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的十年》三又

2、第 2 章 赐名

　　师父让我们用石子打鸟，这种事情我熟练啊，不然清河村旁的林子是怎么空的，那都是我日复一日努力的成果。
　　虽说师父教过我们暗器，可这用活物练手还是第一次，这群人都羡慕地看着我一手拎着的几只鸽子和麻雀，我心里想的却是这些烤着吃味道肯定不错。
　　师父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就把我们带回了地牢，那些鸟都没能吃上，心疼的我，连着三天梦到的都是那顿没吃上的美味。
　　自从这日过后，除了每日固定的训练，师父又给我多加了两个时辰的暗器训练。虽然可以经常出去拿活物练手，但师父一个都不让吃，真是浪费。
　　就这样我又换了两套新衣服后，我在这儿已经生活了七年，而十六个人只剩下五个。
　　这日，师父把我们叫过来，他少有说一口气这么多话的时候。
　　他说：“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交给你们的了，以后的日子，你们各凭本事活下去吧！”
　　他用目光把我们挨个打量了一遍，然后说要为我们赐名。于是这日后我们五个人分别改名叫赤血，云阳，青河，蓝雨，紫问。
　　我，就是青河，从这日起，我不再是小乞丐，而是青河。
　　我们每日的训练内容变成了轮流对战。赤血擅长用剑，剑剑直逼要害，经常让人无力招架；云阳轻功最佳，谋算也是上乘；蓝雨弓箭最好，箭无虚发；紫问的媚术和巫蛊更出色些；我的暗器是五个人里最好的，但师父只许我用剑和赤血对战，徒手迎战云阳、蓝雨和紫问。
　　我只能更加拼命的努力，只为活下来。除了云阳，他们三个人都对我颇为忌惮，云阳这个人常日嬉皮笑脸的，除了师父，他谁都不怕，也都不放在眼里。
　　一年之后，师父走了，我们第一次去见了主人，虽然这个称呼奇怪，但是他让我们叫他主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主人给我们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是陪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儿玩。
　　女孩脾气大得很，茶盏瓷器摔了一地，我们五个人面面相觑，真不知怎么陪她玩儿，一起摔东西吗？后来只能让紫问去试试，她是我们五个人里唯一的女孩儿，或许有些办法，可女孩儿还是不高兴，斥退了紫问。
　　赤血，云阳，蓝雨也都去试了试，只是都不过片刻就退了出来，午饭时间快到了，我想着也快去试试，尽快被赶出来，领了罚也就能回去吃饭了。
　　我走近些，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声打嗝，不是我的，抬头看了眼，女孩的脸憋得红红的，像是颗红果子，哭肿了的眼睛瞪得像铃铛那么圆，我怕自己遭殃，抓紧憋了个嗝出来，然后女孩儿笑了。
　　结果就是，他们四个回去吃饭了，我留在这陪女孩儿玩，心里这个悔恨啊，我的午饭。
　　女孩盯着我看了会儿，才问了我的名字。
　　我说：“在下是青河。”
　　她说：“我是乐华公主，小字婉灵。”
　　我说：“乐华公主，你饿不饿，要不要用午膳？”
　　她笑着说：“你饿了呀，好，我们先用午膳，然后你再陪我玩。”
　　我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看着又不能拒绝，就只好留下来和她一起吃饭。公主的伙食一般，看着挺精致，就是吃不饱。
　　下午陪着她放风筝，捉迷藏，投壶，她累了才放我回去休息。我终于吃了顿饱饭，然后回了房间休息。自从师父走了以后，我们不用再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而是有了各自的房间，不用再睡茅草，有了床铺，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我们接到的多是监听和杀人的任务，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五人多是用些平常的方式杀人，我喜欢用长剑，直刺向心脏，这样高效且常见，只是血会溅的到处都是。
　　这日我执行任务回来，依照习惯准备回房换身衣服再去复命，结果遇见了正在等我的乐华公主，她像是被吓着了一样，哭着跑走了，还落下了一个食盒。
　　我打开看了看，是些样子普通的糕点，她应该也不想要了，我正准备吃了垫垫肚子，恰巧云阳过来，他应是早知道乐华公主等我的事，开玩笑说我吃独食，我便递给了他一块，他咬了一口就说还有事又放下跑了，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吃光了。
　　我去复命的时候，被主人命令以后不许再满身是血的回来。
　　乐华公主生气了两日，还是顶着两个肿的像核桃的眼睛来找我玩了，她可能实在是没有什么朋友，眼里的害怕都藏不住呢，却还是壮着胆子来了，看着可怜巴巴的。
　　她不敢问那日的事，我自然也不会说，还是像往常一样陪着她玩。
　　不久后，主人把我们几个都分别派了出去，这还是第一次，之前只是一个任务吩咐下来，我们五个谁去都行，而这次我们对彼此的任务互不知情。
　　我的任务是监听当朝丞相，记录他的言行和每日来往的对象，这个人实在无聊，每日在家也只是处理公务，来送礼的人也都被劝了回去，其中还包括两位皇子派来的人。监听了十五天后接到命令撤退，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四个还没有回来。
　　我给乐华公主带了些外面的玩意儿，又留下陪着她玩了几天才接到任务，只是这次的命令很奇怪，主人要我成为杀手榜第一的杀手，任务完成之前，不许回来，还为我准备了一些特制的十字飞镖。
　　我找到杀手中介人，开始接各种江湖任务，杀的人形形色色，十字飞镖开始有些名气，不过后来让我名声大噪的一次任务，我用的并不是十字飞镖，而是毒药。
　　那是一个灭门任务，我为了省事选择了下毒，出于对食物的尊重，我把毒药涂在了每个人用的碗筷上，他们中毒死了以后，我自然吃光了食物，离开的时候，怕别人不知道是我干的，还特地留下了个十字飞镖。
　　江湖开始传，十字飞镖是个歹毒的饿鬼。
　　杀人的任务越来越没什么挑战性，这样下去任务要很久才能完成，所以我直接给排名第一的杀手下了个战书，约他三日后在石钟山山顶一分高下。
　　江湖上听说我的战书后，热闹极了，有人说我不自量力的，有人开赌局押胜负的，更是有人准备去石钟山埋伏坐享渔翁之利的，搞得我不得不提前出发，在山上布下些机关，我赢不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