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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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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逼迫少女自杀的人如今也用同样的死法躺在了同一个地方,想想真是讽刺。谢芸神情漠然,如果这家伙也是被逼自个儿跳的楼那就更妙了。
“目击者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男生已经晕过去了。”蔡英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这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嘛,找刺激吗?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刚才我简单的问了一下,两个女生都说和那个男生不是一起来的,她们来的时候那个男生刚好从教学楼里面跑出来,嘴里喊着救命。”谢芸看了眼教学楼外的监控,“是真是假查下监控就能知道。”
“这么说还不是约在一起来的,”蔡英表情更加古怪了,“感情脑子不好的还不只一两个。”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谢芸无奈的瞪了蔡英一眼,“这两个小姑娘是和白燕一个寝室的。”
蔡英见过两个女生的照片当然知道这件事,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要缓解一下谢芸紧绷的心情罢了。每次来到S大谢芸的情绪总是紧张的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已经查到天台有两个人的脚印,脚印在靠近天台的那一段有些凌乱。其中一个疑似廖天沐的脚印在天台中间消失,我怀疑廖天沐是被人抱起从天台上丢下来的。”谢芸道:“挣扎的痕迹并不明显,如果廖天沐体内没有什么药物反应的话,那人的力气很大。”
廖天沐身高一米八二,体重75公斤左右,抱起这样一个男人尚且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更不要说压制住他了。蔡英挑起廖天沐的袖子,手上没有淤痕,应该没有被绑过绳子。
这样一个家伙,如果拿着合适的武器说不定真的能一击之下将人开膛破肚。谢芸和蔡英对视一眼,杀害廖天沐的凶手跟白燕的案子极可能有很大关系,就是不知道跟叶欣的死会不会也有关了。
“总觉得很奇怪。”蔡英站起身,“有些过于突然了。”
他们这段时间将叶欣的案子和白燕的案子对照了一遍,发现了不少相似的地方。正准备细查的时候,这个凶手就自己跳出来了,实在有些突兀。
“我们先去看下监控,稍后再回局里看看三个小朋友吧。”蔡英取下手套单手叉腰,“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一个小时之后谢芸在审问室见到了一脸无聊的言泠。谢芸手中转着笔,面前眼熟的短发女孩表情十分淡定看着就像是那些把进警局当家常便饭看待的那些街头小混混们,若不是知道面前这人的家庭情况谢芸说不定会对这女孩产生认知上的误差。
“说说吧。”谢芸手中转着笔,“晚上去教学楼干嘛?”
“我们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什么线索的。”言泠平淡道:“已经这么久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今天又是白燕的头七,我们都想为她做点什么。”
“为什么不白天过来?”
“白天学校安排了老师看守,我们不敢过来。”
“你们来之后有看到什么吗?”
“我们过来没有多久就看到张楠从楼里面跑出来嘴里面喊着救命,接着那人就从楼上掉下来了。”
“掉下来的人你认识吗?”
“不知道。”言泠机警的避开了谢芸话里的陷阱,“那人脸都摔没了,我也不知道认不认识这个人。”
“亲眼看到那种情况,你看起来并不害怕?”
“上次白燕出事后你们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们寝室的情况了。”言泠笑了一声,“我家什么情况你们心里有数,这种场景吓不到我。”
谢芸看着记录本,上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这小姑娘答话滴水不漏,也不知道她家里是不是给她做过这方面的训练。
“谢警官,我能问问那个人是谁吗?”言泠道:“我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但总想不起是谁。”
“是廖天沐。”
言泠挑眉,她心里倒是不怎么惊讶,毕竟凭廖天沐和白燕的关系,这人要是一直好好的才是奇事。
言泠想了想,决定告诉谢芸一件事情,“在廖天沐掉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天台有人在那。”
谢芸手里的笔突然发出一声脆响,谢芸的姿态在言泠看来像极了盯紧猎物随时打算攻击的猎豹,充满了杀气和血腥气,“你看到那人的脸了?”
