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蛋糕》唐栗

2、第2章 第二章

　　最近李尔善老爹一见到她就催她去公司上班，搞得她很烦躁，奶奶住院，老爸晚上来陪床，这是李尔善最近第五次见她老爸，李尔善站在门口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整理好表情再推门进去。
　　李尔善奶奶心脏衰竭，前段时间小腿常常都很肿，稍微走一走路就喘不过气。自己还不引起重视，是家里保姆打小报告跟李尔善说了，李尔善劝了好半天才同意来医院检查。一见到她，奶奶就笑起来，“你怎么又来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嘛，我这你爸爸陪着我的，都不用人陪了，护士医生都在。” 李尔善看了老爸一眼，走到床边跟奶奶说话，“我来陪你玩会儿，吃了午饭我再走。” “你有事情忙你去忙你的。” 李尔善摇摇头否认，“我没什么事情，不忙。”
　　李尔善爸爸走过来，“走，跟我去买点东西。” 肯定又是说工作的事情，李尔善皱了皱眉，不耐烦就快写在脸上了，“好。” 李尔善向奶奶求救，奶奶点点头示意她先去。
　　是刚才见到帅哥的小天台，李尔善爸爸点燃烟，抽了一口，“你什么时候去公司上班？” 李尔善找了各种借口，这回说，“刚毕业，我能出去玩一圈再上班吗？” “玩多久？” “四五个月吧。” 李尔善平淡地说。“四五个月？” “嗯。”“太长了，一个月差不多了。” 李尔善重重呼出一口气，“我不想去你公司上班。” 沉默了几分钟。“你不在我公司上班，你想做什么？”听这语气根本不是在问她想做什么工作，而是责怪她不想去公司上班。李尔善没讲话。“你大学读了商学院，怎么不去公司上班。” 李尔善不想再逃避了，之前都是能躲就躲，这次真是烦透了。“我修了设计学，跟同学开了工作室。”
　　后来老爸只说了句，“算了，我管不了你了，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李尔善对他这种态度习以为常了，他觉得什么好就一定要李尔善去做，李尔善想买个相机，他觉得什么好就非要买，完全不换李尔善说什么，完了说这个好，好才给你买的。选专业、选学校、选宿舍，全都是他说了算。李尔善觉得没法反抗也懒得反抗了，就接受吧。但这次不想了，所以偷偷多修了一个学位，每天累死累活学习还要打工，家里给的生活费能省就省，一部分跟着学校学长做投资，加上打工的钱和一个学设计的同学开了工作室。已经快一年了，赚的钱刚刚能够开支偶尔能赚一点。
　　跟奶奶聊了一会儿，李尔善爸爸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妈，她不想去公司上班了，要开工作室。”李尔善简直不想说任何一个字。
　　奶奶握住她的手，“算了，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吧，善儿从小到大都听我们的话，现在她想做什么就按她的想法去做吧。”
　　李尔善还没来得及做表情，她老爸又说了，“听话？当初不让她出国读书，还不是偷偷申请好了才告诉我们！我们不想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是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跑那么远去！”
　　这话李尔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都过去的事了，还说什么，我们虽然担心，但善儿一个人在那边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读书生活自己都弄得好好的，锻炼锻炼也很好。”
　　李尔善配合着微微笑了笑，“对呀，锻炼锻炼嘛。爸，你的公司不是还有弟弟可以继承吗，弟不想接手的话你就请人做吧。”
　　被瞪了一眼，李尔善撅嘴作低眉顺眼状。
　　奶奶被可爱到了，笑呵呵地，“安安呢？”
　　李尔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过来了。我去接他！”说完李尔善就溜了。
　　其实也没去接，李尔善跑到小天台上，旁边有一个长椅，来都来了，反正衣服都脏了那就坐一会儿吧。刚坐下，李尔安发来消息，问她在哪回了消息没过五分钟，人就来了。推开门就把手伸得老长，李尔善没去接，李尔安还是好脾气地给她递到手里，“你喜欢的冰淇淋蛋糕和辣条。”
　　“嘿嘿，谢啦。”李尔善忙不迭打开袋子，李尔安已经把消毒纸巾准备好了，擦了手李尔安就吃起来。
　　见她吃着蛋糕还垂头丧气的，李尔安就猜到她肯定不开心，而按李尔善的性格只可能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怎么了？爸又催你去上班啦？”
　　李尔善手里划拉蛋糕，“嗯……”
　　李尔安拍拍她的头，“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管他干嘛，他的公司他自己会想办法经营的。”
　　“那你呢？你对管理公司有兴趣吗？”
　　“不讨厌，不过如果他逼我就不想。”李尔安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姐～你青春貌美小姑娘别因为这些事情烦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别那么大压力。”李尔安对李尔善来说就是又当妈又当弟的角色。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该吵的架也没少，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李尔安对李尔善就更好了，几乎什么都顺着她，吵架打架也是开开玩笑，还会主动买吃的道歉。
