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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重置朋友圈 卢小芳缩着 ...

  •   卢小芳缩着脖子过来:“杜金,你能不能陪我上厕所?杨燕去办公室拿物理作业了。”
      “啊?“杜金满脸问号,卢小芳指了指门口高一(2)班低配版F4,最边上的肖树才正在旁若无人的挤一颗痘痘。
      高一(2)班那几个白衣少年准时站在高一(3)班的门口,捋一捋刘海,把肩头敞开露出锁骨,朝这边的路过的女生吹几声口哨。
      “好!“杜金恍然大悟。
      “皮喜,你怎么不说一下肖树才,跟F4站一块儿不觉得掉价吗?他们那么丑,拉低颜值。”陆让忍不住吐槽。
      “阿才这叫与民同乐,他们(2)班的男生就喜欢F4,随便他好了,你看看他现在满脸痘子,荷尔蒙大爆炸,颜值已经在最低值了,不怕被拉低。现在他就是动物园的孔雀,公的那种,开屏求偶呢,你没什么事别去他跟前晃悠,这个时刻的公孔雀,看见母的都是大美女,何况你这样的,有几分颜色的母的,是吧?很容易盯上你,珍爱生命,远离阿才,他最近球技退步明显,完全防不住我了,我都不屑跟他一起玩儿,好色误国,软脚蟹。”皮喜敬告陆让。
      “软脚蟹?什么意思啊?”高妹看着皮喜。
      “小姑娘问这么多干什么,远离F4,懂吗?”皮喜跑门口找姚思古他们聊天去了。
      “陆让,软脚蟹是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高妹撇嘴,越不告诉她,越想知道。
      “软脚蟹,横着走,说他们横行霸道的意思吧?”陆让挠挠头,也不是很懂。
      杜金安全的带着卢小芳回来了。
      “护花使者,发一朵小红花给你。”高妹顺手别了一朵小花给杜金,给杜金竖起大拇指:“不计前嫌,高风亮节,以你为荣,勇闯丑男关,凯旋而归。“
      杜金无奈:”这马屁拍的,哎,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F4。每天这样挂在那儿招摇,真是看着闹心,特别是那个满脸痘痘的家伙,脸都变成月球表面。”
      陆让刚想说肖树才以前挺好看的,算了,皮喜说的没错,远离荷尔蒙爆炸的男生,不提为秒。
      “那个不停摸鬓角的男生叫肖树才吧?衣服都不扣起来,臭流氓!“高妹问陆让。
      “哦,是我们学校的,初三(4)班。“陆让看了一眼外头,肖树才的白色衬衣在风中飘摇,如果忽略脸蛋不计,他的身材比例不差。
      杜金突然扑哧一笑:”我看他们弄头发的样子,好像古代青楼女子招徕客人,来嘛,客官,来嘛,里面请啊。像不像?“
      “还别说,倒是挺像,扭捏作态,花枝乱颤。楚王好细腰,国人多饿死,排骨哥当道啊。“高妹哈哈大笑:“青楼女子,越看越像。“
      人都是会变的,肖树才以前挺低调的,要不是他和马一鸣是同桌,陆让压根不认识他。
      有一天突然看见陈夫珍在教室门口拿课本狠狠拍他的头,肖树才挨了十几下都没吭声,陈夫珍一边骂他,一边拿手指戳他额头。肖树才被戳烦了,突然反抗,一把将陈夫珍推倒在地,这下捅了马蜂窝,陈夫珍跑到(4)班的班主任那里告状,死活要开除肖树才,搞得他父母过来赔礼道歉才把开除改为记过处分。
      光凭这一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跟陈夫珍对着干的都是陆让的同盟,陆让怎样都不觉得肖树才讨厌。只是有点可惜,跟着(2)班那些人这么招摇下去,肖树才迟早变成大家讨厌的样子,皮喜现在从门口经过,也就是点一下头,不像以前,看见了就大声的叫着阿才。
      杜金转着笔,心生一计:“这群小子都挪到咱家地盘上来了,碍眼,咱现在也去门口,站一排,宣告领土主权。”
