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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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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听歌听了一小时,钟西想着差不多了,不太想占据他的休息时间,就发了消息给他:这首歌听完,你去睡觉吧。
韩定回了个“嗯”。
然而当前的歌播完,他俩谁也没有暂停下一首歌。
好不容易和韩定拥有相处的时光,钟西有所留恋,不想那么快结束。
她把暂停的权利交给了韩定。
韩定迟迟没操作。
他也在不舍吗?
钟西猜测着韩定的想法,任歌又播放了半小时。
晚上。
钟晓珊和闺女留在家里吃饭。
钟晓珊和钟晓岳白天聊完了话,开始找话题和张小燕聊。
没聊两句就又提到了韩梦。
这次韩梦不是她们话题的中心点,而是韩梦她哥和她哥的某个相亲对象。
这个相亲对象不仅是韩梦和钟晓珊的初中同学,也是和钟西她们家隔了一条胡同的邻居。
那邻居小时候经常来家里找钟晓珊玩,钟西是见过的,属于微胖人群中长得好看的那种。
身为女孩子,非常上进,大学毕业后就待在广州当医生。
韩梦觉得她这同学条件不错,就撮合她和韩定相亲了一回。
然而韩定没看上人家。
张小燕和钟晓珊对于这件事很惊讶。
毕竟对自己邻居知根知底,觉得人女孩条件不差,韩梦她哥怎么就不中意人家呢?
“韩梦她哥没毛病吧,我记得她哥年纪不小了……”
钟晓岳在旁边听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不是,连韩梦都说她哥怪得很。”
“……”钟西低头猛喝汤,敢情她上次在广场遇见韩定,他是在和她邻居相亲。
当时钟西就扫了那女人一眼,也没怎么细看,现在一听钟晓珊的叙述,她才明白过来。
钟西实话实说,她那个邻居确实不错,配得上韩定。
……他到底咋想的。
钟西现在也觉得韩定有点怪。
油盐不进的。
似乎比钟西性格还固执。
钟西想着那人的行事风格,屋里人的话头转到了钟晓岳的相亲对象上。
两人相处有一段时间了,钟晓岳觉得他还行,张小燕想让钟晓珊帮忙打听一下那人的家里情况。
无非是男方父母身体状况、有无遗传病,为人处世如何等之类的。
钟西认为去男方家打听有点快。
她没记错的话,钟晓岳和她对象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不过农村婚嫁都这流程,钟晓岳都没说什么,钟西有意见也只能憋肚子里。
钟晓岳和对象出去玩了几次,她对象近日里来家里很勤。
钟西几次见他,都想找他聊聊他晚上那么晚打电话的事。
结果他不是待的时间短,就是张小燕在跟前,钟西如果当着家里人的面和他聊这事,想着他会难堪,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聊。
一日中午。
钟晓岳从外面回来,在饭桌上和张小燕交代她的感情进展。
她对象的爸不想自己儿子去别人家里入赘。
家里人打电话又让他去相亲。
那男的和钟晓岳好好谈了谈,说他会回家去说服父母,但不一定能说服住,让钟晓岳也继续相亲看看。
“他这不就是想和你分手的意思?”
钟西一针见血道。
“他不是那意思,他说他会尽量做父母的工作。”
“……”
钟西无语。
瞧那男的的意思,都要再相亲了,摆明就是相处之后没中意钟晓岳,想再相一个满意的。
钟西不知道钟晓岳是单纯,还是中了那男人的蛊,一副认不清现实的样子。
张小燕也是,好歹是长辈,听了钟晓岳说的事,不附和钟西就算了,也没给钟晓岳提什么中肯的意见。
钟西知道,相比她妹的幸福,张小燕更在意她以后为家里招来的男丁。
钟西被她妈伤了一回,已经很能摸清她妈那些弯弯绕绕,活在封建年代的腐朽心思。
钟西一个无业人士,又是不知何时要被泼出去的水,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她劝不来钟晓岳,只能迂回地找了钟晓珊,希望钟晓珊能劝动人。
谁知钟晓珊那边还没行动,张小燕倒闷不做声先行一步,去找了村里算命的。
一算,出大事了。
算命的说钟晓岳和她对象八字不合,生肖相冲,以后结婚男人会打她。
张小燕神叨叨地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钟晓岳,并开始反对她和她对象交往。
钟晓岳很气愤,当初她妈缠着她去相亲,她好不容易处了一个,她妈又要拆散他俩。
钟晓岳在手机上查了一阵,气急败坏对张小燕说:“你和我爸的生肖也相冲,你俩咋结婚了,什么年代了,你信那一套!”
