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祟求安》满轮青月

41、青浅吟戏作莫白莲

　　“奚挽，你怎么样了，快跟哥哥说句话。”

　　莫寻怀中抱着奚挽，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奚挽，生怕他有任何不适，一边又微微摇晃着他，但奚挽浑身发着煞气，又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身体不断抽搐着，没一会就停下了，躺在莫寻怀中，熟睡起来。

　　莫寻虽然心急如焚，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奚挽受苦，随着一滴汗水从头上流下，莫寻突然心生一计，回望青云道：“青云，那个袋子，借我一用。”

　　莫寻想起了青云的袋子似乎能吸走煞气，所以打算放手一搏，试试能不能把索命煞吸出来，便生此想法！

　　青云似乎明白了莫寻是什么意思，急忙掏出腰间黑袋，递与莫寻，莫寻接过后迫切道：“青云，此物如何使用？”

　　青云从容道：“随我念来便是。”

　　莫寻点点头，随后听青云道：“昔我往矣。”

　　“昔我往矣。”

　　念完这句话，那袋子从从莫寻手中挣脱开，漂浮到空中，一如既往地吮吸着奚挽身上的煞气。莫寻见后暗道此物之奇妙，但却见好一阵都没能吸走索命煞，刚有的一点点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青云：“抱歉，对象是索命煞，所以不能如愿。”

　　莫寻叹了口气道：“罢了，我早也猜到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青云：“今我来思。”

　　这句话似乎是收回它的指令，那袋子闻言，没了生气，低落的飘回青云手上，莫寻道：“青云你觉得这孩子会成为下一个索命煞么？”

　　青云缓缓走近奚挽，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头，温声道：“那要看他自己了，若是他一心向善，可以放下那些无所谓的恩怨，那便不会，再加之索命煞也算是颇有修为，若是真的被这孩子吸收了，多加之修炼，兴许也能飞升，相反则会出现最坏的结果。”

　　莫寻关切的同青云一起抚摸着奚挽，一边又感觉似乎不对，旋即挽起奚挽衣袖，却发现，原本已经四肢发黑的奚挽，此刻已经恢复如初了！

　　莫寻见后不禁想到：“难道是因为索命煞附身的缘故么？是有听索命煞说过这东西是他下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随后莫寻对青云道：“青云，你可知吸元咒到底为何物？这其中可有什么缘由么？”

　　青云道：“略知一二，这吸元咒施放方法很简单，只需下在食物中即可，吃了的人就会中咒，而吸元咒本身没有什么实质损害，并不会因为身染之后而立马死亡，相反，吸元咒会慢慢吸走中咒者的元神精气，而那些被吸走的元神的去向，自然而然也会到施咒者身上。”

　　莫寻闻言心道：“真的这样么？青云自然是不会骗我的，但倘若真真如此的话，索命煞既然早就在凤城吸凤城人的元神了，那又缘何他的法力还是这般弱，按理来说，也不至如此，怎么也该有七成功力，但方才约莫不过三成而已。”

　　随后对青云道：“只有这些么？有没有别的可能？譬如那些元神会到别的地方？”

　　青云：“是有这种方法，不过这么做委实是没什么意义的，没有人为了别人做出这么丧尽天良，下流卑鄙之事。”

　　莫寻摇摇头，正色道：“恐怕真如此了。此事还有待商榷，还有很多疑点。”

　　青云大抵也明白了些，问道：“哦？愿闻其详。”

　　莫寻一手支起颔道：“这索命煞我几百年前和他交过手，他的实力不只于此，可能是刚刚打破封印，法力不足，但奇也在此，怪也在此，既然吸元咒为他所下，那又缘何他会把元神转移到别人身上？”

　　长明打断道：“不一定，即便他法力在，也依旧是个废物，还不是被我按着打？”

　　莫寻回道：“这点我又何尝未曾想过，但还是有很多端倪，如果他真的是把元神传给自己，供自己恢复的话，那么在上次我来凤城之时，他就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让那些鬼军把自己的‘食物’给带走，去召出那些邪凤凰呢？”

　　青云：“这话在理，但不管是谁，都并非善类，在我看来，他把元神转移的对象大抵就是鬼王了。”

