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钟西前脚洗完,韩定后脚就进了浴室。
想到即将到来的夫妻生活,钟西心里七上八下的。
头发擦了个半干,就急病乱投医地在微信上找上了李清。
【第一次到底疼不疼?】
关于这个问题,网上众说纷纭,钟西问其他人这事问不出口,问李清就像是问一个乐于助人的妇科医生,可能是她本人对于这方面知识的坦然,让钟西没什么羞耻感。
李清回了个问号。
钟西把她当前最直接的感受发了过去:有点慌。
李清没来得及回,钟西听到了韩定在院子里的声音,他似乎洗完澡了。
钟西没料到男人洗澡这么快,心虚地关了灯,盖上被子,佯装自己睡着了的假象。
这么短时间韩定肯定知道她在装睡,钟西管不了那么多,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很快韩定进屋的脚步声传进了钟西耳里。
随后轻微的关门声响起。
钟西攥紧被子,把眼皮闭得更紧了。
床铺布料间的细微拉扯昭示着韩定上了床,钟西更加一动不敢动。
触感却比平时放大了很多倍,韩定的鼻息离她已近在咫尺。
钟西眉间皱得鼓鼓的,仍旧在装死。
密密的吻落在了脸颊上,韩定的鼻息从钟西的耳后转到了她的正面。
再装死就要任人鱼肉,钟西忍不下去出声了:“先不要做这事好不好,外面能听到。”
韩定的卧室离客厅只有一墙之隔,客厅里的电视声、说话声、咳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俩吃了饭,洗了澡,就进屋关了灯,本来这些举止让客厅里坐着的人看来就够暧昧了,再搞出一点动静来,钟西能羞死。
“亲我。”
“嗯?”
韩定说的比较小声,钟西没怎么听清。
“你亲我。”
韩定亲昵地蹭着钟西的鼻子重复了一遍。
钟西借着从客厅透进的光看了看韩定,然后妥协地吻上了他的嘴。
钟西只想轻轻吻一下,韩定却不放过她,像是被放养在家中的狗突然看见了回来的主人一样,追着钟西亲个没完没了。
“诶呀。”
钟西使出全力把他推开,身体离了他三四十厘米远。
韩定老实躺着没再靠过来,钟西心里一松,摸出手机看了看。
李清已回了她的消息,发了一个链接。
钟西点开那个链接,出现了一个网盘文件《汤家凤考研数学接力题典1800》。
李清也要考研了吗?
钟西带着疑问,点开了文件夹。
然后就看到一长串的视频,视频名还都是中文和日文夹杂的。
“你很喜欢看这种东西?”
“!”
钟西还在摸不着头脑阶段,韩定的发声吓了她一大跳,她扭头一看,他不知何时竟到了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钟西再回头看手机,那些视频缩略图竟都是些不雅的成人动作。
“……”
想到李清的为人,钟西无语地摁灭了手机,用愤怒掩盖她的害羞,坐起身推了推韩定:“你离我远点。”
韩定侧着身分毫未动,盯了钟西好一会儿,一脸试探地问道:“你的癖好是什么?”
钟西瞬间就明白了韩定的意思,她装傻充愣道:“……什么、什么癖好?”
“床上的癖好。”
“……”
韩定一点也不带修饰的话让钟西羞得面红耳赤。
她一言不发,重新躺下,只当从未听过韩定方才的问话。
韩定用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背,想让她开口。
钟西背对着他,睁着眼睛就是不理他。
韩定又戳了她几次。
钟西都有点烦了,恼羞成怒地翻身,对着韩定胸口报复性地戳个不停:“你想干嘛。”
韩定直视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我想取悦你。”
“……”
钟西没想到韩定的服务意识这么强,她惊讶之余脑子里在纠结该说“不害臊”还是“不要脸”来表达她的矜持时,韩定又吻上了她。
和刚才疾风骤雨的吻不一样,这次的吻像是在讨好她,轻飘飘地落下,小心翼翼地流连。
钟西觉得自己好像进京赶考被妖精缠住的柔弱书生,手足无措的同时又抗拒不了地咽口水。
“喜欢吗?”
