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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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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西被放到了床上,她刚想直起身,韩定就俯身吻住了她。
“这几天想我了没?”
换气间隙,韩定贴着钟西的脖子柔声问道。
钟西没看完直播,还在生他的气,“没有。”
其实是有的,毕竟早晚都是她一个人,她不想念韩定是不可能的。
韩定显然把她的话当了真,“所以就不给我发微信?”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因果关系。
钟西没有像以前和韩定发微信交流,一是发消息给他,他又不能及时回应;二是两人又不像从前那样一个月才见一次,反正很快就会见到,她就不大想发消息打扰他工作。
再说,她这边不发微信,韩定那边就也不发。
像是故意和她较劲似的。
他怎么能恶人先告状,怪起她来了?
“你也没发啊。”
钟西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惹来韩定在她脸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钟西吃痛用力去推他的头。
韩定反而贴得她更紧了,一双黑得炯炯有神的眼睛巴巴望着她说道:“我好想你。”
“……”
之前一个月见一次时,他从来没说过想她之类的话,现在突然说这话,钟西一时有些无措。
“有什么好想的。”
沉默片刻,她边说着破坏气氛的话,边把方才推韩定脑袋的手揽上了他的脖子,像哄小孩似的轻抚他的颈后。
韩定不再说话,用铺天盖地的吻身体力行将他的思念宣泄了出去。
次日,日上三竿,钟西才满身酸痛地起床。
书本摊开没多久,洗衣机响了起来。
钟西心不在焉地做了几道题后,感到屋内的光线忽地暗了。
她抬头向落地窗看去,韩定正在那里把洗好的床单摊开晒。
钟西的视线转回到了书上,等落地窗的光线恢复,已是第二天洗衣机又响的时候。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床单。
钟西右臂撑着桌子,无力地按着眉心。
那天韩定说想她的时候,她就该问清楚他到底是想她还是想她的身子,都怪她一时心软,由他胡作非为地折腾她。
钟西打定主意晚上无论如何都不让韩定碰她了。
谁知韩定说他明天又得去上班,满心地舍不得她,三言两语就瓦解了钟西的防备,半推半就又让他得逞了一回。
钟西总算见到了八点钟的阳光。
重振精神要好好学习的,身体却出现了一点不适。
左下腹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
钟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身体状况,便去网上搜了搜。
在一个和她症状差不多的问答下,钟西找到了答案。
医生说是肾阴虚导致的。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钟西觉得这病情分析得相当准确。
她保存了搜的页面,打算等韩定什么时候回家让他瞧瞧他做的好事。
不料韩定比她想得要早回家,竟当天去上班当天回来了。
钟西顾不上问他工作是怎么排班的,揣着小心思,在韩定十点钟叫她去睡觉时,她对着韩定说出了她的病情:“你别闹我了,我肾虚了。”
韩定靠着床头,手里还拿着手机,一听钟西这话,他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难以置信:“肾、虚?”
“嗯,网上是这么说的。”
韩定眼睛一眨不眨的,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定住了的状态。
这在钟西看来,他就是在质疑她。
钟西翻出了她在网上保存的页面,把手机举到了他面前。
韩定看了看,指出了他不理解的一点:“这个提问人怎么是个48岁的男人?”
钟西认为这不是重点,“那又怎么样,我俩病情是一样的,都是小腹这里抽痛。”
“……”
韩定眯起了眼睛,一个年近半百的人和一个青年人的肾能相提并论吗?
钟西见他还有疑虑,拉起他的手去摸她的小腹,“我这里真的不舒服。”
韩定揉了揉她的小腹,像是对她的说法妥协了,“很痛吗?”
“没白天那么痛了。”
“我明天下班带你去看看。”
这天闭眼前钟西都觉得韩定不相信她。
就是他把她身体掏空了,他还不想认罪,钟西的身体她自己再了解不过,先前都没什么事,这几天他折腾以后才出毛病的。
钟西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自己就是肾虚,她无比期待明天看医生后,由医生来宣判韩定的罪行。
隔天。
韩定下班回了家就带钟西出了门。
钟西还在纳闷他怎么不开车,结果从小区口出来穿过一条街,韩定停在了一个街边诊所前。
钟西踌躇着没进去。
韩定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从协和退下来的医生,医术还算精湛。先在她这里看看。”
钟西闻言跟着他走了进去。
大概三十平方的空间,除了大门其余三面墙都是药品柜,靠近中间柜台的地方是就诊台。
此时那里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钟西自觉地坐到了老太太对面的椅子上。
报了名字、年龄后,朝老太太说了自己的病症。
老太太给她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
“最近作息怎么样?规律吗?”
