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至最初的相遇》姜筱柏

2、山村重遇1

　　2009.7.4 重遇
　　今天一大早在火车站集合，先坐火车到谷城，然后当地的联系人开车来接我们去村里。一开始都还是正常的柏油路，转下高速后是乡间的水泥路，又转了一条小路，开到了一段碎石路。这时已经开出了两个多小时，比做火车的时间都要久了。上了碎石路，就是一路颠簸。如果不是有老师带队，我都怀疑是不是要被拖去卖了！没有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在阳城周边居然还有没有通水泥路的村。开车的师傅告诉我们是因为新修的公路有一段路面被落石砸坏了，还没有修好，所以只能走原来的老路。这段路有点险，有一段是在悬崖边通过，路况也不是太好，让我们坐好，系上安全带，抓紧扶手，免得颠簸摔倒，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我一听还有四十分钟，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呕吐袋。对于我这样的晕车人士，这个路实在是太不友好了，估计我坚持不了十分钟就会吐。
　　正当我做好了准备，正在难受时，杜京墨从前面探出身子，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说准备了一点酸梅，要我吃一点，可能会好点。我还和他开玩笑说不如给我一棍子或一瓶安眠药，那样昏睡过去更有用。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翻江倒海奔涌而上，我赶紧用袋子捂住嘴。果然还不到十分钟就吐了，我真是太了解自己了！

　　吐完后，我赶紧扎紧袋口，以免熏死自己。双手抓紧前排扶手，头向前抵着双手，以缓解不适。坐在旁边的文文递来一瓶水要我漱漱口。我接过瓶子顺势喝了一口。杜京墨则一直在前排和我说话，也不管我是否回应。在一阵絮叨中，车也不那么颠了，看来是快到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车就停在一个小晒场。老师安排我们下车，拿好各自的行李。我在座位上缓了缓，等都下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下车。车旁同学们已经都拿好了行李。杜京墨快步走来，背上背着一个包，手里拎着一个，对我说已经帮我拿了行李，问我有没有好点。我点头说好些了，并要伸手去把包接过来。他侧身避开了我准备拿包的手，说我晕车一定还没什么精神，说帮我拿，不用客气。

　　老师看同学们都下车了，就开始点名集合。已经提前接到通知的村长，在我们点完名后就带我们进村，去祠堂吃午饭。祠堂位于村子中间，前有一条小河流过，陈氏宗祠四个大字的牌匾挂在檐下。我们把行李就放在祠堂门边，顺次进入祠堂。中堂已经摆好了两桌饭菜，有两个人在摆放碗筷。我看着其中一个身影有些熟悉，待走近才认出原来是火车上帮我的小哥。他也看到了我，有片刻的愣怔，但马上就朝我挤眼笑了笑。我知道他也认出了我，但是这么一大群人，也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我在心理想着这也太巧了吧！

　　杜京墨被老师叫去和村长坐到了一桌，他朝我招了下手，让我过去，但是我实在不想和老师一桌吃饭，感觉太别扭了。我皱眉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就近坐了下来。王芷浔看到杜京墨和我一来一往的“眉目传情”，就快步走过去，趁杜京墨和老师说话的时候，坐在了他身边，还示威似的朝我挑眉。

　　我全当没看到一样，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黄文文过来坐在我旁边的位置，靠近耳边和我说：“谁都知道杜京墨追你那么久了，你还不快过去宣誓主权，免得有些人总是往上凑。”
　　我白了她一眼，“什么主权呀！我都已经拒绝他了，有人要凑就去凑吧。我就是不想找个麻烦在身边，总要处理些莫名其妙的的问题。浪费时间！”

　　黄文文耸耸肩，我一把攀住她肩头说：“我有你就够，你怎么老想把我推出去，你这样我好伤心呀！”

　　黄文文一抖，扯开我攀住她的双手，肩膀一抖说：“咦---，够了，够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演了，好好说话。”我岔开话题说：“吃饭了，吃饭了，下午还有得累呢！”

　　大家都坐好后，老师说了下午的安排，村长又向我们介绍了后面几天我们的向导。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叫陈宇川，是今年的应届高考生，也是我们以后两周的向导之一。村长在介绍他时，他站起来和大家打招呼。我们隔着方桌，四目相对，他狡黠地看着我笑了笑。我赶紧避开了他的目光，但是就像猎物对危险的感应。