钟晓岳骂骂咧咧说着,张小燕没理她那些话,只一个劲在手上比划,重复算命先生的话。
一时之间,房子里两个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钟西作为一个从头到尾的旁观者,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闹剧,心情格外复杂。
钟晓岳对象夜里总打电话扰民,还让钟晓岳再去相亲,她妈对这些没什么表示,反倒是算命的一算,她妈急了。
钟西觉得可笑,不想浪费口水去帮任何一方说话,只冷眼看着。
这事之后,钟晓岳和张小燕开始了冷战。
虽然钟西也觉得她妈迷信不对,但她实在讨厌半夜还煲电话的人,所以她心里其实是想她妹分手的。
钟西知道自己对她妹对象有偏见,她不够客观,就没在这时候火上浇油。
钟晓岳不知是受了算命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钟西能明显感受到她晚上打电话的频率在减少。
这对钟西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她例假没提前的话。
可能是前阵子情绪波动大,晚上又被电话吵得熬了夜,钟西又经期紊乱了。
现有的卫生巾不够用,钟西忍着小腹坠痛,趁晚上出了门。
超市就在村口,离钟西家也就三四分钟。
钟西原以为没几分钟就能买了东西回去,没想到她在村口那一排商铺转了一圈,发现她以前常光顾的那家超市竟然早早关了门。
钟西无奈地去了另一家超市。
那家卖的卫生巾牌子,钟西过敏。
她只好空手出去,又在村口转起来。
接着钟西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很像小卖铺的地方。
那个地方挂着门帘,钟西从门帘间隙探到了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
应该是新开的。
钟西以前没见过,她决定进去逛逛。
掀了厚厚的门帘,钟西一脚踏进去,就看到了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围在收银台聊天。
钟西不以为意,刚想冲一个看似像老板的人问卫生巾在哪儿,下一秒就看到了老板手边颜色艳丽的花篮。
……她进了一家花圈店。
钟西及时刹住嘴,一言不发从店里走了出来。
钟西她们村没什么经济生产力,不算很落后的农村,也不发达,村口一直都是两个超市,开多了也不挣钱。
钟西难得晚上出来一趟,不买到东西心不甘。
她往村子里走了走。
村子里没超市,小卖铺是有的。
钟西家在村口,自高中寄宿后,便没机会逛过村子里的小卖铺。
时过境迁,村子里的建筑几年一个样,她记忆中的小卖铺都不复存在。
秉着小卖铺都开在显眼地方的原则,钟西不放弃地边走边找。
最后在沿河的一条路上找到了一家。
钟西走进去,从找着东西到付款出来,就两分钟。
找了一路,辛苦没白费,钟西长舒了一口气,抬腿就要打道回府。
“你怎么在这儿?”
钟西听见声音时,还以为身后的人是在和别人说话,直到韩定走到她面前,她才惊讶地张大了嘴。
“……”
钟西还不知说什么呢,韩定的目光下一秒就落到了她拎着的袋子上。
悲催的是袋子并不是黑色的。
方才小卖铺老板给她装东西时,有点抱歉地对她说没有黑袋子了,钟西没当回事,她一直就觉得买卫生巾用黑袋子是在欲盖弥彰,那方方正正的东西,装什么色的袋子里看不出来。
现在被打脸了。
钟西觉得黑袋子还是强点,起码比她手上单薄的红条纹袋子强。
韩定大概猜到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眼神很自然地落回了钟西脸上:“我刚回来。”
“……”
要不要这么巧!
钟西靠着极强的心理素质,从乱成一团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件事:“你家在?”
韩定指了指。
钟西深吸了一口气,他家竟然就在小卖铺隔壁!
难怪她今天买个卫生巾都这么不顺,老天爷这是在一次又一次暗示她,让她趁早回家……
你没什么事了吧。
我得走了。
钟西看着韩定,刚想说这两句话,韩定看穿了她的意图:“我送你。”
“……”
钟西拎着一个尴尬的东西,是不想他在身边的,但人家提了,她总不能拒绝。
钟西心事重重地闷头走路。
她不想把氛围搞这么糟。
韩定回来,她挺高兴的。
只是当下……
钟西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别扭,可她实在做不到忽视手上的东西,没事人一样和韩定聊天。
“我突然想起我带回的衣服还没洗,我得回去洗一下。你自己回去没事吧?”
两人闷不吭声走了一段路,韩定停住了。
钟西听见他那些话,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拙劣。
韩定在撒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谎。
钟西知道他的好意,像终于从尴尬中解救了一样,说了他俩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没事,你回去吧。”
“嗯。”
两人平静地告完别,韩定一转身,立即严肃地抿紧了嘴。
他好像出现得很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