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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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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会奴逻的声音才响起，但却嘶哑的不成样子。
“你在玉髓里放了什么？”
奴逻顿了一下，
“我能放什么？不过是个用来传音的玩意。”
对面不说，楚辞也撬不开他的嘴，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现在在哪。”
奴逻笑了笑 ，
“楚公子暂时放过我罢，我现在能活着就已经很费力了，那些账，等我们能从这里出去再算。”
楚辞轻哼一声，也不提付银两的事情了，
“借我辆马车，我们要离开鵺城了。”
奴逻答应的倒是爽快，
“我让客栈里的人给你备好，你们直接过去就是。”
楚辞掐断了通讯把玉牌扔到刘允星怀里。
“走吧，去客栈收拾收拾启程了。”
客栈里果然备了一辆马车，车夫也是店里的人，帮着把行李搬好就带着两人上了路。
马车缓缓的驶离鵺城，刘允星扒在车窗上最后看了一眼热闹的大街。
“师父，你刚刚用城主留下的玉髓时看到什么了？”
楚辞意外的看了看刘允星，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当然看的出来啊，师父那个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楚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不就是见了鬼了吗？
抬手曲起指节敲了敲刘允星的额头，
“我没看到什么，倒是你，想想回去之后要补的功课。”
明明是楚辞把他带出来的，现在反而恶人先告状，刘允星想顶嘴，最后又憋了回去。
两天后，马车进了溏城，从进城门开始刘允星就开始坐不住了，归心似箭，盯着刘家的方向看。
楚辞拉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扯回来，
“回去多陪陪你娘，知道了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师父你不说我也是要陪我娘的啊。”
楚辞没指望他听进去，只是一路抓着他安稳进了刘家的大门。
他们回来没提前给刘家的人说，开门的小厮一脸喜色朝着里屋冲，
“夫人！夫人！楚先生和少爷回来了！”
刘夫人最近身子不太爽利，正披着衣服坐在床边绣花，听到小厮的喊声赶忙扶着丫鬟往外走，
“可是星儿回来了？”
端丽的脸上满满的欣喜，
“娘！”
刘允星几步跑了过来，一下扑了刘夫人满怀，丫鬟赶忙拦着，
“少爷，少爷，夫人这几天老是说身子不舒服，你小心着点儿。”
刘夫人揉着自家宝贝儿子的脑袋，
“没事，星儿回家我高兴，哪里还有不舒服的。”
又看了看刘允星的脸，不过十几日不见，像是隔了三秋似的，楚辞一向孑然一身，不懂这种厚重的亲情，看的不自在，道了个别就回了自己院子。
听到刘夫人还在张罗饭菜要给刘允星洗尘，他早就不需那些饱腹之物，刘家人除了刘允星也没人敢来请他。
好不容易有了半日清闲，楚辞拿了壶清酒在院子里小酌，天色刚刚擦黑，刘允星就从院门边上探出来一个脑袋。
“师父。我能进来吗？”
楚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刘允星知道他是默许了，过去挨着楚辞坐下，
“怎么过来了？不多陪陪你娘？”
刘允星闻着楚辞手里的酒香舔了舔嘴唇，
“家里那么多人呢，我娘不至于让我一直陪着。”
楚辞玉色的手指托着小巧的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多陪陪你娘。”
刘允星扫了楚辞一眼，
“师父，你这句话今天都说三遍了，你不腻的慌吗？”
楚辞被酒呛了一下，刘允星给他顺了顺背，
“我说了那么多遍你听进去了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刘允星含笑看着他微皱的眉，
“都听师父的。”
月色下的眸子暗了暗，压下了满城汹涌。
楚辞完全没觉得刘允星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因为这孩子最近赖在他院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从前刘允星下了学还会和那群狐朋狗友出去转一转，现在一下学就搬着功课坐在楚辞的院子里雷打不动。
要知道从前楚辞罚他抄书的时候他可是恨不得从这院子里飞出去。
刘夫人的身子时好时坏，说是不舒服也是几日就恢复了，请了大夫也说无大碍，只有楚辞知道，这些都是那场大病的预警罢了。
楚辞每隔几日就催着刘允星去陪刘夫人，说得多了刘允星也习惯了每天去陪刘夫人坐一坐聊些家常。
日子一天天的溜走，少年的身量长了，身子也结实了起来，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长成了个俊朗的少年，楚辞觉得他越来越能区分刘允星与清阙了，就算两人的外貌越来越像，但清阙绝不是刘允星这样，肆意洒脱，眼角带笑。
刘允星十六岁那年的冬天，刘夫人的身子日渐不行了，最后只能整日卧在床上，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
大家都看出了油尽灯枯的兆头，包括刘允星。
这些日子刘允星来楚辞院子的次数减少了，他一下学就冲进刘夫人的卧房，刘夫人怕他沾了病气倒是总撵着他出去。
又一次被刘夫人赶出来之后，刘允星无头苍蝇一样在刘府里乱转，最后又转去了那个院子，楚辞披着一件大氅靠在床上看书，听到刘允星过来的声音也没有动，直到刘允星直直的进了屋子在床边坐下，他才搁下手里的书。
看到刘允星的神色就知道他是刚才刘夫人那出来，叹了口气。
“你娘今日如何？”
“还是老样子。”
刘允星怏怏的回答。
“师父我有事问你。”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娘她会生病，才一直撵我去陪她，从鵺城回来的时候就开始了是不是。”
刘允星仰头靠着床柱，
“我怎么那么傻呢？我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我。。师父你早就知道娘她会生病，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楚辞看到有清泪在他仰着的眼角里打着转。
“我告诉你了又能如何，我一非医者不能救死扶伤，二非仙人不能起死回生，如果早早告诉你不过是徒增烦恼，我让你多陪陪你娘也是不想让你以后想起来后悔。”
“我明白师父，我都明白，但是我就是不甘心啊，娘她那么好，她那么疼我，她不该落得这种结局的啊，你知道吗？我娘病成这样我爹却连院门都没踏入过半步，凭什么他好端端的，我娘。。我娘她却。。”
几声忍不住的抽咽吞下了刘允星后面的话，楚辞抬手抹掉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无事，我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