　　莫寻：“嗯，但他为何现在会出现在此？缘何我第一次来时没见到他？”

　　青云思索一阵，随后指了指莫寻怀中的奚挽道：“见到了，他约莫就附在奚挽身上，索命煞定然早就看中奚挽，想让他接任自己。”

　　虽然青云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莫寻还是否定道：“不会吧，我觉得他还是蛮正常的啊。”

　　青云：“他当然很正常，原因其实很简单，这索命煞应该一直附在奚挽身上恢复法力，但你的突如其来打破了这股宁静。”

　　莫寻疑道：“啊？我怎么了？”

　　青云慢条斯理道：“既然索命煞是你封印的，况且索命煞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怎么可能沉得住气，如若我是他，在见到你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应该是寻仇，毕竟他心智不齐，不然也解释不了缘何这偌大的风城之中只有奚挽不染上吸元咒了。”

　　莫寻恍然大悟道：“所以索命煞是想借此机会来报仇的么？”

　　青云合掌道：“正解。”

　　随后紧接着问道：“对了，这索命煞既然这么低调，那这凤城之事，你是从何而知的？”

　　莫寻：“从戚诚那，他跑来告诉我的。”

　　青云眉头一紧，但又松懈下来，温声道：“哦，还是要多加小心的要好，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缘何会告诉你这消息，若是真想告诉你，岂非早些就说与你了，何故等到现在？”

　　青云这话说的莫寻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但他还是有些相信戚诚的，至少他说过去找鬼差来，所以要是真的心怀不轨的话，又怎么会找长明来呢？

　　想到长明，莫寻又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长明，你是怎么找到这的，是戚诚叫你来的吗？”

　　长明抱着双臂，那把刀也抱在怀中，一脸松懈的道：“戚诚？他找过我？”

　　莫寻一听不是戚诚，懵然道：“不是他是谁啊？”

　　长明‘啧’了一声，随意道：“还能是谁？你旁边那位清风浅吟呗。”

　　“清风浅吟？说的是青云？”

　　莫寻带着疑惑回望青云，却见青云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柔声道：“别人瞎起的称呼罢了，勿要当真。”

　　莫寻也微笑道：“也不是瞎起的吧，清风浅吟，跟你不是很般配吗。”

　　青云叹口气道：“浅吟倒是对不上，虽说我会奏曲，但也仅此而已，何来浅吟只说呢？”

　　莫寻不知为何，自言自语道：“挺好的，我记得几百年前世人对我也有过类似的称呼，简直太傻了，我都没怎么提及过，现在倒是好了，时间长了，就没人记得了，免得每次被人叫起都会害羞。”

　　青云突道：“我看过很多古书。”

　　“啊？怎么了嘛？”

　　“不怎么，只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嗯，我知道啊，青云向来都是上晓天文，下晓地理，对我也是知无不言。”

　　“所以啊...”

　　青云贴到莫寻耳旁，要说些什么，莫寻也被青云吓得躲了一下，但想来无非是想说些悄悄话，便也凑了回去。

　　青云嘴里呼出一阵温润的气息，吹得莫寻耳畔有些发红，发痒，随后只听青云低声道：“白莲悯世。”

　　“啊！你怎么知道啊？”

　　莫寻含羞带怯的扭捏到一旁，心道青云怎么知道这么令人难以启齿的称呼，但又怕长明知道，便再次凑向青云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青云笑道：“那是自然，我读的书比较多。”

　　莫寻一手扶额道：“诶...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坏话。”

　　青云悠然道：“白莲悯世，缘何称之为白莲呢？于我看来，红莲似乎更好些。”

　　莫寻急忙窃窃私语，不敢让长明也听到：“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你看到的红衣只是现在的模样，很久之前我不是这样的。”

　　青云似乎十分好奇莫寻先前的模样，急忙追问道：“我想你那样子也一定很好看吧，那又缘何是现在的样子？”

　　莫寻叹了口气道：“这点青云还是先别问了，等哪天我想说了在跟你说。”

　　青云：“哦，那悯世呢？从何而来？”

　　想不到青云竟然步步紧逼，莫寻也不好意思一声不吭，若是问他这些话的人是奚沉或是山雨之类的别的神，那他定然不会多说些什么的，但又正因为是青云，所以心想还是要说与他听的便道：“唔...这个的话，大抵是因为那句...”