面对韩定的发问,钟西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她有些情动地吞咽了一下,打断了韩定的吻:“我有点渴,你去给我接杯水好不好?”
韩定下床走了。
钟西呼了口气,坐起身用手做扇子狂扇风为自己的脸去热。
如果——
钟西在心里想:性别互换一下,如果她是男的,今天这关无论如何她是过不了的。
韩定太会蛊惑人了。
倘若不是隔壁的电视声在提醒着钟西要注意分寸,她真的色令智昏,沉沦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
第二天韩定要打道回北京。
吃午饭时,王淑花瞄了钟西好几眼。
钟西对这样的行为并不陌生,她家里大人要对她训话时就是这样表现的。
王淑花应该是有话要对她交待。这几天钟西和韩定寸步不离,就是不想被王淑花逮住训话,现在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王淑花给钟西夹了一块排骨后,状似随意地对她说道:“你到了北京,多照顾点韩定,他工作不规律,休息的时候你别打扰他,饮食上注意点,别让他一直吃辣……有空就学怎么做饭,一个女人哪能不会做饭?男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该心疼就要心疼。”
钟西心里无语,碍于她只不过是一个刚进门的媳妇,势单力薄,只能言不由衷地点头来附和她的婆婆。
王淑花看她终于听进长辈的话,恨不得把自己对她的要求全提出来:“你知道学习是好事,但不能学死了,眼里要有活,看到家务就要去干,不能等着长辈去说……”
钟西听明白了,这是她婆婆记着她上回没洗碗来敲打她来了。
钟西这回没点头。
她坐的位置正对着韩梦,韩梦对这些话无动于衷,钟西想是不是一个女人婆家的所有人都默认家务一事就该由婆婆“世袭”给儿媳妇?
钟西强烈痛斥这种不公。
她低头吃着饭,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不快。
王淑花说到兴头上,依旧在对她絮絮叨叨地说教。
韩定明显察觉到了钟西的不开心,出声打断了他妈:“我又不是襁褓中的婴儿,我能照顾自己,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搞得像托孤似的。”
“……”
王淑花好不容易找到向儿媳妇立威的机会,韩定毫不留情的偏袒令她气极,当下转头把左手边的丈夫拉来帮腔:“你听听你儿子说的话,像人说的吗,我做那么多是为了谁,我辛辛苦苦帮他娶了媳妇……”
韩军虎和王淑花联合起来开始质问韩定究竟有没有良心。
韩梦听着他们的争吵,想着这一幕被钟西看了去,只觉得丢脸。
她理所当然站在了自己亲妈这头,对着她哥不客气道:“韩定,你过了啊,你就不能让让咱妈,钟西都没说什么——”
“谁让你对她直呼其名的?”
“……”
韩定厉色喝了韩梦一句,韩梦哑语了。她哥在怪她没问钟西叫嫂子。
韩梦要拉架的心因为她哥这一呵斥而躲藏起来,她不敌敌方火力撤退到了安全地带。
王淑花使出了“苦肉计”,在和韩定细数她是如何含辛茹苦把他们兄妹俩带大的。韩军虎因插不上嘴,去了屋外抽烟。
饭桌上唯一没有被波及到的人,也就是吵架的源头正若无其事舀了汤在喝。
韩梦注视着钟西,她以前从未好好观察过她。
以往韩梦去钟晓珊家里,钟西不是避开人躲自己屋里,就是默默坐在一旁听她们说话。
钟晓珊提及她二妹,总笑话她妹是呆木头,韩梦听多了这种说法,一直以为钟西是个简单听话的人,如今看来倒很不简单。
家里老公和婆婆吵架,她既没拦架,也没叫好,就安安静静吃着饭,像这个饭桌上的局外人一样当眼前的热闹不存在。
这场争吵明明因她而起,她倒落得一身轻。
韩梦有点不是滋味,心里对钟西怪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