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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炼之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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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清抵死不认,表示很受伤,疾首痛心道:“徒儿说的什么话,师傅能是那样的人?”
凌霄不客气道:“是!”很明显不过了。
浊清举止夸张的捂住自己受伤的那颗小心脏,装模作样道:“唉,不要这么讲师傅,师傅也是有心的人,会很伤心。为师现在的良苦用心你不明白,今后你一定能理解。”
凌霄完全不稀罕,请求道:“请师傅务必对我不要用心良苦!”
浊清不跟他转弯抹角了,直接挑明,“你现在不去收拾,今晚没地方睡别来找我。”
“您少拿这个吓唬我,您那小地方拢共一张床,我收干净了能多一张床让我睡吗?”他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屁孩。
浊清没有遮遮掩掩,明确道:“的确不能多一张床,但能多一块空闲的地方。”
“什么意思?”凌霄刚问完,立即明白话中意思,惊讶道:“您让我睡地上?”
浊清摊手:“不然呢?你不会想叫为师睡地上吧?孽徒啊,孽徒啊,不想着孝敬师傅,居然想打师傅那张床的主意……”
“打住!”凌霄连忙叫停,无情道:“我能不认您这个师傅吗?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浊清抿唇一笑,笑得十分“诡异”,“世间偏偏后悔没有余地,认命吧。想明白了自己进来,想不明白在外面吹冷风不是不可以。”说完带着黑猫进屋了。
凌霄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看得清眼前形式。表面上先妥协,暗地里打算等学会御剑,一定要离开这里。
走进屋,二话不说撩起袖子干活。
虽说之前被凌政文磨炼得性子如大人般,但这种小事还从没有亲力亲为过,宫里有人处理,宫外有侧子和孪生兄弟照顾。
不懂做清洁的他收拾起这些杂物,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差点没直接把他累趴下。
而那个所谓“爱护”他的“好”师傅,则坐在一边,除了说:“你这不行啊。”
“你没吃饭吗?”
“我瞧你身子不弱,收拾起东西来怎么像个姑娘。”等各种嘲讽的话。
过程中他好几次想撂挑子走人,想到自己的处境,只能没气势的回一句:“您有精力说这些,不如放下您端的师傅架子,帮我这个可怜的徒弟一把。”
当然,他的述求不会有回应。
他放弃了,继续埋头苦干。想尽快整理出来,好好躺下来休息,躺它出个天昏地暗!
虽然现在已经天黑了……
直到半夜,这些活终于做完了。他翻出先前看到的被褥,往地上随意一铺,趴上去休息。
好硬的‘床’,硌得人难受。
浊清睡完一轮,看到他刚躺下,不禁感叹道:“才收完?现在的小鬼,整日养尊处优连收拾都不会了,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哦。”口是心非的抽出一个枕头,丢在凌霄身上,继续哈欠满天道:“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去见你的师伯师叔们。”
“……”凌霄表示自己心里苦啊,他倒想睡,这地面硬邦邦的睡不着啊。
想念他的那张大床了。以往看到那张床,撑不过十个数就睡着了,现在已经数了二十个数,丝毫没有困意。
果然如侧子哥所说,他吃不了这种苦。
刚有放弃的想法,他晃了晃脑袋打消救助的念头。
侧子哥曾说他不懂飞鸟的难,他回飞鸟再苦再难也有自由。现在好不容易飞向自由,不到半天就要打退堂鼓了,被侧子哥知道一定笑话他。
可是……
真的好想侧子哥,好想母后他们啊。不知道母后今夜睡不睡得着,是否跟他一样,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想起来觉得非常对不起母后,母后一定伤心了。
凌霄翻身,将手放下去,感觉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往下望去,正是白天那只黑小猫。
他惊呼好险,翻身的动作如果大了,肯定要压扁这小东西了。
似乎因为他的动静而惊醒,黑小猫在白天没有睁开的第三只眼,此刻竟睁开了,其它两只仍然紧闭。
凌霄眨眨眼,黑小猫的第三只小眼跟着眨了眨,像在模仿他。
他好奇的问:“你到底醒了,还是睡着?”
“喵。”黑小猫叫了声,大概在回答他,可惜他听不懂。他觉得这声喵叫,与白天那声喵叫不大一样。
白天的猫声,音色比较细,现在的较粗,好像人类中,白天那个属于女子的声线,现在属于男子的声音。
这不会……他忽感背后一凉。
不会这小小的屋子,挤了两个人,还养了两只猫吧!
而且这两只猫不简单,他感觉自己要神经质了。
他到底摊上个什么师傅?