　　李尔善有被感动到，靠在他肩膀上，喃喃道：“你知道我很爱你吧。”
　　后者拍拍她的头，“当然知道，我也很爱你。”
　　李尔善被逗笑，“谢谢老弟。”打开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
　　蛋糕吃了一半，有点腻了，李尔善开了一包辣条，想起老弟上午的课程，“你那钢琴学得怎么样？”
　　说起钢琴，李尔安才学了不到一年，在网上看了个视频觉得很感兴趣所以才去学的，没有从小到大学的功底，学起来有些吃力但还好，“还行吧，有点难，但我还挺有兴趣的。”
　　“那挺好的，你快毕业了，想要什么礼物？”李尔善问他，他们之间送礼物都是直接说想要什么，对方直接买。
　　“准备先学车，拿了驾照看假期时间有的剩的话出去玩一圈。”李尔安一直想一个人去非洲玩一次。
　　“好吧，那你准备好我给你报个驾校，我下个月准备出去玩一圈，已经跟爸说了。”
　　这个消息还挺出乎意外，“爸同意了？”
　　“不同意我就偷偷去。”李尔善也没在怕的，告诉他也只是走个流程，并不想按他的意思来。
　　“这才对嘛，反正你都自己挣钱了，想去玩就去玩，那你工作室呢？安排好了？”李尔善开工作室的事情家里只有她这个弟弟知道。
　　“安排好了，我同学会看着，单子少接一点，今年我去玩几个月，我回来她再去。”
　　“挺好的。”
　　说了会儿话，李尔善带着蛋糕和弟弟回了奶奶病房，李尔安去看看奶奶，吃了饭下午还有补习班的课要上。李尔善发现手机不见了是李尔安要给她发个资料让她看，翻来翻去也没找到。
　　李庭把手机捏在手里，眼前的窗户外面树都在发芽了，嫩绿嫩绿的新叶看起来格外有生命力，于是李庭打开手机对着外面的风景拍了张照片。没法解锁，但是知道是谁的了，手机壳里夹着一张收据和两张蓝底证件照。本来想把其中一张据为己有，想想还是算了，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李尔善给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响了很长时间但没有关机，李尔善有点想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你好？”李尔善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紧张。
　　来电显示：安安欧巴，接起来是她的声音，微不可查的紧张，听起来很温和。
　　“你好，”李庭顿了顿，“嗯……我捡到了你的手机。”
　　李尔善一听这个话就觉得对方是会还给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又有点熟悉，“谢谢你，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可以去拿吗？”
　　李庭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在哪？”
　　“嗯......请问您在哪？方便我过去拿吗？”李尔善反问，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地址。
　　“我在济仁医院。”
　　李尔善脱口而出，“我也是。”
　　“......”
　　“你在几楼，我给你送过去吧。”知道在哪就能多遇见几次，李庭心里盘算着。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也太温柔了吧，捡到手机还主动说要送过来，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李尔善立马说，“谢谢不用麻烦你跑一趟，您在哪？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李庭抚摸着手里的照片，“嗯，我在四楼，我在电梯口等你吧。”
　　“好的，我马上过去，非常感谢您。”李尔善把手机还给李尔安，“捡到我手机的人就在四楼，我现在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就下楼去上课。”
　　走出电梯往右看，帅哥就在不远处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李尔善怔了几秒，李庭把她的手机拿在手里摇了摇。于是李尔善跟李尔安一起走过去。
　　“真是太巧了，是你捡到我的手机啊？”李尔安侧头看着李尔善，因为她语气真的非常幸福，眼睛就差欻欻欻往外冒火花了。李尔安转头打量面前的男人，个子比他高一点点，瘦瘦的，白白净净的，长得不错，是李尔善喜欢的类型。望着李尔善的眼神看起来礼貌又很温柔，头发不是很长没有遮住眼睛，像是刚修剪过，看着很清爽。见到他微微点头算是跟他找了个招呼。
　　李庭微微一笑，把手机递给她，无比诚恳地说：“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方便你请我吃饭。”
　　李尔善巴不得马上跟他发生点什么，顾不得李尔安在旁边瞪她，一口答应，“好啊！时间你定。”
　　就知道李尔善是这个德行，李尔安伸手掐她的脸，“你说什么呢？你敢不敢再心急点儿？”
　　李尔善毫不客气地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小孩子不懂事，你能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吗？我打给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叫我吃饭。”
