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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楚青 黑衣人房中 ...

  •   谢青安:“救人?这就更说不通了,他食人器官,不是只吃了一两个人的了,这村里凡是被破害的人,器官几乎都教他吃尽了。他怎会是想救人?”

      戚南听着他们的讨论,迟迟没有说话,总感觉脑子有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其实找准这个细节,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可是任何绞尽脑汁,他也回忆不起来究竟是遗落了什么细节。

      戚南揉了揉眉心,“眼下食魂煞已除,没了食魂煞这个帮手,这黑衣人不知道会不会开始自己动手杀人,我们还是要更加留心了。”

      谢青安点点头,“嗯,明日我们再去李夫人那里确认一下罢,黑衣人毕竟是从那里消失的。”

      ……

      第二日卯时刚过,戚南就像以前一样把温无言闹起来了。

      奇怪的是,他都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可是这温无言被他吵醒,看起来竟然有些……开心?

      难不成那招魂的禁术对脑子有影响?

      这世上的禁术可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招魂也是,时空阵也是……以后面对禁术还是尽量避而远之吧……

      用过早饭,他们先是去了村长家中,将昨晚的事大概讲述了一番,告诫村长让村民们注意形迹可疑之人。

      戚南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叠传音符,交于村长手中。

      戚南:“此乃传音符,若村民有危险,点燃此符我们便可知晓。”

      谢青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我去,你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厚一叠符?”

      戚南:“自然是随身携带的,以备不时之需,看这不是正好用上了吗?”

      谢青安服气地朝戚南拱了拱手,以表佩服。

      四人向村长交代完,便动身去了李氏家中。

      这李氏不似寻常女儿家,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竟然第二天依旧神色正常,眼角带笑。若是换了平常人,怎么也会惊恐个几日。

      谢青安围绕李氏家中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又一圈,什么也没找到,有些气恼。

      谢青安:“李夫人,你这家中可有什么酒窖暗室这一类的可供那黑衣人藏匿的地方?”

      李氏闻言笑了笑,“小仙君,我这又不是什么仙门高府,怎会有暗室这种地方?至于酒窖,我家中无人饮酒,亦是不曾有过。”

      谢青安:“那就奇了怪了,这黑衣人究竟藏哪去了?”

      李氏:“小仙君莫要心急,有关那黑衣人之事,能否于我说说?我夫君本就是仙门道人,对于这术法异事我也是有所见闻,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谢青安将昨晚之事细细朝李氏说了一遍,除却了温柔的神色,李氏认真的模样,倒是颇有几分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大将之风。

      戚南心底暗自思度,这李氏当真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妇人?

      李氏听完了故事,点点头,神色语气都同她人一般安静淡定。

      李氏:“也就是说一炷香的时间后,追踪术便追踪不到那黑衣人了…那如果能和追踪术的咒灵联系上……”

      “情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最先震惊出声的是谢青安,“还有这等事?世间竟还有方法能与咒灵联系上?”

      但李氏没有立即回答谢青安的疑问,而是轻轻一笑,也抛出了个问题。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顿感紧张,不由暗自想道,这当真只是一个闺中妇人会说话出的话?

      李氏一双眸子透亮,光辉熠熠,“昨日那食魂煞将我魂识抽离体内,但我如今依旧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我猜在座的诸位中……”

      “可是有会招魂的?”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李夫人如此“见多识广”,仅凭这果,就能将这因推断出个七八。

      温无言立于一旁,开口道,“不错,我会。”

      这招魂毕竟是禁术,多一人知道,温无言就多一分危险,谢青安连忙出声制止道,“师尊!”

      温无言冲他摆摆头,神色不变,“无妨,李夫人请继续。”

      李氏点点头,“这招魂反过来弹奏便是聚灵。仙君若是信我可以一试,你只需对着谢仙君反弹招魂,便能同他体内的咒灵交流。”

      温无言手一挥,昨日那架泛着金光的木琴“风城”,便立可悬浮在他手下。戚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感觉生出几分担忧来。

      不对啊,这温无言受伤管他什么事?他要是受伤了,自己动手也更加方便了,应该是好事啊。

      李氏见到温无言手中这架琴,倒是眼中不由地一亮,忍不住赞许道,“是把好琴。”

      温无言像昨日那般,对着谢青安轻轻扫动了琴弦,琴音便于一室之内悠悠响起,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再次睁开了眼睛。

      众人皆是心急,“怎么样?看见那咒灵了吗?”