      陆让摆手:“我不去,我不会骂人,最主要的是,肖树才认识我。“陆让去初三(4)班给马一鸣带过好几次午饭,肖树才肯定记得她。
      “陆让不去,我也不去,我不太会骂人。“高妹也摆手,“他们不过是一群荷尔蒙泛滥成灾的小混混,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让,这题你选的A还是C。”
      “我算出来是-1,选C。”陆让看了一眼自己的数学练习册。
      “可是我算了两遍都是0,不是-1,你看一下杨燕这题做了没有?“高妹扯开话题。
      “这样,我把杨燕骗过去,你们就跟过来,行不行?“杜金拍了一下大腿:”同志们,人多力量大,咱也站成一排在那儿得瑟,气势压倒他们,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呀。“
      “好吧。“ 陆让和高妹勉强同意,如果全班学习最好的女生都去宣示领土主权,我们更该去维护世界和平啊。
      杨燕跟着杜金走了,两人杵在(3)班门口,跟F4站得很近。
      “你们看什么呢?“高妹跟上去,开始演戏。
      ”刚才有个小镜子在那儿反光照我。“杨燕指着对面1号教学楼,不知道是(11)班哪个家伙干的,我就站这儿看他们谁这么无聊,来,一起看,哪个人最可疑。
      陆让也走了过来,杜金背着双手,得意的朝陆让晃了晃攥着的小镜子。
      高一(2)班的F4看见(3)班女生靠的那么近,不太情愿的往自家教室那边挪了地方。
      “记住了,这几天,我们下了课就往这边站,让他们滚回(2)班去,省得我们班女生不敢出来上厕所。“杜金严厉的握拳:”齐心协力,赶走法西斯。“
      “不要了吧,我觉得这样杵着好傻,跟他们一样傻。“陆让摇头。
      “是啊,好傻。“高妹附和。
      “1234,2234,3234,4234“杨燕数着节拍,她做着眼保健操,”一起来啊“,她闭着眼睛,继续喊着:”我等你们,来,第一节,按压天应穴,1234,2234,3234,4234.“
      “陆让!” 是双杨镇中的朱品莱。
      “莱莱!“陆让走上前,”听说你是(5)班的班长啦,果然事务繁忙,现在才来找我。“
      “哪有。”朱品莱不好意思的笑:”可能我长得就像班长,国字脸,一身正气,所以同学推举我当班长。“
      陆让哈哈大笑:”圆脸而已,哪里有国字脸,没那么夸张。对了,我也当了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语文课代表。“
      朱品莱摇头:“大材小用,大材小用,你们班班长是谁,我认识一下。”
      陆让指了指后排:“那个,手里转篮球的就是班长王知节。”
      朱品莱皱眉:“这人,不像班长,像体育委员,这么胖。”
      “我们班体育委员很帅的。“杜金接过话茬:“体育委员坐班长旁边,借你欣赏一下,欣赏完了还给陆让,那是她的人。”
      “别胡说。”陆让打了一下杜金。
      “她开玩笑的,姚思古,体育委员,随便欣赏。反正没有人想当班干部,有人义务跑腿,广播体操喊一下节奏,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是跑腿的,管他帅不帅,能干活就行,对吧?“
      朱品莱连连点头:”我们班也是,谁都不太积极,差一点,连领导班子都凑不齐。“
      “对了,谁是杜金啊,我们班主任苏老师,就是你们物理老师,说杜金老是笑啊笑,哈哈哈哈的停不下来,经常课都上不了。她一笑,所有人都得停下,苏老师说,杜金,魔鬼一般的笑声,得等她笑完了才能接着讲课,给我指一下,那位大神坐哪儿。”朱品莱边说边往教室里头瞧。
