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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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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那只翼妖是恰巧路过还是刻意找来,反正陌上雪是不敢再让秦苏在之前的客栈待下去了,他们得换个地方住,而且要住的离灵绍山远远的,有多远住多远。
周正听他们二人正在商量着换个新住处,一个说往南边去,一个又想往北边走,意见如此不和,争论不休,只好提议道:“两位仙君,我有一所道观,如果你们拿不定主意,不如就暂住在我观中,如何?”
秦苏道:“你道观在哪个方向?”
周正答:“东边。”
不往南,也不往北,而是向东。秦苏和陌上雪相互看了看,达成了共识,同时应道:“好。”
既已决定好了,三人便先回了之前所住的客栈收拾东西,其实倒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回客栈主要还是为了拿回陌上雪的仙袋。
破晓之时,三人回到了客栈,这回去不仅拿回了仙袋,还赔了损坏房间的钱,顺道收获了客栈老板的一顿责骂。而后秦苏与周正于街上买了些早点,便一路向东,动身去了清心观。
这清心观就是周正的道观,它原本是皇家道观,后因周正为皇室除了宫中邪祟,皇帝便将清心观赐于了他。周正得了这清心观,便遣散了观中所有道士,只自己一人居住。不过他这样做不是因为不合群,而是因为他经常出去捉妖,并且惹到的都是来头不小的妖,为了防止清心观里的人遭受妖怪报复,这才一人独居清心观。
秦苏与陌上雪到了清心观后,的确能看得出它曾为皇家道观的气派,但也能感受到它的空旷冷清,以及长时间无人打扫的脏乱。三人花了一天的功夫才将道观收拾干净,幸而道观里什么都不缺,吃的、用的、赏玩的都有,这到是让他们省了不少心。
收拾妥当后,秦苏就跟着周正一道去厨房生火做饭了,陌上雪则从仙袋中挑了些法器布置在道观各个角落,防止有什么妖怪闯入清心观。
“周道长,没想到你还挺会烧饭的啊?”说是和周正一起弄晚饭,但其实都是周正在忙碌,秦苏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毕竟他已经几百年来没做过饭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周正笑了笑,颇为得意道:“要不是我这菜园子里的菜都枯死了,养的鸡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一定给你们做顿大餐。”
虽无大餐,但也算是盛情款待,秦苏有些不好意思道:“周道长,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这道观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在这正好给我搞搞卫生。”说到这,周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那位仙君朋友这么爱干净,我这道观以后怕是要一尘不染了。”
听周正这样说,秦苏到宽心了许多,跟着附和道:“哈哈,道长你放心,陌上雪最喜欢打扫屋子了。”
晚饭过后,三人早早地就回房间休息了。忙活了一天,秦苏当下已是非常疲倦,可却怎么也睡不着。准确来说,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可心里一直在琢磨着那个翼妖的事,总是担心翼妖会再回来找他,要来害他。
不光秦苏担心,陌上雪心里也很担心,他一直想不通,秦苏怎么会这么倒霉,先是遇到树妖,然后又遇到翼妖,还是妖神殿的翼妖。
这样的担心一直持续了五天才逐渐消退,这五天来他们在清心观可谓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陌上雪一看,好像也没什么事了,便抽了个功夫回了天界一趟,向天君汇报个平安,顺便反映下树妖的事,以便派个武神追寻下树妖的踪迹。
这边秦苏和周正就在道观等陌上雪回来。晌午过后,二人刚吃过午饭,正于院子里晒着太阳,悠闲自得时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身上并无妖气,但因清心观常年无人造访,今日突然有人敲了院门,周正还是有所警觉道:“谁啊?”
“周道长,周道长,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公子啊!”门外的声音很是焦急。
秦苏看了周正一眼,问道:“能开门吗?”
周正点点头,道:“能。”
秦苏于是从摇椅上起身,开了院子的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约摸六十有余的长者,头发已经花白,但精气神十足,他的衣着虽不精贵,但也不是贫穷人家能穿得起的。方才听他提到“公子”二字,秦苏猜测他或许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家仆。
秦苏道:“老伯,你有何事?”