      温无言摇摇头,众人又皆是摇头叹气,只有戚南暗自松了口气。

      李氏:“虽说有这传言,但我确实此生也没见过有谁聚灵成功过,毕竟这世上能弹招魂之人少之又少,这会聚灵的则更是罕见了。”

      温无言:“即是无用,我们便不再叨扰了。”

      温无言朝李氏行了礼,便示意其余三人是时候离开了,其余三人也一一与李氏道别后离开了。

      出了门,谢青安接连叹了好几口气,“线索又断了,这可如何是好,这要如何才能找到那黑衣人。”

      温无言也不可察觉地轻轻呼出口气,“已经找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你方才不是说没有见到那咒灵吗?”

      温无言:“见到了,黑衣人就在夫人家中。”

      谢青安闻言抽出剑就转过身像李夫人家的方向冲去,“这样说来,那李夫人不是有危险?我们快去救李夫人啊!”

      温无言手轻轻一点,谢青安额上便隐隐浮现一个蓝印,原本要向前冲撞的谢青安也立于原处不动了。

      温无言:“不得鲁莽。李夫人不会有危险。”

      一听到这里,戚南救感觉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一下在脑海中浮现了,紧接着所有的事情都说通了。

      戚南:“如果我没猜错,这黑衣人正是李夫人远游在外的夫君吧。昨日他引我们到李夫人家中,实则是想借我们的手救李夫人。”

      谢青安依旧保持着‘离弦之箭’的姿势,一字一句艰难问道,“那这李夫人是和那黑衣人一伙的?”

      戚南趁机用佩剑狠狠敲了一下谢青安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若是一伙的,夫人怎会教我们聚灵?估计夫人也没想到黑衣人会是她夫君。”

      谢青安:“那你怎知那黑衣人是她夫君?”

      戚南:“你记不记得夫人昨日从鬼门关刚回来之时,叫了她的孩子什么?”

      谢青安:“好像叫……安儿?这又能说明什么?”

      戚南:“赵姑娘,你以前捡到的黑衣人遗落的发簪可带在身上?”

      赵丹宁点点头,从袖口中掏出。

      戚南:“你看看这发簪尾端刻着的字。”

      赵丹宁将发簪放于掌心,仔细一看,那上面竟然刻着——赠爱女,安儿。

      由于那字与发簪花纹巧妙地融为一体,若不是戚南提点,她还真的这么长时间里都未曾发现。

      戚南调笑地看着谢青安,“虽说你小名有可能也是安儿,但这发簪,总不会是赠于你的吧?”

      谢青安懒得搭理戚南,认真道,“怎么会这样?李夫人不是说他那夫君也是修行之人吗?怎会做这等食人器官之事?”

      戚南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看了看天边漂浮的散云,一脸高深莫测,“这件事,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谢青安满面愁容,“那眼下如何是好?”

      戚南:“请她夫君一叙罢。”

      谢青安:“如何请?”

      戚南:“用传音符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他自会来找我们。”

      戚南在手中捏了个诀,红光乍现,随即化作星火向四周散去,隐隐约约听见从各家各户传来了戚南的声音。

      “各位乡亲,黑衣人的身份我们已经知晓,请各位不必再挂心。另外……“

      “黑衣人,我们已经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知你心中有所顾虑,故没有当场揭发,还望今夜来我住所一叙。”

      谢青安:“这传音符还能这样反着用?”

      戚南:“你该不会今日才知道吧?”

      谢青安:“嘁,你一天净通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

      夜色渐渐深了,众人忙活了一天,都稍稍有些乏了。温无言端坐在戚南的对面,闭目养神。

      赵丹宁则是一个人立于窗口,看着月色发呆。戚南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本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谢青安坐在座位上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那黑衣人究竟来不来啊,都坐在这里等他好几个时辰了。”

      戚南从怀里掏出一袋子东西,朝谢青安扔过去,“吃点儿瓜子,慢慢等。”

      谢青安对于戚南身上带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你怎么身上什么都有?出个门你还带着瓜子?”

      戚南:“我带的,皆是用得上的。吃不吃,不吃给我拿回来。”

      见戚南伸出手要抢回去,谢青安连忙把瓜子藏入怀中,“吃吃吃,再不吃点东西,我真要睡着了。”

      那黑衣人原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天罗地网,本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料,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景象。

      房中四人,那唯一的女子,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残月,一脸感时伤怀之色。

      背对着自己的黑衣少年则是看着手中的话本,不时地捧腹大笑,好不快活。

      坐在他旁边的一身金色华服的另一位少年,则是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磕着瓜子儿。

      正对着自己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仙君,更加过分,竟是坐得笔直地睡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以示自己来了。

      那四人这才收下手头的东西抑或是从梦中惊醒朝他看来,面上立马变得一脸严肃……

      仿佛他刚刚看见的那派景象,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戚南抬头看了看来人,道:“你来了?”