      “大神,这儿呢。“陆让指了指旁边的杜金。
      杜金一脸兴奋:“就是我,就是我,过奖过奖。”
      高妹推了一把杜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佛渡有缘人哪,今天翻你牌了,赶紧的,谢主隆恩。”
      “你别听老苏瞎说,我们给他取的绰号叫笑面虎,他才笑个不停呢,你在他手底下,可小心了,杀人不见血,冷水煮青蛙。”杜金大大咧咧的双手抱胸前:“一般人,我不告诉你这些历史,别谢我,谁叫我是土著呢。“
      “金金姑娘,别说苏老师了,贺老师,谭老师也是要等你笑够了才能接着讲课,这些老师都太可怜了,顶多班主任邹老师的课,你是尽量捂嘴偷笑,提前预防爆发性笑声。金毛狮王的功力啊,全班遭殃,你的笑点奇低无比,什么事儿都能惹你发笑。”陆让刚说完,高妹赶紧补上:“最可怜的是我,每一次都被拉下水,你没看见物理老师那个表情,好像我没管好我家孩子似的,我什么也没说好吗,我也没笑啊,不知道他什么眼神,与我无关,我是清白的。“
      ”什么呀,你们也逗我笑了。当然了,主要是老师比较可爱,你们不觉得苏老师上课好好笑吗?反正他一说话我就想笑。“杜金奇怪的看着大家:”是你们笑点太高了吧?“
      朱品莱疑惑的问:”苏老师讲课不好笑吧?物理那么难,听不懂,一点也不好笑啊,我们整堂课就跟追悼会似的,大气不敢出。“
      “对啊,好沉重啊,物理课特别压抑。“陆让耸肩:”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我也是受害者,脖子后头随时一股鬼魅的声浪冲过来。“
      杜金满脸疑惑:”真的很好笑啊,笑面虎的物理课最最好笑,你们不觉得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讲什么,我是一句都听不懂。他偏偏还要不停的问:看见了吧,这样,这样,这个力就是这么来的,都知道了吧?到底哪个力啊,一点儿都不知道啊,太可笑了。“
      “那昨天,苏老师进来,什么都没讲,你就开始笑。“
      “昨天,你看看他的啤酒肚,肚脐眼都看得到,衬衣下摆那里,明显嘣坏了一颗扣子呀,这还不好笑,笑死我了。“
      “班长!“苏老师突然出现在身后,抱着一摞练习册:”马上上课了,你帮我把(5)班的物理作业发一下。“朱品莱赶紧接过来,转身上了二楼。苏老师把剩下的一半自己拿着,陆让看到了杨燕的名字,那一摞是高一(3)班的作业。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杜金眼神询问陆让。
      “不知道啊?“陆让摇头,眼神回复。
      “杜金,快点进去,上课了。“苏老师笑容可掬,果然,上课铃响了。
      “我觉得物理老师今天布置那么多作业,可能是我们在背后说了他坏话,遭报应了。“ 高妹瘫坐在位置上:”我都没心思吃饭了。“
      “我想了整整一节课,他是从二楼直接下来的?还是从办公室出来,故意绕开我们的视线过来的呢?这很可疑,神龙见首不见尾。“杜金一边换鞋一边分析:”太恐怖了,说他坏话之前,我特意盯着老师办公室,没看见他出来啊,笑面虎果然是笑面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笑眯眯的,我更怕了,以后给我穿小鞋可怎么办,物理已经很差了。“
      “赶紧跑步去吧,你想了一节课,啥也没听进去吧?还好今天只是复习动量守恒。“陆让收拾好了书包。
      “好,我先走了,去做匀速直线运动。“杜金撒腿跑了出去。
      “吃饭去吧。“陆让拿了书包:”我回家了,你快去吃饭吧。“
      “好吧!“住宿的高妹看着杜金换下的鞋子,最后看了一眼动量守恒公式Fs=Ft=mv2-mv1,这才把书合上。“

      “陆让!”