“不是很规律。”
“例假呢?每次的量怎么样?”
“还行,这个规律。”
“除了左腹疼,还有别的不适吗?”
钟西摇了摇头。
老太太开始在病历本上奋笔疾书。
钟西看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忍不住问道:“我得了什么病?”
“作息不规律,过度劳累,抵抗力下降,身体有炎症,给你开几服药吃了就没事了。”
钟西听她半点没提她肾的问题,不是很放心,“……我感觉我肾不是很舒服。”
老太太扶了扶眼镜,“你是有点脾虚。”
“不过例假都正常,问题也不是很大,回去以后别熬夜,按时睡觉,注意锻炼,能养好的。”
“哦。”
诊断结果没钟西想的那么严重,本来是件该高兴的事,钟西却提不起劲。
从诊所出来,韩定没说一句话,钟西却由己及人地猜测:他心里说不定在笑话她大惊小怪。
钟西也觉得她这次的行为可笑,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回到小区,韩定在半路遇到了一个同事,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钟西不想承受他同事打探的目光,就离开他,往前面走了走。
大晚上小区里的人比白天热闹,成群结队的孩子玩着滑板车四处跑。
钟西站在路边,边看他们玩闹,边等韩定。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老婆婆走过来和钟西聊天。
老婆婆是钟西那栋楼的一楼住户,钟西和韩定一起去取快递那次,就被她拦着问了两人是什么关系。
钟西比较怵这种过分热情、见了谁都刨根问底的人,平时和老婆婆,也就是韩定称呼的“松松奶奶”撞上了,都步伐匆匆地躲开了,如今她在等人,不得不和松松奶奶进行社交。
松松奶奶人虽老眼睛却明亮,一过来马上发现了钟西手里拎着的白色塑料袋,“去看病了?”
钟西点了下头,不想多说。
松松奶奶一副洞察世事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看向钟西,“备孕的?”
钟西没忍住辩驳了:“不是。”
“那是怎么了?”
不想对方乱猜,医生只说她有炎症,也没具体说病名,钟西就敷衍地回道:“身体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
“……”
钟西语塞。
她就怕遇到这种对别人的事追问个不停的,你不回答吧,人家是个老人,不理她不礼貌,你回她吧,她就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打听出来。
钟西骑虎难下,只能话赶话回道:“就……有点虚弱。”
松松奶奶一听这话,有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用她那苍老的声音隐晦道:“是不是你们夫妻俩晚上太放纵了?”
“!”
她怎么就能轻易联想到这里的???
钟西惊得深吸了一口气。
松松奶奶从她脸上得到了答案。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发出了感慨:“男人都是这,新婚都生龙活虎,恨不得和你拴一起,过几年不用药不行……”
“……”
钟西此刻已经无话可说,松松奶奶大胆的言论让她无力招架。
幸好这样的煎熬没持续多久,韩定很快赶了过来。
松松奶奶一见韩定,像没事人似的推着婴儿车走了。
钟西看着她那佝偻的背影,内心的震撼还未消散。
韩定好奇地发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钟西心情复杂地快步向家里走去。
作为一个病号,钟西谨遵医嘱,十点按时躺到了床上。
她一躺,韩定自然而然搂上了她的腰。
钟西往外挪了挪想和他拉开距离,韩定钳住腰不让她动,“又怎么了?”
钟西听见他这个“又”字,心里不舒服了,她心急口快地揭他的老底:“你睡觉老是蹭我。”
“什么?”
韩定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反应过来,语气错愕。
钟西没再说第二遍。
这种话说多了就变得不正经,容易被误解为是在调情。
钟西是在夜里起来上厕所发现这件事的。
她认认真真观察了韩定一会儿,明明在睡觉,身上的东西却一点都不老实。
钟西原先是不想和他计较的,是他非要激她。
“睡觉。”
钟西的谴责似乎起了作用,韩定没再固执地紧挨着她。
“韩定。”
钟西还没有睡意,无聊地找他说话:“松松奶奶是什么人啊?”
“怎么了?”
“有点厉害。”
“懂很多的样子。”
“她喜欢拉人说闲话,嘴里藏不住事,你少和她接触。”
“……”
你怎么不早说……
钟西心情沉重,预感大事不妙。
她好像要带着韩定一起身败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