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机甲师，但血族始祖》天和绿一色

14、第 14 章

　　千煦对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感到极度不可思议。

　　是巧合，还是……
　　他需要弄懂这一点。

　　而直觉告诉他，答案可能就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雪笠感受到自己被一道视线死死盯着。
　　她心里发毛，心脏一直在跳个不停。

　　她莫名其妙的，往天花板看了一眼。

　　总觉得那里的气息特别强烈。都快要从墙缝里渗透出来。

　　这什么香水。好香啊。
　　像兰花……

　　过了会儿，她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有点像拉肚子的前兆。正想叫人时，门被打开。

　　千煦已经戴上面罩和军帽，整个人仍然被军服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把一只营养液扔给她。雪笠眼睛一亮，以极快的速度双手接过来。

　　怕对方后悔似的，她立刻拨开营养液盖子，一口气喝下去。

　　这大概是高级营养液，雪笠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复苏，肚子也不痛了。

　　唇齿间弥漫奇异的香。她咽了口唾沫。把舌尖上残留的营养液也咽下去。

　　雪笠再看了眼辰纱，她这次苏醒的时间有点长了。
　　千煦平淡地说：“短时间内耗尽太多精神力，苏醒的时间也会拉长。”

　　“原来是这样。”

　　千煦凉凉地说：“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

　　“……”雪笠又无所谓地说，“要不说我会被家族除名呢，我脑子不好。但你知道就行啦，反正你会告诉我。”

　　千煦干脆无视她，挥了下手臂，让属下给雪笠和辰纱一把能量枪。

　　双胞胎告诉她，带会儿用来打异种。消灭异种后，必须归还。
　　私自藏匿会被直接送进天鹅座。除了军校师生，能量枪属于贵族才能拥有得东西。

　　雪笠嘴上答应，心里想的是，要真能回到天鹅座还好了呢……

　　唉，天鹅座都快成她第二个故乡了。真有点想念。
　　毕竟天鹅座可没有异种这么可怕的东西。包吃包住，不会饿肚子。优哉游哉地指挥人工智能，看看闲书，打打游戏……

　　不能再想下去，否则真要犯乡愁了。

　　“双黄蛋，这个能量枪怎么用？”
　　雪笠摆弄手里的枪，虽然在越狱的时候用过一次，但她完全不知道有没有射出子弹。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双胞胎顿了下，齐齐竖起眉毛：“你管谁叫双黄蛋？”

　　“我叫艾伦。”
　　“我叫尤里。”

　　雪笠抱歉地笑笑，“我记不住。”

　　“……果然是低等贱民！连名字都记不住。”

　　双胞胎似乎接受了雪笠的说法，拿过枪，教她如何使用。大致和梅林告诉她的相同。雪笠听得云里雾里。

　　谈话间，飞行艇已经来到上空。

　　从显示器上，能清晰看到城市此刻的现状。

　　就在雪笠和辰纱拼命逃跑的时候，异种已经从蜂巢飞向四面八方，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几个避难所还算□□，但也即将被异种攻破。

　　当地军队和警方全员出动，正在逐步与异种抗衡。

　　千煦所领导的巡司部虽然追捕罪犯，但被异种影响了任务，也会参与战斗。

　　双胞胎啧了一声，“SS级异种，有点棘手啊。”

　　胡蜂异种不仅体型有大有小，还是团队合作，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剧毒。

　　再次看到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物，雪笠一缩脖子，早知道，她就像辰纱一样沉睡了。待在这架飞行艇上，应该更安全。

　　雪笠抱着能量枪，躲在千煦身后，又探了探头，“你们不是很厉害吗，SS级异种不会怎么样你们吧？”

　　双胞胎说：“我们自保可以，但不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什么嘛，那你们也很弱啊。”

　　双胞胎像两个被油炸了双黄蛋，怒视雪笠，刚要说什么，被千煦打断，“你们吵够了没有？”

　　等几人准备完毕，千煦一声令下，双胞胎一起从舱内跳下，半空中，他们脱了手套，食指上的指环血光一闪，两台一模一样的黄金机甲霎时间出现在半空中，降落之时，接连杀了几个异种。