      “啊?姣姣。”陆让四下张望,无处可躲,硬着头皮迎上去,明知故问:“姣姣,你在哪个班啊?“
      “你不知道吧,我在11班,我这个礼拜才走读,国庆之前我是住宿生,所以你没看见我。这一个多月的日子啊,真是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我算是体验了一把住宿生活,无趣的很,早上早操,晚上自习,累死我,困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几乎就是眯着眼睛上课,眯着眼睛下课,前面是谁,我也看不见。”
      “哦,难怪我一直没碰见你。”陆让扶着自行车,硬着头皮和姣姣一起回家。
      “还是这辆小粉车?”姣姣笑:“你很重感情啊,还不舍得换新车?”
      “舍得,舍得也没有办法,无非是穷。”陆让苦笑了一下。
      “还行,这车挺结实。” 姣姣看看自己的车:“我刚买的,以前旧车给我妹妹上初中。”
      “哦,挺漂亮的,你以前的车很新啊,才半年吧?”陆让迅速踩了几下,跟上姣姣的车速。
      “骑了差不多8个月吧,不新了,暑假借给我男朋友骑了几天,弄得脏兮兮的。对了,我在11班都看见你好几次了,我在走廊喊过你一次,你没听见。”
      陆让哦了一声,她似乎是听见有人叫她,可是不知道是哪个方向。
      “我们(11)班还有好几个老同学呢,乔冠森,又跟我分到一个班了,你说他倒霉吧?在我眼皮子底下,看他老不老实,真是天意,还有以前初三(4)班的马一鸣。你说巧不巧,乔冠森他本来不在(11)班的,开学第一天,随机抽五个人出来,他从(5)班被抽中了,直接落到了我们班,太巧了,我的老天爷!你们班也抽了五个人过去,你认识吗?”宋姣姣问。
      “不认识,没来得及。“陆让有点印象,5个都是男生。“现在都认识了,我们班49个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不过初三(5)班只有我一个在这里。“陆让说。
      “我知道,我看了公告栏。”宋姣姣说:“对,还好你没住宿,你都不知道那宿舍,你是没见过啊。”
      陆让看了一眼姣姣扭曲的脸,她知道宿舍什么样,条件一般,不算太坏,最糟糕的无非就是上铺没有护栏。
      “女生宿舍,破地方,哪是人住的地方,难怪我们学校叫养猪场。所有的床都没有护栏,男生宿舍也是,没有护栏。什么老古董嘛,木头的上下铺,分分钟摔下来,我听说上个月有个女生摔下来,就是国庆之前,摔得那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啊,把水桶都砸穿了,太惨了。”
      “嗯,听说了。”陆让看着姣姣把这个事当新闻说给她听,莫名觉得好笑,不就是杜金从天而降,掉到她旁边的水桶里吗?哪里有什么血肉模糊,又不是一滩肉饼,她可是拉美黑珍珠。
      姣姣压根没有注意陆让的表情。
      “那女生可真是倒霉到家了,是吧,住这种破宿舍,飞来横祸,这辈子估计要拄拐杖了。还有那窗户,就跟没有一样,破破烂烂。现在电视台播的新闻,各种法治类的节目,社会青年,半夜爬窗户进女厕所□□少女,全宿舍没有一个人敢反抗;高年级学生侵犯低年级学妹,直接从宿舍找人,拖到厕所。”姣姣浑身一抖,仿佛她亲眼看见犯罪现场。
      “邓校长也太抠门了,这样的窗户还不修一下,等着□□犯爬进来吗?他不看新闻嘛,估计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心疼,领导都是这样,火没烧到自家眉毛,不上心。还有那个宿舍门,也是木头的,至少用了二十年,别人过来串门都不敢用力敲门。乔冠森他们超级搞笑,半夜去敲别人宿舍的门,不知道是男生宿舍哪个班,门板啪的一声,敲出来一个洞,把他们笑得半死,太好玩了。”
      “这么无聊。“陆让嘀咕一声。