      黑衣人还是那副装束,长宽的帽兜将他的脸遮了大半,他低着头,朝众人点点头。

      戚南:“为何要食人器官,能否解释一下?如若你夫人没有骗我们的话,你应当也是修行之人,怎会做如此有悖伦理之事?”

      那人沉默了片刻,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今日所言,不知诸位能否替我保密,尤其是对我夫人……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只见这黑衣人一边说话,一边将帽兜缓缓向后放下,露出来的,是一张十分可怖的脸,就算是戚南自诩已经见惯了这世间的奇闻异事,心里却还是不由地一惊。

      这张脸左边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可右边,确是青灰色的皮肤顺着额头一直深入绵延至衣领,脸上血管凸显,眼球暴突,还有伴有尖锐的獠牙。

      整个人竟是半人半兽的模样。

      戚南和其余三人交换了眼神,冲他点点头,道,“我们答应你。”

      黑衣人:“我原归于烁阳楚氏门下,前任宗主楚天立是我的师尊。而我的夫人也不姓李,她姓楚,是楚天立唯一的女儿——楚青。”

      在座除了赵丹宁皆是一惊,“那你可是那烁阳闻名的聂凡聂宗师?”

      赵丹宁微微皱了皱眉,“你们怎会知道?”

      戚南解释道,“这烁阳楚氏,本是个仙门小派,但自楚天立接掌后便捉妖除祟、任贤革新,名声大震,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学徒慕名而往。”

      “传言中,楚宗主膝下三儿一女,而这女子正是其战无不胜关键所在。此女子年纪虽小,却精通却常常能以机巧布局,助父亲降妖捉怪平定祸乱,为世人所敬仰。”

      “可惜自楚天立去世后,突然民间开始传言,是他的女儿每日在父亲饮食中下毒。因为她深知自己乃女儿身,断不能名正言顺接手宗主职位,因此想要弑父夺位。”

      “此流言一出,原本将此女奉为天人的民间百姓,也开始怀疑甚至唾骂起她来,拥护如今的楚江枫继承尊主之位。”

      “楚江枫即位后,相传这楚青曾去道喜,与祠堂前断发说与楚家划清界限。也是自那以后,她便行踪不再,再也无人知晓她在哪里。同她一起走的,还有当时唯一替她说话的烁阳药圣聂凡。”

      闻此过往,聂凡的眸中充斥着伤痛,他艰难地点点头。

      戚南:“可是传言中,这楚青不仅善于运筹帷幄,更是仙法了得,据说他三个哥哥联起手来也难以与之抗衡一二……”

      “可是昨日,我见你夫人好像体内并无灵力,那食魂煞也是轻易就食了她的精魂。”

      聂凡眼中恨意更胜,他颤动着手,从怀中掏出了聚影盒,左手一挥,便有影像逐渐汇成。

      聂凡:“我夫人缘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与那当今的楚宗主楚江枫脱不了干系,诸君请看。”

      那影像上,一白衣素袍的女子,跪在灵堂正中。身后的哭声不绝于耳,她双目紧闭,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父亲,您身体素来康健,昨日尚开玩笑要同孩儿去断魂山猎鬼,要和孩儿比谁猎得多,今日怎就不在了!父亲啊……”

      这位泣不成声的正是当今楚氏之主楚江枫。

      伴随着他的哭号,一中年妇人从他身边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朝那白衣素袍女子扑过去,好似要将她徒手撕碎。

      “就是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是你害死的啊!”

      白衣女子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冷冷地开口,“罗姨,。”

      “我呸,你父亲就是你杀的,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亲眼看见你给你父亲餐食中下了毒,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

      楚青:“清者自清,我不会与你争辩。”

      闻言,另一年轻男子又站起身来,冲着楚青怒吼道,“好一个清者自清,怪不得父亲死后,不见你掉一点眼泪,说不定罗姨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你害死了父亲?”

      “楚青,你好歹毒的心!你不就是想要继承尊主职位吗,谁稀罕当什么尊主,你要当让给你便是,你何须出此下策,置父亲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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