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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细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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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留这里发神经吧!懒得理你。”顾尔转身离开。
“你跑不掉的。”褚宸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笑,“只要我准备好了。”
旬斐本在左右手交替的做单手俯卧撑,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脖颈,然后消失在背心掩盖下的胸膛。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喷薄凸起,彰显着力量。
听到旁边洛克在纠正蒙德的步伐,旬斐立刻站起身,开始认真的听和模仿。
偷师,然后慢慢的琢磨和消化,这是一直以来,旬斐学习拳击的方法。
“嗨,旬斐,你做的不错。”洛克对着移动步伐的旬斐肯定道。
蒙德:“新来的?”
洛克:“跟你没关系。我们剩的时间不多。听着,蒙德,你只有一次赢得冠军的机会,不然可能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大概给予太多的期望,也可能蒙德今天的状态实在让洛克不满意,总之他的语气严厉而不善。
“别像个女人一样磨蹭,像那个少年一样拼命。”,洛克没想到自己的一句随意的话,却触动了蒙德不知道哪条阴沟里的自尊。
“小子,你上来,跟我打一场。”,蒙德指着擂台下的旬斐。
洛克:“发什么疯?”
蒙德:“就试一下,你担心什么?担心我一拳打死他。”
洛克:“他只是个孩子。你先休息一下。”
旬斐已经开始专心的打沙袋,对蒙德和洛克的对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老泰迪是拳馆的看门人,当然兼职保洁和杂物,他整理好更衣室和卫生间后,正打算关灯拉闸结束又一个平常的日子。
“嘭,嘭”,熟悉的拳击手套击打沙袋的声音,已经熄灭一般灯光的拳馆里,映出旬斐长长的影子,少年扔在对着沙袋挥动拳头。
泰迪走到近前,扶住因为击打而晃动的沙袋。
泰迪:“小子,沙袋不是这样打的,我看到的是沙袋在打你,不是你正在打他。”
“老爹,你教我?”旬斐的眼中闪着光。
“你今天学的步伐,用的不错,”泰迪边戴上拳套,边评价,“沙袋不仅仅是沙袋,要把他看成你的对手。他在不停的移动,靠近你,远离你,围绕你……”
“配合你的步伐移动,要躲避他的力,不要在他靠近你的时候,击打他,他会给你回击,并让你失去平衡。观察他,然后不停得移动,一个肩膀要靠后,随时准备蓄力,打出你的重拳。”
“看好了。”,话音未落,老泰迪就用漂亮的身法,让旬斐知道自己原来的打法是多么的一言难尽。
昏暗的拳馆里,年轻人正在不懈努力的朝着他心中的目标前进。
休息的长椅上,垂暮的老泰迪看着旬斐,脑中不禁想到:“到底还有多少人懂什么才是真正的拳击!又有多少痴迷这项运动的拳手知道拳击的诀窍,那是一种坚持和超越,坚持永不停止的战斗,超越生命的各种极限,就算断了鼻骨,瞎了眼睛,破裂了内脏……”
旬斐回到家,吃饱洗漱后,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边擦头发,边碎碎念:“一个人多可怜,耳朵哥哥不会介意的。没事的……”
为了方便训练,他今天将偏长的头发理短,现在只需要用毛巾囫囵的绕着脑袋擦一圈,头发就基本全干了。
打开顾尔的房间,一个飞身,旬斐将自己成大字型扔到了顾尔的床上。
“真的好舒服。”裹着顾尔的被子,旬斐嘀咕道,“还有耳朵哥哥的味道。好困啊!”
完全不觉得自己很奇怪的旬斐,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还有病人吗?”累的腰背僵硬的顾尔问值班护士,看到护士摇头,他说,“那我先找地方眯一会儿,有事呼我。”
宁涛:“你知道今天急救科死了多少人吗?”
楚云:“你很惊讶?”
宁涛:“当然!难道你一点都不惊讶?”
楚云:“兄弟,送到急救科的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就不回来的,很多人在到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
宁涛:“What,你怎么不早说。”
楚云:“你后面半句,怎么不也用英语讲!”
舒曼:“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才成为外科医生的啊?”
……
顾尔刚到平时扎堆的走廊,就听到同为实习生的几人成箩筐的牢骚话。
“顾尔,过来。”褚宸看到走过来的顾尔。
“为了给医生打杂,跑腿,做没人愿意做的杂事。”褚宸说道。
舒曼:“本来应该是来这里学习的不是?”
楚云:“哈哈,学习要先交学费,加油吧,少年。”
顾尔在褚宸旁边坐下,一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就落到了他的怀里,竟然还是温热的。
“我是不是好的一塌糊涂。”
“是,你最好。”顾尔笑的眉眼弯弯,这时候让他给褚宸拍多少彩虹屁他都愿意。
“真是羡慕死人啊!”旁边的舒曼说道,语气中散发出一阵柠檬酸。
“你们俩儿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暧昧成这样!”宁涛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就好像在说:“这样你们还敢否认,真当我们眼瞎?”
“纯洁的友谊!八分兄弟情!”褚宸的胳膊搭上了顾尔的肩头,笑的十分欠揍。
顾尔低头闷吃,完全不在意褚宸故意引导舆论方向。
“信你个鬼。你这叫兄弟情!”宁涛白了褚宸一眼。
“顾尔,你能分我一半吗?”楚云看着顾尔手里的三明治,语气淡定的说,就好像她要求分食的不是一块已经被咬掉三分之一的一样。
B大的医学博士,高材生,楚云完全不关心褚宸和顾尔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只关心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参加第一台手术,而不是没完没了的送报告。
“不可以。”顾尔刚想把没吃过的一半掰下来给楚云,就被褚宸伸过来的手挡住。
“大博士,你怎么还跟他抢食。你看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你忍心啊?”褚宸捏着顾尔没拿东西的那只手腕,在楚云面前晃。
看着自己面前白皙纤细的手腕,楚云觉得它真的是没有自己的粗。又瞟了一眼顾尔制服下的身形,心里不禁想到:“差不多180公分的身高,骨骼竟然如此的纤细。传说中的骨骼清奇,大概如此吧。”
“我又不是你,当然忍心!”楚云懒得看,闭目养神。
灰蒙蒙的早晨,空气冷的好似可以在气管里结冰,旬斐奔跑在家附近的大街小巷,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白天在拳馆,他不停的看,不停的练。
老泰迪:“我有规矩。你想让我训练你,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旬斐:“好。”
老泰迪:“按我说的做,不要问问题。”
“好。”
“你不是高中生,或者什么孩子,现在,你是一个拳手,受伤了不要让我看到你哭。你自己选的,以后赛场上,是赢,是输,还是被打残了,都是你的。与我无关!”
“好!”
泰迪:“我有观察你。你虽然一直在动,但是还不够好。你打一拳看看。”
旬斐努力的打出一记重拳。
“错,不是要打的多凶狠,而是要打的非常好。注意看!你的脚要这样动,你的身体和重心都要如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