      “多好玩啊,你不知道住宿也就这么一丁点的乐趣了。我们女生宿舍不行,没有男生那边好玩,都是些书呆子,一个宿舍十个人,我感觉就我不爱学习,她们特别爱学习,所以各个都很闷,点着蜡烛看书看到半夜,我压根带不动氛围,宿舍就显得格外无趣。我的天,十个人,9个书呆子,怎么住啊,就像流水线,出门都挤一块儿,也不说好,谁早一点,谁晚一点,全部都傻啦吧唧的同一个点蹦跶起来。更别说刷牙啦,哪还有地方站人啊,全挤在一起,胳膊肘碰胳膊肘。我怀疑我们班女生都是脑残,这点变通能力都没有,特别是有一个女生,兰若霞,不是我们班的,高一(5)班女生宿舍满了,最最脑残就是她了,整个一神经病,不知道怎么着就分到我们(11)班的宿舍来住了。名字好听,兰若霞,行为举止超级无敌奇葩,跟她的名字完全不搭界。爱学习爱到疯疯癫癫,趁我不注意,偷我洗衣粉,我怀疑她也用过我的香皂,我就直接扔了,换成沐浴液,万一她用了我也不觉得恶心。“
      兰若霞?没见过。陆让突然想到卢小芳,不过卢小芳更害怕别人偷她的东西用,把洗衣粉,肥皂,牙膏都藏在蚊帐里。
      “还有那厕所,最恶心就是厕所,我都要吐了,就那厕所打败我了,煎熬了一个半月,退宿,果断退宿。钱退不退给我,无所谓,只要让我先撤。我还是老老实实的骑车吧,你知道吗,那厕所,好多,好多蛆,密密麻麻,哎,不行了,太反胃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恶心的东西,都爬出来了,顺着脚边边爬,我滴个妈妈呀。”姣姣和以前一样,可以自说自话的一路到家。
      路过双杨镇中学,陆让瞄了一眼,空无一人,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明天咱一起放学吧。”宋姣姣说,“我等你啊。”
      “不用,不用,碰上了就一起,没碰上就算了,不要等我,我时间不一定。”陆让一口回绝。
      “没事儿啊,我等几分钟就好了,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又不是班干部,下了课就能走,也能溜达混一下时间。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一个人骑车回家多无聊,是吧?”宋姣姣坚持。
      “我的车不行,经常坏。”陆让说:“你不用等我,耽误事儿。”
      “你这车,厉害啊,你二姐给你,初中你骑了两年,可以换了。”宋姣姣记得这辆车,她和乔冠森玩恶作剧,把陆让的车偷偷藏男厕所,陆让以为车子丢了,直接给气哭了,还是宋文文逼姣姣招认的。
      “你们班肯定没有我们班好玩吧?感觉你们重点班的人也不好惹,死气沉沉,(1)班的人全是眼镜,恐怖。”宋姣姣看了一眼陆让。
      “挺好的,挺好玩的,(3)班可能好一点。”陆让说:“我们班还算活跃。”
      “肯定不好玩,重点班都不好玩。” 宋姣姣斩钉截铁:“我们班好多萍实初中和扩张的城里人,他们都把班主任的脾气捏的死死的,根本不怕他。”宋姣姣说:“柳下惠,就我们班主任柳建华,宣扬什么平等,师生之间是朋友。话都说出口了,也别怪我们太闹腾。本来嘛,我们都是十六,十七,他二十四,大不了几岁,唬不住我们,没人怕他。而且他为什么被大家叫柳下惠,他跟我们说,他连恋爱都没谈过,真土。他说希望我们不要早恋,别把他给比下去了。你说好笑吗?拜托,24了,都晚婚年纪了,还没谈恋爱,真是土包子!“
      这么一说,陆让更加确定,这柳老师是个愣头青,带着一班子愣头青齐步向前走,有马一鸣,宋姣姣这样的混世魔王,这(11)班就能集齐七颗龙珠,呼风唤雨了。还是邹老师这种中规中矩的稳妥中年男老师让人安心。
      “我还是等等你吧,我们11班的都不往双杨村这边走,买进来的那几个都是咱们镇上的,她们玩得更疯,一拨人骑车,我都插不进嘴。如果我一开始就走读,可能跟她们关系好一些,现在住宿转走读,跟她们不熟,不怎么搭理我,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走在回家的路上寂寞无聊,你反正也就晚十分钟嘛,我可以等的。“