　　雪笠看得目瞪口呆。觉得很炫酷，如果自己也有一个的话……不，还是算了，她要机甲又没用，她可不想打打杀杀。

　　千煦平淡地说：“走吧。”

　　“啊？去哪？”

　　“你不是说，为了保护我，要跟我一起杀异种？”

　　雪笠看着他的黑色皮革手套，“好呀，我能乘坐你的机甲吗？”

　　“我不用机甲。”

　　雪笠瞪大眼睛：“什么？”

　　千煦不会跟她解释，在发热期，精神力波动太大，即使强行开机甲，也不会正常使用。这也是他很少使用机甲的原因。在太空作战中会有点麻烦，但他的体能弥补了这点。

　　“那那那，那我们怎么下去？有降落伞什么的？”

　　千煦被帽檐遮挡阴影的眼睛似乎笑了下，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直接跳下去。”

　　“即便是血族，这么高摔下去也不行的吧？”
　　雪笠惊恐地丈量高度，差不多五十层高。

　　“也就粉身碎骨而已。”

　　“？？”
　　能不能用中文再说一遍？

　　随后，雪笠的肩膀被轻轻一推。而眼前的飞行艇越来越小，变成巴掌那么大点。

　　等回过神来，雪笠发现自己横在半空中，她被千煦这杀千刀的直接推下来了。她开始扯开嗓子放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等等——千煦我操你大爷！”

　　雪笠感到自己的身体速速下降，她闭紧双眼，双手双脚想抓住些什么。
　　这么高摔下来，一定能把她疼死！雪笠已经能预见自己脑浆炸裂，在地上变成一滩血水的惨状。

　　“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咦？”

　　不痛？

　　雪笠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睁开眼，千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自己胸前的运动服被他攥在手里。

　　他淡淡地说：“很遗憾，我没有大爷。你操不到。”

　　雪笠眼珠子左右转转，她已经安全降落，自己距离地面才半米不到。

　　她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千煦手一松，雪笠啪叽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雪笠哀鸣一声，这次，是真的有点痛了。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远处的异种，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跃而起，攀在了千煦的后背，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像一直黏在树上的树懒。

　　千煦早就分出点意识防着她，但还是被她得逞。
　　还没来得及震惊她的速度如此之敏捷，军帽和面罩就被她的胳膊碰掉了。

　　“这次，你别想把我一个人扔下去……”雪笠话说一半，就看到他嘴巴上的獠牙锁，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是什么……东西？”

　　雪笠自然也看到他的獠牙，配合他略微沁汗的苍白面孔，奇异地融合了狠厉与脆弱。

　　好像真的和电影电视剧里的吸血鬼重合了。

　　千煦自然不会回答她，弯腰拾起面罩，抖了抖灰尘，继续戴在脸上。

　　雪笠隐约觉得自己不小心撞破了别人不为人知的隐私，小声说：“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嗯，你放心，我脑子不好使，一会儿就忘了。”

　　千煦一被她抱住，身体稍微有了点舒适度，可是，又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开始疯长，心跳竟然比任何时刻都快。

　　他说：“下来。”

　　“我不。我要保护你，你忘了？你的背后就交给我。”

　　这时，雪笠忽然看到背后追来异种，她立刻跳下来，闪身跑到他前面。

　　千煦沉默看着她。

　　雪笠面不改色：“你的胸前就交给我。”

　　千煦抬起黑伞，往身后连开几枪，小型异种的尸体就坠落在地。

　　雪笠拍拍胸脯缓了口气，掏出自己腰间的能量枪。尝试着动用精神力，但绝不能动用太多，让他误以为自己精神力很强。

　　“你可以用你的机甲。”
　　千煦显然早就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

　　“这个，只是普通的戒指。”怕他不信，雪笠随口撒了个谎，“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雪莉的妈妈已经战死，死无对证，他们也无从调查。

　　千煦却自顾自地说：“不同的机甲，有不同的打开方式。比如，普通的机甲是用血液唤醒，这是为了节省精神力，而高端机甲不存在这个问题。”

　　因为精神力强的高等级血族根本也不在乎这点浪费。

　　“而更古老的机甲则是用名字唤醒。”

　　“我懂，就像’小爱同学’，’小度小度’，还有’Siri’一样？”

