任!”
“谢哥,谢哥!”
后面有人在叫他。
谢时回过头:“?”
“这是我妹托我给你的!”
一个男生递给他一盒巧克力,谢时嘴角一抽:“谢谢,不用了。”
那男生把巧克力放桌上,双手合十,哀求道:“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妹得打死我。”
谢时:“……”这年头,高一的小妹妹已经这么生猛了吗。
彳亍口巴。
他把巧克力放进桌肚子里,认真地说了一句:“替我谢谢妹妹。”
“欧克欧克,只要你收下了什么都好说。”
早自习过后,谢时去厕所,下意识去口袋里摸烟,忽然想起来他要戒烟,早就把打火机那些东西全扔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忽然觉得非常不痛快。
总是莫名的烦躁。
盛泯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他。
虽然阴魂不散,但他似乎只有想起他,他才会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痛快起来。
回到教室,铃声已经打完了。
“报告。”
他懒羊羊地喊了一声。
讲台上的老师偏过脸看他,谢时一怔,新老师……长得确实很好看啊。
他原本抱着臂的手下意识放了下来。
“老师好。”
新老师朝他微微一笑:“是谢时同学吧,我听说过你,下次不要迟到了哦。”
“好der。”他眯着眼睛轻笑了一下,“谢谢老师。”
一坐到位置上,浩子就拉着他问:“怎么样怎么样漂亮吧,我他妈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女人,真的绝了。”
谢时顶了顶腮帮子:“还行吧。”
也就第一眼看上去惊艳了点,细看之下也就一般。
浩子瞪大双眼:“不会吧,谢哥,这还叫一般?!”
谢时眯着眼轻笑。
因为他见过更好看的。
……
开学一段时间后,学校就要开始军训了。
军训时间半个月,谢时倒是无所谓,只是班上的女生们一个个怨天载道。
“烦死了又是军训,每年都军训,每次训完回家我爸妈都不认识了。”
“就是,人家不想变成黑炭啊。”
谢时一怔。
回家?
他忽然有些好奇:等军训过后回去了,盛泯会认出他吗?
……
“阿烈,这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酒吧的包厢里,烟味和酒味夹杂在一起,男男女女,烟雾缭绕。
阿烈就是那个肇事司机,他长得虎头虎脑,脸上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为他憨厚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凶狠。
跟虎子他们不一样,这些人一看,就是真正混社会的。
“是啊,龙哥,他叫盛泯,挺好一小伙子。”
阿烈拍了拍盛泯的肩膀。
盛泯朝那位大哥露出一个微笑,他人长得艳丽,眼珠颜色又淡,苍白纤细,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龙哥也笑了起来:“是不错,但是……”
他忽然脸色一变,抡起酒瓶子就砸到了盛泯头上,他狠厉道:“阿烈,我有没有说过,不能随便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