      “真不用,我,我喜欢一个人骑车,一个人骑车自在。”陆让有一种撕破脸的火辣感觉涌上整个面庞,说不,的确很难,陆晨,我真没有你这强硬的功力。
      “哦,这样啊。”宋姣姣终于沉默了,似乎明白了陆让的意思。
      “文文在市一中,你知道吧?她说在那边不太适应,有点吃力,跟不上,她也不好过。” 宋姣姣进入下一个话题。
      “哦,她果然去市区了。”陆让终于确认了这一点,之前她预感到了,这下,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对,一中,还是重点班呢。”宋姣姣说:“一中的压力真大,你说文文那么可爱娇小的人,一米六不到,刚去呢,按分数排位置,她是扩招的嘛,我叔叔花了七千多才搞定。进是进去了,可是位置不能买啊。文文坐倒数第二排,前面全是后脑勺,听课倒是听得见,看黑板,看个鸟啊,全是后脑勺,最后排的男生又特别爱说话,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她也不敢让那人闭嘴。马上就两个月了,委委屈屈的小媳妇一般,太残酷了。要是我,估计是一天都待不了,肯定得干架。凭什么,花了钱的,干嘛不安排一个好位置,再不济,让我老子继续砸钱,砸死那般孙子,摆平班主任啊。“宋姣姣愤愤不平的呸了一口痰。
      陆让嗯了一声,文文中考成绩应该是550分,班级排名第10,全校排名五十之外了。
      “我跟我叔叔说,我花钱进了萍实中学,文文不用花钱,她直接拿着录取通知书过来萍实报到就行。多好,我们姐妹两个一起,你看你也在萍实,你和文文还分在一个班,咱们三个又跟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无话不说,患难与共,多好啊。“
      陆让沉默不语,她看了一眼旁边涓涓流动的小溪,不可能了,回不到过去了。
      ”我叔那人,好面子也就罢了,硬说要把我们姐妹分开,说得冠冕堂皇,说是把我隔离开,省得我耽误文文考大学。“宋姣姣大呼冤枉:”我哪里耽误她了,怎么耽误也轮不到我啊,是乔冠森耽误的吧,爱情,让人盲目。“
      乔冠森,又提乔冠森。陆让厌烦的看了一眼宋姣姣,她依旧眉飞色舞,津津乐道。
      “我叔还不知道呢,我肯定也不告诉他啊,谁让我是姐姐,考不上一中跟我还有关系呢,真逗!这个黑锅,我暂且背着。等十年以后他俩结婚了,至少给我五千块媒婆礼金,五千块,少不了。你说呢,我这么大一口黑锅扛着,是吧。“姣姣一讲到这对小情侣就兴奋不已。
      “嗯。”陆让随便应付一下,骑得越来越快。
      ”要不是我传达乔冠森的意思,文文还想躲着,她不愿意早恋,一直躲避,她还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呢。“姣姣得意洋洋:”真的,就是我帮忙办成的。要不是我这个姐姐,逼她承认,面对感情,文文这样的乖乖女,是坚决不会早恋的。多好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学校的感情最单纯,现在不谈,以后谈的没意思。“
      陆让看着眼前的路,突然模糊起来,怎么还没到家呢,今天这是怎么了,回家的路好远啊。
      “对了,你们班男生帅不帅?有没有像明星一样好看的,谢霆锋那种。“姣姣摆出一副花痴脸。
      “啊?“又换话题了,陆让想了一下:”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说好看的你不一定喜欢看。大家穿着校服,像明星那么帅的可能没有。“
      宋文文不太满意:“小气,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怕我过去钓凯子啊?”