“这么高,我怎么看的清楚?”虽然言泠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但她用的这副身体可还是人类的,怎么可能在半夜没有什么灯光的情况下看清楚数十米高天台上人的样子,她又不是老鹰。
“我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另外一个审问室内,叶溪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盯得后背都冒汗了。她不知道面前这人究竟是谁,只能从他如刀一样锋利的气质中判断这人应该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局座,”做笔录的姑娘刚来局里不久,她僵硬着身子小声提醒何浩:“您这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的脸看不太好吧?”
何浩收回自己就差把叶溪脸烧出一个洞的目光,叶溪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对解救她于水火的警察小姐姐抱有了几丝感激之情,她刚刚是真的以为这个凶巴巴看着她的家伙会上前扒拉她的脸。
“我曾经见过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人。”何浩并没有按照平常的询问流程问话,记录的姑娘什么都没有说,她平淡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流程就是这样一样。
“或许你还记得她,她叫叶欣。”何浩道:“从血缘关系上说,她是你姑姑。”
“......”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姑姑死亡的样子和白燕十分相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看看她们两死亡时候的照片。”何浩扬了扬手指间薄薄的两张纸,“有兴趣看看么?”
叶溪没有丝毫兴趣,她已经见过白燕和叶欣死亡的样子,现在没有兴趣再看一遍。
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时候叶溪的脸都是冷淡平静的,很少有人能从这个表情中看出她在想什么,但何浩却在她的这个表情里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你已经知道叶欣和白燕之间的关联了。”何浩肯定道:“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您觉得我会知道些什么呢?”叶溪反问:“我姑姑死的时候我不过是个几岁大不记事的孩子,我和白燕也算不上是什么知根知底的友人,我能知道什么?”
“很多事情,比如你家里当年的一些情况,还有你家里人死亡的真正原因。”何浩道:“叶家当初结案的时候说是意外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你难道不想为你家里人报仇吗?”
“......”
叶溪表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家里人现在还是她梦中的一个影子,别说什么报仇了,她现在连家里到底有几口人都不知道。
"叶老爷子死于脑梗,叶欣死于凶杀现凶手还未被抓捕。"何浩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你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车祸,母亲死于电器操作失误。短短一个月不到叶家就死得只剩你和你奶奶,你不会觉得这些都真的是意外吧?”
随着何浩的话,叶溪呼吸渐渐急促。她瞪大眼睛,有什么东西急速在她脑海中闪过。
女人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男人握着她手时薄茧的粗糙,还有那溅在地上、墙上、衣服上的血......叶溪的身体不自觉抖动起来。她捂着耳朵摇着脑袋却根本无法阻止一声声仿佛踏在她心脏上的细微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轻柔得令她恶心的声音响起,“这儿是令媛的房间吧?”
“叶溪?”意识到她不对的何浩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还不能想起来,还不到时候。’有谁在叶溪耳边轻声说道:‘再等等,还要再等等。’
“我......”叶溪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在那段时间里,你家有没有发什么什么奇怪的事情?”何浩看得出叶溪现在很难受,可他并没有停止询问叶溪,“或者,那段时间你家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有,有个奇怪的男人,”叶溪捧着自己快要裂开的脑袋艰难道:“有天深夜,有个男人到家里来,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没有看见他的脸。”
这么长时间,一经询问还能第一个出现在叶溪脑海里的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时间实在是太久,无论何浩怎么问叶溪也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浩将叶溪的失忆定义为选择性遗忘。叶家当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不愿面对选择忘记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局座,”做记录的姑娘叫做庄蕾,“还继续问吗?”
如果是其他人庄蕾就直接把人轰走了,有这样问人的吗?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付不起这个责任啊!
“叫老柳过来给人看看,不行就送到医院去。”何浩看着叶溪似乎平静了许多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局里是不是还有几只葡萄糖?拿一只兑水给她喝。”
“好。”
“等等,”见何浩要走叶溪赶紧出声问道:“白燕的事情怎么样了,你们有线索了吗?”
“不说现在有没有找到凶手,她的家人呢?你们找到她的家人了吗?”
“......”
“如果你们有打算收拾她的东西的话不妨直接去做吧。”何浩道:“不会有人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