　　在后面的饭局中，我总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似乎总有一道目光在我身边来回。身旁的黄文文觉察出我的反常，靠近我小声说：“怎么了？那个陈向导都看你好几次了。你们有什么情况？”

　　“我们第一次见，能有什么情况！你脑袋都想什么呢？明明是自己总是看帅哥，还要把我拉下水。”

　　黄文文倒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说：“你！你这个坏人，还倒打一耙。”

　　我快速接着道：“什么什么，你不看帅哥，怎么知道他在看我，我都没看到。明明是自己想看帅哥，还说我有情况。快吃饭吧！”说着埋头扒饭。我急急吃完了饭，借口要去厕所，从祠堂里出来，站在门口的小河边透口气。

　　我眺望着小河上游的山峦，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有河边淤泥的腥气，也有青草的芬芳，有花朵的清新，也有湿润的水汽，还有各种动物混杂的气味。

　　“在干什么呢？”一声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寻声偏头看去。陈宇川正偏头看着我。“没干什么，吃完饭出来透口气。你呢？这么快就吃完了？不是应该再陪着坐坐嘛。”

　　“看你出来了，想着先出来和你说说话。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呀！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陈宇川，你好。”说着伸出了右手。

　　我微笑着说：“你好，我是李筱诗，请多关照。”说着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以后几天就要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也就给你们带一下路。听说你们是来测绘的？测绘那些老房子干什么？”

　　“准确说我们是来上测绘课的。只是找这些老房子当实物模型。测绘是我们的专业课程。哎呀！不说测绘了。听说你是今年高考的，准备考什么学校呀？”

　　“我准备考省公安学校。以后当警察。”陈宇川一脸骄傲的说。

　　看着他的表情，我就忍不住逗一下，“哎呦！警察叔叔好！哈哈哈哈！”

　　“当警察有什么好笑的！”陈玉川一脸严肃的正色道。我稍稍管理了一下我的表情，说：“想当警察确实不好笑，只是你说话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就像小学生告诉老师他长大了想当科学家的那种表情。”说着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宇川略大声的对我说：“那是什么表情，有那么好笑吗？你演一下我看看。别笑了”我略带夸张的模仿了着他的表情，他看着也笑了起来，说：“我哪有这么夸张。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已笑得前仰后合，摆手摇头表示并没有夸张。

　　没想到乐极生悲，一不小心只觉得脚下一滑，身子向一侧倒去。我想，完了！肯定是不小心踩到河岸的边坡了，这下非滚到河里不可了。我划动手臂，希望保持平衡。陈宇川一下抓住了我乱晃的手，用力把我拽起。我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他一只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稳稳的圈在我腰上。我就和他面对面贴身站着，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呼吸喷在我头发上的热度，被吹起的发丝划过额头和脸颊，感觉痒痒的，还有一些调皮的，一直在眼前撩动，我眨着眼，缓解发丝的戏弄带来的不适。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我一站定，就往后退开一步。他圈在我腰上的手松开，但一只手依旧抓着我的手。我有点无措的抽回了手，拨弄着根本不存在的刘海，故作镇定地说：“嗯，谢谢啊！怎么最近老是要你帮忙。呵呵，果然不能嘲笑别人，不然立马遭报应呀！呵呵。”他也回过神，定睛看着我，背着手，好像是在给自己解释说着：“没事没事，就扶了一把而已。刚才还好吧！脚有没有事。”

　　“你在干嘛！老师在说下午的安排，你怎么出来了这么久。”黄文文在祠堂门口的喊话，一下打破了我们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我急忙接话说：“就是出来透透气，快进去，快进去，免得老汪又开训了。”说着拉了黄文文逃跑似的往中堂走去。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到了什么，也不好问，问了就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们走近时，大家正在商量怎么分组。老汪把准备测绘的两个地点介绍了一下，一个点在村里，另一个点在村的另一边的山上。我们一行男生居多，共四个女生。我不想和王芷浔一组，就主动选择去山上的那一组。我知道王小姐是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的。黄文文自然会选择和我一组。这时杜京墨走过来也选了山上的一组。王小姐也想和杜京墨一组，没想到老师说女生还是要平均分布比较好，山上的组已经有两个女生了，要她选了另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