      陆让使劲想了想:”哦!有一个,有一个帅哥,女生特别喜欢的长相。土著盛俊,他很帅,非常帅,漫画里面走出来的那种美男子,日本人的感觉。“
      “好极了,改天去你们班找你,你指给我看一看这个盛俊,我想认识这样的美男子。” 宋姣姣两眼放光,似乎下一个动作就是饿狼扑食,据为己有。
      盛俊如果被扑倒,肯定会痛哭流涕的冲着杜金大喊:金金,救命!帮我报警啊!
      “我跟那谁分手了。“宋姣姣说。
      “哦。“陆让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所以我严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不行,我姐们说要多看多选,不能傻乎乎的就答应别人,缘分来了大不了公平竞争,不然,分手的时候弄得难堪。“
      陆让有些不太自然,她没有设想过高中用来谈恋爱,班里同学虽然爱开玩笑,可是谁都没有当真。Y=f(x)这种函数论证难道不够好玩的?费时费脑,玩什么早恋。
      宋文文以为陆让在想她那个男朋友的名字,就提示她:”想不起来是谁?就那个,初三(1)班的,朱品莱他们班最高的一个男生。”
      “谁?“陆让回到姣姣的爱情历史课堂,搜索了一下学校跟姣姣出双入对的人员名单,怎么感觉全年级每个班都有她男朋友,陆让不太确定的问:”彭国福吗?他好像不是(1)班的吧?“
      ”不是,你这什么信息啊,真落后,彭国福初三上学期的时候就跟他拜拜了,彭国福是(3)班的,不是(1)班。我说的是毕业那几天谈的新男朋友,初三下学期谈的,暑假结束的时候就分了的那个,那个才是(1)班的。“
      陆让摇头:”不知道。 “
      陆让的暑假,纠缠在录取通知书的思念中无法自拔,思而不得,抑郁狂躁。
      宋姣姣急了:”龚力。就是龚力嘛。文文拿钱给乔冠森去买啤酒,我让龚力陪乔冠森一起去的,你们在班上见过啊。庆祝文文和乔冠森在一起,最后一天,我都把龚力带到咱们班来露脸了嘛,个子那么高,你不可能没注意到。“
      陆让哦了一声,通知书被陈夫珍绑架,如果龚力当时脸上贴着80块,那陆让肯定就记得他,烧成灰她都记得。
      “我没去,不知道。“陆让放弃抵抗,不再搜索此人脸部数据。
      “对,对,你没去,我忘了。反正就是龚力,姐把他也拿下了,谁知道大个子的人都这么傻,特别没意思,这个人,就只剩下腿长。你小心这种男生,长得很老实巴交,实际上满嘴谎话。他老是骗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骗我,那不是找死,不过也是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全是谎言,你知道吗,他没考上萍实,跟我说他爸爸会给他搞定,买了一个扩招名额。什么呀,最后搞定了,他去技校,技校根本不用花钱买,只要参加了中考,有中考分数就能去上。他就是没钱,没钱去砸开萍实的大门,几千块都出不起,估计家里条件很一般。你说技校那地方,校园门口一个破宝塔,租的校区,经常有流浪的乞丐住在宝塔里,还好意思约我去参观技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技校,参观也不去,我是不可能继续下去,直接分了,什么人嘛,拉低我的档次。”姣姣一脸嫌弃。
      “技校可以早点参加工作。“陆让说。
      “那也不行,我学习再差,我也不能找一个跟我一样差的,以后小孩生出来得多笨啊。”宋姣姣又呸了一声。
      陆让诧异的看着姣姣:“你考虑得太远了吧?”
      姣姣叹气:“反正我到时候买一个大专,混个大学文凭就行,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从小学就注定了,朱品莱就知道,我学习一直很差。可是我男朋友必须是正儿八经的本科,不能影响下一代,所以现在我选人的眼光就要高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对别人也不能太苛刻,目前我都放宽标准了,体育生也行,以后考上师范大学体育学院,也是本科生嘛。”
      陆让听得目瞪口呆:“十年后也才26,27,到大学再想也来得及吧?”
