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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弹 羞答答的美人烦恼一 ...

  •   三、羞答答的美人烦恼一
      木昜在上飞机前给禾彐打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禾彐还在讲一堂名为《悲剧的诞生》的鉴赏课,清晰记得当时电话那头只持续了十秒钟的对话,大致内容是———他说要回来了,她道嗯。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走马观花地目睹了自己的前半生,最后亲眼看着自己从啰里八嗦的自我放逐里掉进了妖精的盘丝洞……
      禾彐下完课后,婉拒了一群异常“好学”的孩子。一手提着挎包,一手查询了近期从京都到杭城的航班。等她刚坐上车,手握方向盘的时候,那种难耐的焦虑和欣喜才慢慢缓和下来。
      这原是一个被某些事某些人某些情搓磨掉了青春和悲悯的女人,她的爱本像是针尖上的蜂蜜,然在此刻却满怀期许。
      等到机场的时候,她就看到一个穿了羽绒服的傻子,正缩在机场的角落里,热得小脸发红。刚从京都回来的猫鼬,不知道这还是早秋的杭城,虽是七月流火,但也不至于裹得如此严实。彼时的猫鼬收敛了平时的尖牙,后来禾彐才发现,出去浪了一段时间的小家伙,这次是裹了一身的伤,跌跌撞撞地乞怜来了。
      禾彐把人带到车里,扒拉下那件碍眼的袄子,脱下自己的风衣给人盖上。紧赶慢赶地又把人拉到医院,看了病配了药输了液,才又给抱回家。平时眼窝子本就浅的木美人,这一趟更是迷迷糊糊地,颠三倒四地哭了好几次,把一双本精致漂亮的眼睛哭得肿成两堆小山丘。
      等回到家以后,不等禾彐抱着,木昜就自己抱着她的被子滚到了床上去,嘟嘟囔囔地呓语着谁都听不懂的或是撒娇,或是撒泼,或是委屈埋怨之词。
      那一天,这个黄绿相间的小星球上,小王子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玫瑰,并将其种下。
      诸如前章所述,事后……
      禾彐在早上送完崽子以后,就开始了学校里的工作。正值开学,虽然通常情况下,她都保持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状态,但也免不了被诸事缠身。甚至作为一个新人讲师,免不了也要选一堆公选课,以凑课时。
      正所谓春困夏倦秋困冬眠,毫不意外,一早上就趴下一大片孩子,只是,和往常一样,她的上座率依旧惊人。过去的学生时代里,禾彐在大学里依旧宛如开挂升级,但却低调得令人咋舌,在最繁花似锦的年华里踏进最人迹罕至的野区,这大概就是她所一直在做的。
      幻灯片在一群信马由缰的孩子面前一张张走过,之后便是如潮水般的退场。
      禾彐轻车熟路地关闭投影,拔出校工卡,准备放进斜挎包时,手上动作不禁一顿。无奈,今日的秋阳分外刁钻,即便她只穿了一件衬衣和一件薄风衣,依旧觉得莫名有些zao热。是的,让她惊奇的是,不知不觉,她的行囊里多出了许多本不属于她的东西,有些繁琐,有些冗杂,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多年以前,那只缩在角落里哭得泣不成声的猫鼬,终于知道有时不用太嘴硬,有时不用太逞强,有时不用装得太像一个大人。
      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她还在为学业奔波,即便是她,也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苦熬着油灯。那个下午,她刚约了人身寸完箭。作为人,有时总有想要咆哮想要发xie的时候,正如她会像疯子一样去打球打拳打木仓,而有人会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喘不过气来。记得那个时候,她刚走进门,便捕捉到在角落里窝着的木昜,这或许就是美人的特权,即便像禾彐一样的苦行僧,都无法免俗。
      明媚的辉光和妙哉的笃实之下,印在禾彐眼中的便是这样一幕——漂亮的美人留着中长发,只随意地将其中的一撮用皮筋绑起。美人背对着阳光,但能看到瘦削坚扌廷的肩膀连着细软的月要身,简约的风衣带子只是稍微一束,其中滋味便能言秀人细细一品。光影婆娑,还能看到脸上笔挺秀气的鼻梁和遮在浓密睫毛下的透亮眼睛。诸如上述,皆是禾彐的一人月意想,是否真正道出木美人的俊俏一二,尚且不知。
      不过,又俊又俏又憨的美人,的确拨动起禾彐深藏的琴弦(俗称闷马蚤)。
      提起斜挎包,里头叮叮作响的是一袋糖豆。木昜看起来是个不喜欢吃糖的孩子,日常标配是不加奶不加糖的黑咖,在家也很少去吃零食,年轻人中流行的奶茶也是嗤之以鼻。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不得不,也必须要接触糖的孩子。毕竟低血糖的顽劣份子有时真的让人很头疼。
      话说回来,和木昜在一起这么久,禾彐倒是无师自通地,或者说不自觉地学会了一个技能——编发。虽说禾彐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是长发,但也基本是疲于倒饬,冷了就披着,热了就扎起,所以跟着她万年不变还有她的黑长直。
      但当禾彐遇到木昜之后,无法自控地所有注意力好像都会在这个人身上,所以摸遍各处都是日常,然情有独钟还有那头秀发。不过,这也是木昜日常对禾彐最大的诟病。禾彐天生发量狂魔,不仅是毛茸茸的脑袋,还有日常不修就肆意猛长的眉毛,和长得密得需要另外修剪的睫毛,都在不断向木昜示威。
      不过,木昜作为一个浓颜系美人,自然不差,只是少年时喜爱染发,虽最近护养有方,但已然成为惊弓之鸟。
      禾彐拾起一缕长发,置于鼻尖,本该是一模一样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在木昜身上就格外惑人。 那是一个夜深人静,两人刚刚同居的日子,不同于旁人,两人依旧保持着合乎情理的距离。然夜晚各自回房后,禾彐却辗转反侧,只因外间的浴室这几天突然报废,所以这几日禾彐都是在木昜房中洗漱,故连着身上的香氛都与平日在木昜身上所闻到的不出一二。
      禾彐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凌晨两点,所幸第二天没有早课,但习惯了早睡早起的禾彐,现今的红血丝如同她不断马蚤动的谷d欠望一样,从眼底清晰可见地蔓延开来。禾彐并非是个禁谷d欠的人,在木昜之前,只是不肯将就不肯妥协不肯只是如此罢了,而在禾彐之后,自认为应做个合格的牧羊人,本该徐徐图之,而她眼中的木昜,同样是精致而脆弱的羔羊。
      作祟的情谷欠顽劣至极,禾彐只好起身,去书房看看,能把久未完成的乐高拼完也是好的。 禾彐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门,方走出,就看到书房隔壁的唱吧,从门缝里透出了些许微弱的灯光。禾彐分外疑惑,根据自己对木美人的了解,其实能让他进唱吧的无非有这么几种,要么是为了直播,要么是心情郁闷,要么是为了庆祝什么,前后两种在今天断断是不可行的,唯有中间这一种,那究竟是什么能让木美人烦恼至斯,还要半夜起身,里头甚至还能听到叮叮哐哐的酒瓶子撞击的声音,不等多想,禾彐就干脆利落地踹门而入——
      “木昜,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呀……”
      “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弹 羞答答的美人烦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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