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医生》焱木之野

34、看戏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许慕卿从大厅的桌上拾起一张戏曲的票。

　　哭穷的许慕卿家住的是独栋的地下三层，地上五层的别墅建筑，辽阔的停车场，完全没有找不着车位的困扰。

　　别墅背靠西山山脉，前有森沢河环绕，风水宝地，家宅安于此，顺风顺水，财富聚集，安康无忧。

　　进门大厅就是三层十米的挑高设计，巨大的水晶灯垂直而下如同瀑布，大理石，珐琅、瓷器...各种折射、反光的装饰，将房子照的宽敞透亮，入眼皆是富丽堂皇。

　　许慕卿的母亲放下手中的雕花陶瓷茶杯，“这是昆曲大家郑老板的专场票。”

　　“昆曲！”许慕卿记起有一段时间韩幼卿拿着一张唱片到他那放过，“咿咿呀呀”的唱腔，也不知道为何她这般年纪会喜欢这些唱腔，反正他是没听懂，当时他买唱片机是为了听古典钢琴曲，后来唱片机荒废了倒是便宜了韩幼卿。“还能买两张吗？”许慕卿甩着手中的票问他妈妈。

　　“你什么时候喜欢戏曲了？”许慕夏抱着软软，缓缓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许慕卿拿着票没有松手的意思，“就这时候！”

　　“你又听不懂，有时间在家看软软多好！”许慕夏习惯性的将软软抛进他怀中。

　　许慕卿立即把软软又怼回许慕夏怀里，“哦~”软软如今的光景越来越多，开心的叫出声，引得众人发笑。

　　“票征用了！”许慕卿心情不错，拿着两张昆曲戏票离开。

　　“喂，你懂戏吗？软软想你呢！”许慕夏在后叫喊也没把他留住。

　　出了大门，许慕卿自道：“想我，他知道什么是想吗？又想骗我看孩子。”不屑一笑。

　　“妈，你儿子不正常！”许慕夏抱着软软依着她母亲告状。

　　“你也想要啊？慕卿定是要送老教授们，你们年轻人什么时候喜欢戏曲了，这你也争！”在他母亲的眼中，慕卿向来沉稳，慕夏惯爱撒娇，她担心女儿觉得分配不公只能打算再弄几张票。

　　“幼稚！哎呀，干嘛啊！”韩幼卿坐在副驾上玩手机，许慕卿拿着两张纸片在她眼前摇晃，晃得她开始有些晕车，她夺了许慕卿手中的纸片，发现了惊喜。

　　韩幼卿躬身靠近许慕卿，仰看着他的下巴，抿着笑，“谢谢许老师，好人长命百岁。”这女人的脸说变也变得极快。

　　许慕卿侧头看了她一眼，作势要将票拿回来。

　　韩幼卿赶紧将票捂在胸口压在身下，“送出去的东西，哪还能要回去！”

　　“你怕不是个强盗吧！我什么时候说送你的了？”许慕卿逗她，“还我！”

　　“才不是，你就是送我的！毕竟你不好意思一直占我便宜！”韩幼卿把票拿在手中又仔细的看了看，如今在许慕卿面前她说话总是莫名的自信。

　　“你角质层太厚了，我一直占你便宜，不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还卖乖嘛？”

　　“谁让你整天使唤我啊！我在肾内那么累，你还使唤我，我就当你对我的补偿吧！”看在票的面子上，韩幼卿不与他生气。“两张哎！许老师...”

　　“嗯？”许慕卿就等着她央求他一起，他就装作勉为其难的陪她一起去看。

　　“我可以给予川一张吗？他很喜欢，最近创作正需要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灵感...我敬爱的许老师一定会慷慨的赠与他对吗？”许慕卿没有等来她的邀请，等来一堆谄媚的话，而这堆谄媚的话都是为了予川才对他说的。

　　他舌头在口腔内转了转，确实他不了解昆曲，给一个懂得人去欣赏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他一口答应，“送你的，你随意！”实则许老师心中有些失落。

　　一晚上都有些失落，与开心同予川分享戏票的韩幼卿形成鲜明对比。

　　“郑老板的票不好买，来看的也都是绝对的戏迷，没想到你竟能订到园林里的位子”予川扶着韩幼卿走在园林的夜色中找座位。

　　秋意浓，园子里的不少树木在夜风中，纷纷落叶，满地铺就“黄金毯”是步入深秋的仪式感。

　　“我借花献佛罢了，这是我...老师...送...许老师？”韩幼卿在她座位的旁边看到一位翘腿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士，寒露过天气转凉，他穿着淡蓝色的编织格秀场女款外套，白色高领小薄衫，不知为何今日带上了金丝框眼镜，听见韩幼卿的声音，他手放在翘起的膝头对她点头。

　　韩幼卿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予川，弯腰在许慕卿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低头靠近端正坐着的许慕卿耳边，“您，您也来了！”

　　“嗯，陪我妈妈！”许慕卿微微俯耳，确实在他另一边有一位女士一直盯着他们讲话。

　　“啊...阿姨，阿姨好！”韩幼卿举起小手同许慕卿的妈妈打招呼。

　　他母亲学着韩幼卿的样子，抬起手面带微笑的对她摆了摆。

　　予川对许慕卿有印象，两人相□□头示意。

　　一曲《长生殿》才唱了个开头，韩幼卿便有些心不在焉，“许老师，许老师，许老师…”她连叫了几声，不知道是他没听见，还是故意不答应，韩幼卿只好拽拽他的衣袖打扰他，“许老师。”

　　许慕卿依旧目视前方，声音压得低沉，“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专心看！”

　　“许老师，我错了！”她突然道歉，许慕卿有些错愕，这才转头看向她。

　　他原就不懂戏，刚才不过是在装作入迷，“怎么？”看戏哪有看韩幼卿这个大活人有趣。

　　“原来那票真的是你买给你和你妈妈的，可是被我抢来！许老师，对不起啊！”韩幼卿认为是她抢了许慕卿的票，导致许慕卿不得不重新购票，想起那天抢票时候自己理直气壮的神态，她简直羞愧难当，在许慕卿身旁根本坐不住。

　　“嗯！”他诡诈没有否认，就让韩幼卿觉得是欠他。

　　“幼卿，怎么了？”予川注意到韩幼卿的心不在焉，关切的询问她是否不适。

　　“专心看戏吧！”许慕卿越过韩幼卿看到予川倾身过来，他十指交叉又放回膝头，将身子重新坐正，不再与她讲话。

　　“没事！”韩幼卿对予川摇摇头，最后小声又道，“戏票是我抢许老师的！”

　　予川揉揉她的头，以为她在开玩笑。

　　“好看吗？”角儿都退场，园子中白炽灯灯光亮如白昼，许慕卿整理衣服站起身问她。

　　“好看呀！”韩幼卿背着手在他面前踮了踮脚尖，表达喜悦的心情。

　　许慕卿扯着两边的衣襟向下拽了拽，“那要不要去见郑老板？”他率先走在前头，他母亲挽着他的胳膊。

　　“走！”她叫上予川，既然已经占了他的便宜，就占个干脆，说不定能帮到予川创作，以后她大不了多听许慕卿话一些。

　　“你老师，对你真好！”予川不知道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说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