猫似乎能明白他的心浮气躁,往上走几步,在他脸上蹭了蹭,动作好不轻柔。
“喵~喵喵~”不知在安慰他,还是自己蹭的高兴了。柔暖的猫毛蹭在脸上,叫人直发痒。让人觉得神奇的是,那些坏情绪在它的行为下,好像瞬间烟消云散了。
“小东西,你叫什么?”明知道它回答了自己也不懂,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它的名字。
他笑了,尽管带点倦意,却属于他最真实的笑。
小猫仿佛被他的笑容吸引,那只小眼睛呆呆的盯着他的脸看。过了会,喵喵叫得更勤了,往他脸上蹭的力道也更深了。
“哈哈,哈哈哈。痒,好痒。”凌霄被他蹭得痒劲犯了,双手抱住它看了两眼,往自己怀中抱去。
父皇从不让他碰这些,说这些小东西女子才养。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小东西亲近起人来会让人有这种愉悦的心情。
它可爱得叫人舍不得撒手,毛茸茸的碰得人心痒痒。
“喵~”黑小猫被他抱得心满意足,小小哈欠一打,钻到他怀里睡了。
它好像有种让人放松的魔力,因此他很快跟着进入梦乡。
这一觉他安安稳稳得睡到次日。
“喵~”
凌霄尚在睡梦中,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舔了下,湿哒哒的,痒痒的。
“喵~”
伴随第二声喵叫,才从睡梦中缓慢醒来。因为住在高处离阳光更近的原因,太阳光线打在脸上,格外刺眼。他伸出手遮住那道光线,慢慢看清弄醒自己的小家伙。
它趴在他前面,懒洋洋的样子可爱得紧。
“喵~”
现在的喵声与昨晚不同,看来是昨天白天的那只。
“你是只母猫吧?”凌霄伸出手,摸摸它的头。
“它只能算现在是只母猫。”浊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只能算?”凌霄坐起来,望向正悠哉喝茶的人,不解的问:“为什么叫只能算?”
“哦。这个嘛……”浊清故作高深,向小猫伸出手。
小猫似乎更喜欢粘着凌霄,摇摇身子,不情愿的跳到他手心,顺着手臂爬到其肩上。
他摸了摸它的毛,回道:“它白天属于母猫,入夜会变成公猫。在它身上,没有指定的性别之说。”
凌霄看向黑小猫,觉得这些简直不可思议,回想起夜间的那只猫,“所以昨晚……”所以昨夜出现的那只公猫,不是别的猫,还是这只猫?
好神奇……
世间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生物,怕连话本先生都编不出来。
浊清看他一脸被震撼到的没见识样,问道:“怎么,昨夜那只猫出来找你了?”
凌霄点头,“算吧。”
这次轮到浊清被惊讶了,表面还是一副风轻云淡:“那倒让人意外。”
凌霄好奇的问道:“意外?”
浊清放下茶杯,难得正经的解释道:“怎么说呢。晚上那只不是什么亲近人的性子,别看它白天温柔贴心,晚上可就……”
想起曾经被它抓伤的情形,他不由打了个冷颤,继续道:“它们虽属一体,性格全然不同。它们更像两个独立个体,互不干扰。除了共用一个身体,几乎没有其它任何关联。母猫出来的时候公猫入睡,公猫出来母猫入睡。一个温和,一个暴躁。”
比如一言不合变化,一言不合开打。
当初他尚天真不知其中奥妙之处,不知道被它变化时撑破了多少屋子。为了不再过修缮破屋的悲惨生活,才决心离那家伙远远的。
它不喜欢被打扰,他放弃尝试跟它沟通亲近后,再也没有发作过。
“是这样吗?它亲近人的样子蛮可爱啊。”凌霄想起昨夜的情形,怎么都不能将暴躁这词跟它联系起来。
它分明可爱得让人抗拒不了,哪来的暴躁之说?
“是这样没错了。”浊清对他话一脸看淡,“也许那家伙喜欢你这种吧。颜猫,没眼光。”这不爽的语气,分明嫉妒了。
泡在酸醋坛子中终于记起了正事,浊清站起来道:“不说这些了,赶紧整理整理,要去见掌门了。”
“嗯。”凌霄应完,麻溜起床,笨拙的整理自己的仪容。
这些小事从前有人帮他,现在叫他自己做,感觉太难了!
他盯着手中的梳子犯愁,宫女小姐姐们梳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怎么在他这里感觉难如登天?
“哎!”浊清看他拿着梳子不知所措的样子,深深叹息道:“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这样吧。打个招呼而已,跟他们没必要严谨。”
“这样可以吗?”凌霄盯着镜中的自己,对浊清的话表示怀疑。无奈自己实在有心无力,制服不了那把梳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行行行,婆婆妈妈的,麻不麻烦!”浊清抽出剑丢出去,二话不说抓起凌霄往上跳。想起昨天的情形,不免担忧道:“你别再给我晕了。”
凌霄没好语气的回答:“不会,师傅大可放心!”
第一次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被吓晕了,这次准备好了自然不会再犯晕。
“那就好,站稳了!”浊清语毕,剑带他们朝悬崖飞速落下。
穿透云层,不一会看见下面有一堆密密麻麻的房子。房屋围绕的中心,有块很大的空地,那里好像有人在舞剑。
此情此景让凌霄不由诧异道:“原来这就是神仙生活的地方。”
浊清纠正道:“我们不是神仙。”
“我知道,我这么形容一下而已。”
浊清不客气道:“那就多谢徒儿的夸奖了。”
凌霄同样不客气的打击道:“我说的不包括您。”
他住的那个山坡坡,只能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