老伯突然拉起秦苏的手要带秦苏走,一边拉他一边焦急道:“周道长,你快去看看我家公子吧。”
“老伯,你弄错了,我不是周道长,那个才是周道长。”秦苏指了指院中的周正。
周正起身示意了下。见状,老伯立刻松开了秦苏,快步跑到周正面前,又拉起了周正,道:“周道长,你快跟我走一趟。”
周正立在原处并未跟他走,而是问道:“你家公子怎么了?”
老伯不安道:“他被妖邪缠身了。”
周正诧异:“妖邪缠身?”
“是啊,周道长。就上个月我们家公子不知怎么了,每天晚上大喊大叫,有的时候还拿刀对着空中一顿乱砍,像是见着鬼似的。府里请了好多道士都治不好我家公子,这才来请周道长您的。道长,您声名远扬,心善本事好,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啊。”这老伯为了防止周正不随他回去救人,便奉承起周正来。
周正望了望秦苏。
秦苏道:“周道长,你随老伯去救人,我留在观中等陌上雪回来。”
周正斟酌了一下,而后拿定主意道:“那我回来前,你可不要离开道观啊。”
秦苏承诺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离开道观的。”
周正于是回屋拿了自己的佩剑,与那老伯一道下了山。周正走后,整个道观就剩秦苏一人留守,他先是在院子里继续晒了会太阳,而后觉得没意思,便去打了桶水,给菜园浇了浇水。浇完后还未等到陌上雪回来,他便又去抓了点米开始喂鸡了。
正喂鸡时,便听见前院有人喊道:“道长——小道长——”
秦苏有些纳闷,不知是何人在前院叫唤,便一下把米都撒给鸡吃了,而后跑到前院一看,竟还是那老伯。
还未等秦苏问话,老伯便先开口说道:“周道长说他忘了带符咒,让小道长您给送些去。”
“这样啊,那你等一下,我去屋里找找。”秦苏遂去了周正的房间,果然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布袋,而布袋中装着的正是除邪用的符咒。秦苏无奈,这周正也太糊涂了吧,除邪连符咒都不带。
秦苏拿起布袋跑回前院时,便看到老伯当下正坐在他的摇椅上,一手揉着腰,一手捶着腿。秦苏过去将布袋递于他,道:“这是周道长的符咒。”
可那老伯却没有去接,抬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秦苏道:“小道长,我这上山下山又上山,实在折腾不了了,能不能麻烦小道长你施法追上周道长,将符咒送给周道长啊?”
秦苏一时为难,且不说他答应了周正要留在观中等候他回来,就是他想去送也没有法力追赶啊,遂歉意道:“老伯,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未习得道法。”
那老伯有些遗憾,不由叹了口气,继而起身,准备去接布袋,却突然眼神炯炯道:“要不然这样,小道长。我们白府的马车就在山下,你年轻脚步快,下山就坐我的马车去白府将符咒送给周道长,我歇息好了立马就下山,你看这样行不行啊?”
“这……”
“哦,小道长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你观中任何东西的……不然我在道观外休息也行。”
“老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小道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一把年纪连夜舟车劳顿地赶至清心观,实在是跑不动了……你就行行好,帮帮我老人家吧……”
眼见老伯就差给秦苏跪了下来,秦苏实在没撤,只好道:“那好吧,我去送吧。”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老伯喜笑颜开,又道:“道长,要不你把屋子的门都锁好,这道观你也锁上,我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休息一会。”
秦苏一想,好像他们这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刻意锁上到显得小气,便道:“这倒不用。”
哪知老伯却执意道:“要的,要的,万一要是少了什么东西,那我就说不清楚了。”
秦苏心想,或许这老伯在富贵人家当家仆习惯了,生怕被冤枉误解,便应了老伯的要求,锁好了屋门以及院门,这才带着符咒一路下山而去。
果不其然,正如老伯所说,到了山脚确实有一辆马车等候在那。
秦苏确认了这辆马车是白府的之后,便向白府的下人解释了当下的情况,这才得以乘坐马车,动身去往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