　　还没把话说完，青云便抢先道：“除祟求安，造福苍生？”

　　莫寻的脸更红了，所有该他说的话都被青云抢先一步，好一阵才道：“嗯，是那句。好了，青云别再说这个了，我都听不下去了。”

　　青云却不以为然，像是十分重视这个称呼一样道：“这名字很对，想必当时人们一定很拥护你吧。”

　　莫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了，感觉不管说了什么都有一丝在炫耀在里面，就像明摆了说自己多么了不得一般，简直难以启齿，便轻咳一声，对青云眨了眨眼，随后正色道：“说正事，怎么越发不见你有个正形了，真是和第一次见到你时判若两人。”

　　青云也诧异道：“哪有？我岂非向来都是这般，不过是关心你罢了，想多知道些事而已。”

　　莫寻唉声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何必来挖苦我？叫我好生难堪。”

　　闻言，青云急忙认错道：“我的错，以后少提便是了。”

　　莫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太害怕青云再说起别的什么令他害羞的事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里算了。长明见二人一直在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也有些好奇的缓缓走来，莫寻见后故作镇定道：“青云你是怎么把他找来的？”

　　青云却开始耍起无赖道：“这个的话，等日后你拿些别的有趣的事和我交换吧，暂且当做个秘密。”

　　“... ...”

　　莫寻简直是叫苦不迭，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半点心烦，反而对青云更感兴趣了。

　　长明走近后道：“操，有什么话非要在这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当老子不存在么？”

　　虽然长明出言不逊，但从神情上可见这也仅仅只是脱口而出的罢了，并无半点恶意。

　　青云却眼神不善的看着长明沉声道：“在我面前怎样无所谓，但在他面前我不准你再说出半句污言秽语。”

　　长明当真是对青云言听计从，点了点头，莫寻见气氛逐渐尴尬，急忙和解道：“无甚是非，想说就说吧，又没做些坏事。”

　　青云还是盯着长明，长明见状，摊开双手，随后对莫寻道：“对不起，我的错，原谅我吧白莲悯世。”

　　“啊？”

　　怎么连长明也知道这称呼，还很随意的就像叫名字一样说了出来，简直叫莫寻无地自容，莫寻也皱着眉问向青云道：“他怎么也知道？”

　　青云：“他活的久，这种无用的东西他都了解点。”

　　莫寻自怨自艾起来，但看长明松散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歉意与真诚，便道：“无事，还有，下次别这么叫我了，我不习惯。”

　　长明：“那好，白莲悯世。”

　　莫寻整个人都僵了，无奈的问向青云道：“他这人一直是这样么？”

　　青云也无奈道：“嗯，不会好好叫人，对我也是一直是这种称呼。”

　　莫寻一听，急忙抓住机会道：“清风浅吟？”

　　青云愣了一下，才缓缓微笑的点点头。

　　长明似乎等的有些烦了，插嘴道：“好了，别扯些没用的了，找我来还有何事？若是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好久没舒展筋骨了，真是累死我了。”

　　说罢，长明打了个哈欠，看得出是当真很困，莫寻也不想过多浪费时间了，得尽快找到奚沉，便伸出手把怀中沉睡着的奚挽递给长明，长明接过后疑道：“你这是作甚？让我养个孩子？这我可不行。”

　　莫寻道：“并无此意，只是长明能先把他带回常宁国么？留他在身边若是出了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这话不假，奚挽已经被索命煞附身，当务之急是先让他离开凤城，以免出现意外。但青云却道：“不行，不能回常宁国，他已经被索命煞从常宁国带到这了，尚且还不知道常宁国里面是否还有别的危险。”

　　莫寻也一拍掌道：“嗯，还是青云心细，这样，长明，你也是神对吧，那你能回帝乡么？把他带到哪，顺便去一趟神农殿，看看仙药在不在，若是他在，把奚挽托付给他即可。”

　　长明道：“嗯，能上是能上，只是我在帝乡没有殿，你的殿叫什么？我去你的殿吧。”

　　莫寻：“念安殿，出了殿不远就能找到神农殿，你应该找得到。”

　　长明点点头，抱着奚挽便去了帝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