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严孜看张劆钰直勾勾盯着白戏班子那个姑娘看,却不抬手点歌,不屑嗤鼻。
果然粗人一个,不懂风雅。
“看来大少囊中羞涩,不然怎么看到喜欢的姑娘还不点歌?”严孜借着酒劲儿,阴阳怪气地说。
张劆钰听到这话,转头看他。
严孜一脸醉相,吊儿郎当地看着自己。
张劆钰懒得纠缠,他一向不喜欢多话,只冷脸说:“没看到喜欢的。”
“哈!”严孜像是抓住他的把柄,胳膊抬起,手指就差怼到张劆钰眼前,“大少还说不喜欢!这眼睛都不挪地!”
“没~事儿,嗝,大少没钱,我这儿不是有嘛!”严孜掏出钱袋,抖了两下,里面银圆叮当作响。
扔到了张劆钰面前地上。自己还洋洋得意地又喝了一杯。
包房内顿时一阵寂静。
原本想拉一拉严孜的福林都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这严孜自己不要命,他们谁都不敢救。
张劆钰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看扔过来的荷包,勾唇冷笑,眼神不耐。
楼下歌台突然吵杂起来。
“师姐!快跟我回去!”
“你来这儿干嘛?!快放开!”那位白戏班的王姑娘被人拉扯着,不住的挣脱,血红的长指甲在来人手上抓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就这样,还顾着冲台下捧场的主顾假笑,看样子这种场面倒是常有。
“师姐!你忘了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了吗!”来人手上一疼,却没有松开,厉声喝道。
“滚滚滚!说那些有个屁用,老娘吃饭都吃不饱了,还顾得上体面?”王姑娘气急,便不理那些,抬起胳膊,扬手就要打过去。
“1号包房张大少点白家戏班王姑娘,上楼坐陪~出价,一百银圆!!”传声伙计差点扯破嗓子。
全场哗然。
“张大少?大少回奉天了?”
“确实听说年前回国了。”
“一百银圆?!这钱买个两进四合院都绰绰有余,合着奉天大少只为了请人作陪一次?”
“这白家戏班是什么来头?这么受大少喜欢?”
议论纷纷。
张劆钰探头出二楼栏杆,居高临下地看向台子,对上抬眼看过来的佰润。
笑着勾了勾手指:“过来。”
佰润正涨红着脸,被师姐气的不行,他们师门有训,不可卖笑唱戏,哗众取宠,辱了这一身本领。
他也来劝过王师姐不少次,但次次都不作用。
正当尴尬着急,看到张劆钰帮他解围,自然感激,连忙点头,微笑回应。
王师姐则以为大主顾是招手叫自己,连忙整理衣衫,抚了抚卷发,给了佰润一个白眼,才一扭一摇地上楼。
包房里,严孜喘着粗气,一脸愤恨。
他刚刚亲眼看见张劆钰不知从哪儿掏出以匣子银圆,足足一百块,毫不在意地给了出去,就为点姑娘坐陪一次。
这可是连碧玉姑娘都没有过的待遇!
刚刚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要替人家付账!
他自觉被打脸,笃定找张劆钰是故意找他霉头,酒劲之下,一路上的记忆都被扭曲不已。
张劆钰对碧玉的不屑就是对他的不屑,张劆钰对那女戏子的青睐就是故意为了压他一头……
在这人没回国之前,他严孜向来是奉天有名的风流贵公子,现在,却处处被张劆钰比下去!
越想越恨!
严孜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再也坐不下去,猛然起身,推门就要出去。
刚好撞上了进门的佰润二人。
“啊!”*2
王师姐站立不稳,身子向后倒去。
佰润连忙扶住她,也是一个踉跄。
严孜正在气头,上下打量王师姐一遍,面露嫌弃:“没想到大少就是这种品味!”
看向佰润时,眼神却是熟悉和惊艳。
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张劆钰声音不大。
严孜身形一僵,撑着气势转过身。
张劆钰却没理他,只看着佰润说:“润哥,可撞疼了?”并招手让他过来。
佰润摇了摇头,松开扶着王师姐的手,连忙走到张劆钰身边。
张劆钰为他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佰润坐下。
自己也坐回原位。
“大少,这是何意啊?”严孜再也忍不住,站在门口怒声问道。
“你撞了人,不懂道歉吗?”张劆钰漫不经心地说道。
伸手托起佰润的手,细细看着,那细嫩的双手上一道道红痕,刺眼得很。
手指还轻轻摸了摸红痕,生怕碰疼了。
佰润有些尴尬,这种小伤值得看什么,连忙把手收回去,推了张劆钰一下。
张劆钰空了手,不解地看佰润,只从兜里掏出刚刚和系统兑换的润手膏。
{承蒙惠顾~1点将军点兑换100银圆,5点兑换高效润手膏,均已到账。}
“润哥,涂一涂。”张劆钰把药膏塞到佰润手里。
众人寂静,面面相觑,他们看到了刚刚一幕,本以为大少为红颜冲冠一怒,却没想到是位蓝颜?