      宋姣姣猛的一拍车把手:“十年!女人有几个十年啊,现在不想,什么时候想,大姐,你都高一了啊!女生的青春很短暂的,你不趁着现在提升选男友的眼光,多谈几场恋爱,多看看男生的本性,到了大学,好男生都拱别人家白菜了,剩下一群渣渣,还轮得到我来挑吗?特别是那些学霸,除了读书,人际交往一塌糊涂,傻乎乎的,对待感情一张白纸。我这样的学渣,就是要趁他们懵懂无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忽悠,拐卖,欺骗,挖出一个潜力股,埋上,浇水施肥,等着他长大成材。哈哈,我就赚大发了,大片森林等着我呢,现在全是小树苗,我看谁可以在我的阳光雨露沐浴下长成参天大树。“宋姣姣朝陆让抛一个媚眼,得意洋洋。
      陆让不敢苟同,大姐跟她说过中专的一些事情,大姐的同学用血的经验得到一个教训:”女生,永远不要去玩弄男孩子,因为,基本上你不是男生的对手,被玩的,最终是女生。而且,很疼,都是血淋淋的事实。事情发生之后,有一些晚熟的女孩子,大姨妈也就随之而来了。“
      “最近听什么歌?“陆让说:”我后面的同学很喜欢周杰伦,最近她老是哼一首什么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
      “《龙卷风》,我知道,这是周杰伦的歌,真是太好听了,真的,太好听了。我们班天天公放这首歌,直接把随声听摆讲台上放,别提多嗨了。学校广播室的人眼光不行,整个礼拜都只放那个孙燕姿的《天黑黑》和《开始懂了》,听不腻啊?也不知道哪个大傻叉,一天到晚孙燕姿,烦不烦啊。”
      “挺好听的,我们班的人都喜欢孙燕姿。“陆让吐了吐舌头,姣姣说的那大傻子是杜金啊,人家可不傻。至少,杜金每天勤勤恳恳的跑步,想要给自己挣一个前程。
      “除了周杰伦,我还喜欢听劲爆一些的舞曲,蔡依林啊,萧亚轩,劲歌舞曲那种,哈哈哈哈,我一直喜欢那种洒脱的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衣袖。“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陆让忍不住纠正她。
      “管他挥手还是挥衣袖,反正你懂的,我最不喜欢哭哭啼啼的男生了,特烦那种人,那种人就不要去谈恋爱,别祸害女生了,要死要活的。我在初中遇见过一次这样的男生,我是怕啊,以死相逼,真是让我后怕。所以我现在很谨慎,慢慢考察,不会轻易开始一段感情。“姣姣对自己的稳重非常满意,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磨刀霍霍向猪羊。
      “我拐弯了,你慢点骑。“陆让和宋姣姣分道了。
      “行,下次再聊。“姣姣意犹未尽,停下来看着陆让拐进去才走。
      说实话,爱情,不太懂,陆让暂时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次喜欢一个人。她没有随声听,港台歌手轰炸式的情歌涌向大陆,她没有机会接触太多,所以对爱情的十八般见解听得不多。
      看见马一鸣家的小店了,很快就能到家了,真是漫长的一段路,车把手都被她握出汗了。
      “儿媳妇!”马婶喊她。
      “小马谈恋爱没有?”她神秘兮兮的问。
      “没有,吧?”陆让没怎么注意马一鸣的动静,哎呀,刚才应该把姣姣叫住,现在他们都是高一(11)班的学生。
      “到底有还是没有。”马婶焦急的问,最近小店的香烟又开始丢了,这兔崽子,肯定拿去卖钱泡妞了。
      “没有!”陆让斩钉截铁:“我没看见他谈恋爱。”
      “好吧!”马婶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了,回去吧,对了,今天要买卫生纸吗?五块。”
      “不用不用,家里还有。”陆让赶紧撤离现场,她没钱。
      看来,这就是马一鸣在学校看见陆让就当完全没看见的原因,身份一点儿都不隐秘的卧底,陆让,你早就暴露了,马一鸣早就提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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