　　这话听着有点像是在诱导她开机甲，但，雪笠的指环真的不是机甲，更不知道机甲的名字。

　　“你还是怀疑我是那个逃犯？”

　　“我一直没认为你不是。”
　　千煦只有在威胁人的时候才会笑，更让人感到害怕了。

　　雪笠心跳如鼓地和他对视几面，她长叹一声，“竹叶青，你实在是太多疑了。”

　　千煦一字字重复道：“竹叶青？”

　　“你没我以为的那么聪明，这里除了你也没有别人呀。”

　　千煦蹙眉，显然不喜欢这个绰号，但也懒得纠正。好像跟她认真，智力就会被拉低。

　　此时，前方袭来一大批异种，全部瞄准最高的避难所。在蜂群的攻击下，地基开始松动，里面的人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作战人员已经来了不少，正协力攻击异种。

　　巨大的胡蜂蜂巢突然开始缓慢移动，随后，从上面散发出紫烟的物质。

　　雪笠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该不会是……”

　　千煦依旧平淡道：“是毒。”

　　异种的毒，不仅能不能吸入体内，还不能接触皮肤，前者会立刻丧命，后者会皮肤溃烂。

　　雪笠扭头盯着他：“你那个面罩能借我戴吗？”

　　“面罩根本不管用。”
　　这种等级的毒素，得用机甲才行隔离。

　　“那我们赶紧跑啊！”

　　“你可以跑。”

　　雪笠心想，她能往哪跑啊，这个星球的苍穹顶已经被毒气严严密密地遮住，而半个星球都已经被异种攻陷，就算雪笠命大，跑到另一半星球，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

　　还不如紧紧抱着眼前这个大腿。

　　千煦纹丝不动，只是低咳两声，缓缓伸出右手，对准蜂巢的方向，缓缓收拢自己的五指。

　　雪笠看见，头顶蔓延过来的紫烟突然停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包裹，那一整团毒气越来越缩小，直到缩到一个体育场那么大。紫烟已经浓重得变成了深黑。

　　即使从没见过异能，雪笠也一眼认出这一定是。

　　她满意自己赌对了，跟在千煦身边很安全。

　　趁这个时候，周围飞驰的数十架机甲开始对蜂巢进行最后的攻打，几分钟后，轰隆一声，蜂巢构架松动，被打扰安宁的蜂王破巢而出，它无法喊叫，但愤怒地扇动翅膀，周遭带起飓风，直接打碎了几架机甲。飞石和残垣像陨石雨一样砸落在地。轰隆隆一片震响。

　　周围血腥的味道更浓重了。

　　有一位机甲驾驶员被甩到墙上，再坠落在地。

　　立马有胡蜂追来，要吃掉驾驶员，雪笠吓得脸色苍白，而手上立刻举起能量枪，一边“啊啊啊啊”地惨叫，一边精准地在击中胡蜂。

　　驾驶员并没有死，在血族特有的体质下，有些擦伤正在复原，但，腹部上一个洞仍然泂泂地冒着鲜血。

　　此刻的血族，就像普通人类一样脆弱不堪。

　　雪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医疗队也及时来了。

　　天空中，毒气被控制，蜂王的动作也被千煦用异能压制在地面。双黄蛋的机甲清理完东南边的异种，及时赶到现场，配合默契地从前后进行攻击。

　　不愧是SS级血族的战斗力，机甲轨迹看得人眼花缭乱，加上异能，蜂王坚硬的外壳被打得稀巴烂，趴在残巢上，一动不动了。局面暂时压制。

　　而这个时候，飞在外面的工蜂和雄蜂也越来越少。雪笠松一口气，后怕地跟在千煦身边。

　　“竹叶青，我们马上就要杀掉蜂王了！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我会帮你！”

　　千煦另一只手支着那把黑伞，“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是什么？我一定做到！”

　　“闭上嘴巴。以及，离我远点。”

　　“……”
　　雪笠沉默片刻，疑惑地说，“这是两件事。”

　　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的，雪笠看到他再剧烈咳几声，紧接着，她闻到很浓重的兰花茶香。

　　她定睛一看，心脏霎时提到嗓子眼——千煦的面罩下面浸染了一大滩鲜血。

　　他的军装都是纯黑色的，一时之间不会让人发现，血已经顺着军服滴到军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