王师姐没感受到气氛古怪,只媚笑着坐到张劆钰另一边座位。作势要为他倒酒。
金主有钱不说,还如此俊俏,这等潇洒风流的人物,合该她勾上手。
“大少请喝酒~”连抛媚眼,却抛了个寂寞。
张劆钰没理严孜,也没理她。
只顾着盯佰润了。
严孜可受不了这种冷落!
“大少未免欺人太甚!”张劆钰居然让他严孜向一介戏子道歉?!
顿时气得双眼通红,胸膛上下起伏,已然怒气冲头。
“让你道歉就是欺人太甚了?那严兄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严家欺大帅府太甚!”说着,他把槍往桌上轻轻一放。只一声轻响,却吓得包房内所有人都是一抖。
只有佰润在安心涂药膏:小孩儿总是爱发脾气的,戏班子里的小师弟们就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有什么可怕的?
张劆钰接着抬脚把地上的钱袋踢过去,“还有,自己扔的垃圾,自己捡回去。”
严孜自觉受到侮辱,咬牙顶着腮帮都鼓起,仍撑着嘴硬:“怎么?大少是想在这落子馆开槍不成?!”
这是谅张劆钰不敢真对他动粗。
张劆钰听了这话,皱眉转头,这才施舍了严孜一个看傻子般的眼神:“严兄仔细看看。”他还特地把槍往前推了推。
严孜不明其意,随便瞄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一把左轮手槍,有钱就能买到,这样的我们严家不要多少有多少,有什么稀罕……”
说到这,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住嘴!原本涨红愤怒的脸,转眼惨白一片!
其他人也好奇,伸着脖子探头看。
等看清槍上的标识,顿时都瞪大眼睛看向严孜,又回看张劆钰的神情,统一嘴唇颤抖,不敢再说一句话。
那槍上的标志,居然和严孜钱袋上的家徽一模一样!
奉天的武器供应早就在张大帅入主奉天以来,便规定好了只能由张家兵工厂同徳、镁、珐、噫等国进口,并印制张家家徽。
为的就是控制奉天军事武装不可分散。
刚刚严孜自己承认家里还有不少,便说明严家有自己的私人兵器进口渠道,这是严家有反心了不成?!
严孜颤抖着手,弯腰捡起钱袋,憋出一句:“严某失礼了。”
慌不择路地跑了。这是回家找爹去了。
张劆钰把槍别回腰间,仿佛没把刚刚吓到众人的一幕放在心里,他又轻轻拖着佰润的手腕轻声问:“润哥,好些了吗?”
系统出品的药膏应当好用才是。
佰润看清状况自然有些好奇,却没有多问,“本就没大事儿,已经不疼了。”
和这孩子见面,佰润觉得自己总是在收东西。
怪不好意思的。
张劆钰另一旁的王师姐看到这一幕,暗骂佰润这个狐狸精,当初抢了师父的注意,现在还想抢了自己金主儿不成?
“大少~刚刚可多谢您解围,不然小女子可要在台上哭死不可。”
张劆钰压根没听,佰润却气了:“师姐有什么可哭的?刚刚要不是劆钰解围,师父才该哭活过来!”
利用从师那里学来的技艺,做如此哗众取宠之事!违背师门,屡教不改!
“你!你强词夺理!”王师姐看他驳自己面子,血红的指甲又越过张劆钰,冲着佰润抓去。
张劆钰可看不得佰润受伤,手不想放开大美人细瘦的手腕,只好抬脚、用力,把王师姐的凳子蹬远了些。
王师姐手还举着,身子却跟着凳子平移了半臂远,凶辣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佰润看看一脸无辜的张劆钰,再看看正准备拿手帕掩面委屈的王师姐,顿感滑稽。
“噗。”
“笑什么?”直男本钰纯属好奇。
“笑什么?!”王师姐羞愤欲死。
“这、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这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陪同几位公子哥看气氛稍微缓和,趁着机会告辞。
一个个地全都着急回家告诉家人,今天可得了严家的大消息!
“那就不送了。路上,多注意安全。”张劆钰对出门的几个人说。
“好,好,多谢大少关心。”众人拱拳,接连出门。
福林最后一个出门,倒是多回头看了佰润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一眼,也被张劆钰看在了眼里。
他眼神一转,轻声问佰润:“最近戏班子可出了什么问题?”
那严孜的眼神可不对。
“哪有什么事,日子不都那样过。”佰润侧头,眼眸低垂,明显不想说实话。
佰润不想和他说,是因为已经拒绝过人家的投资,这时候再来诉苦,也太过矫情。
但他不说,王师姐可有话说。
“大少,您可有所不知,我们戏班子,可叫人欺负惨了呀!”一嗓子哭嚎,婉转有力,直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