　　无语，李尔安挣脱开，仍然死盯着李尔善，不是怕她被骗什么的，主要是这男人看起来挺不错的，李尔善倒是伤了不少少男少女的心了，拒绝人起来向来是单刀直入丝毫不留情面。
　　“他是你男朋友吗？”
　　听听，这略带委屈和失望的语气，李尔安听了都良心不安。
　　他怎么会这么觉得，李尔善哼笑，“怎么会呢！当然不是啦，这是我弟弟。”
　　“哦，那就好。”李庭猜这可能就是李晞晞说的跟她一起逛超市的帅哥。
　　“这位哥，我看你挺不错的一个人，听我一句劝，别跟她走太近，她，渣女一个。”李尔安莫名对眼前这个男人心生怜悯，没忍住，想提醒提醒他。
　　李庭被逗笑，还是很温温柔柔地样子，“没关系，我很荣幸。”
　　“哈哈哈哈。”李尔善又好笑又好气，剧情推进地也太快了吧，再说她根本不是李尔安说的什么渣女，正经男朋友都没谈过一个，“哇，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帅哥，你别听他胡说，他开玩笑的。”
　　“我当然知道。”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表情不可谓不贱嗖嗖的。
　　李尔安哈哈大笑，觉得这大哥有点意思。俩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李尔善送李尔安去补课。
　　在车上。
　　“弟，这哥如何？”李尔善潇洒地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看起来问这问题一点也不在意答案的样子。
　　“看着不错，鞋不错，人蛮有趣的，长相也不错，最重要的是鞋好看。”李尔安评价道。
　　可能这就是青春期男孩吧，在意的就是那点儿鞋。
　　白眼精又翻白眼了，“不错，你姐我要上了。”
　　“你上就上，别又最后搞得人家要死要活的，”李尔安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认真地说，“不过这大哥看起来倒不像是会寻死觅活的人哈，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感觉挺坚强的，又很潇洒的样子。”
　　事实证明，李尔安看错人了，李庭可太会寻死觅活死缠烂打了。
　　“嘿嘿，今晚姐就给他拿下！”李尔善撂下豪言壮语，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李尔安：祖传白眼。有一说一，李尔善的长相可能在男人眼里有七分，在女人眼里大概九分，属于一眼难忘，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打量一番，李尔安冷不丁冒出一句，“姐，你性格脸蛋真的没得说，身材也不错。”
　　感觉到他的视线吓得李尔善不敢看他，“毛病吧你。”
　　“我说实话。”
　　看了骨科文的李尔善汗毛都竖起来了，人是浪了点，有悖人伦的事还是不好意思干，“大哥！你别再盯着我了！我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你没什么出息也是真的。”
　　宇宙大帅哥打来电话，李尔安贴心帮她按了接听再调高音量。
　　那边传来兴奋的声音，属于边跑边笑快要笑得背过气去那种，“姐姐！姐姐！啊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哥约你吃饭啊！”
　　听起来着实不像是家里刚刚发生了悲剧的样子，疯狂的笑声响彻楼道甚至有回声。
　　“你是谁啊？你哥哥呢？”李尔善故作友好，尽量把声音显得温柔却又不那么做作，对待未来对象的妹妹，态度的拿捏可是有点学问在里面，不能太嗲显得很粘人，也不能太严肃显得不友好。
　　“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晞晞差点被抓住，又继续跑，“我叫李晞晞，是李庭的妹妹，他一上午都在那对着你的手机看，终于搞到你的电话号码了，想约你出来吃饭又怕你太忙。”
　　这妹妹真是太可爱了，“我不忙啊，你把手机给他好吗？我约他晚上吃饭。”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李尔善也非常爽快地抓住这个机会。
　　“好嘞。”李晞晞把电话给信步走来的李庭，“她答应了，你跟她说吧，这个人情帮你记下了，500就行！拜拜！我先走了。”
　　“喂。”
　　这声音倒不像是四处追杀妹妹的样子，呼吸非常平稳。
　　“李庭，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李尔善强行压住嘴角慢慢扩大的笑意。
　　“有，你想吃什么？” 李晞晞在墙角躲着看李庭的反应，啧啧啧，李庭一手拿电话，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抚摸墙壁，李晞晞深深怀疑他下一步就要用拳头捶墙开始扭来扭去了。
　　李尔善略作思考，还是想吃点暖和的，“火锅可以吗？你吃辣吗？”
　　对方非常好商量，“好啊，我可以吃辣，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我来订位子，五点半可以吗？”口味上还是挺合得来的，她也很直接，想吃什么就直接说了，毫不扭捏，简直酷到李庭心里了。
　　“好的，我送我弟弟去补习班，之后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医院，我们再一起去吃火锅可以吗？”李尔善心想，他还挺爽快的，很好说话，欧耶～感觉更喜欢他了。
　　挂了电话，李尔安缓缓降下窗户，感叹：“我的妈呀，绝了你。”
　　李尔善好心情地哼起歌，“哦～baby！baby～you are so sweet～”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