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52、表白4

　　看着高野因为笑而弯弯的眼睛，顾尔的脑海中浮现出往昔的回忆。第一次见到高野是在哥哥的生日宴会上，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和发小，当时顾尔刚上大一，斯文不喜欢说话，顾妈妈希望他能更开朗些，就跟兄弟两个下了命令，弟弟必须要跟着哥哥去凑热闹，哥哥必须要照顾好弟弟。
　　顾霁的朋友，哥们儿都跟他一个性格，爱玩能闹，二十几个‘顾霁’凑在一起，那更是玩出花儿来，他实在顾不上顾尔，就找了个最铁的哥们儿帮忙，这个人就是高野。
　　不过这件事儿，后来的结果却是顾霁当时怎么都没想到的。
　　“小尔，还是这么安静，不喜欢说话吗？”高野看着顾尔，“还是我说的多，你听得多啊。”
　　“学长，这次回国是？”
　　“留在国内，已经找了当老师的工作。”
　　“当老师？”
　　“嗯，音乐老师。这个我在行，不会误人子弟的。”高野玩笑的说。
　　“为什么？”
　　高野收起嘴角的笑意，看着顾尔，眼神真挚，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少年不懂，误以为人生该为名为利！漂泊努力数年，寂寥之中始终有一个无法忘记的人，终才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他看着顾尔的眼中带着笑，带着悔，还有更多的是坚定和执着。
　　顾尔心中五味陈杂，高野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就算经过了八年的沉淀，就算来之前他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话，顾尔心上的盔甲开始龟裂，开始一层一层的剥落，他无奈的感慨，自己真是不争气！
　　“学长，还是单身？”
　　“当然。小尔，也是单身？”
　　两人都相视一笑。高野是顾尔的初恋，是三十几岁的生命中，唯一一次！当初高野不告而别的时候，他虽心痛过，消沉过，想不通过，却从来都没有怨过。
　　高野对他毕竟是特别的。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你情我愿，高野从来没有承诺过顾尔什么，面对别人的眼光，自己的内心，彷徨和逃避，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勇气承担的。
　　高野坚持送顾尔到楼下，顾尔微笑着说完再见，转身准备走进公寓大门，高野突然从背后紧紧的拥住他。高野虽然跟顾尔差不多高，可也许多年国外生活的原因，他不似顾尔的仙风道骨，而是精壮魁梧，有力的臂膀把顾尔整个人扣进他宽阔的胸膛。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一愣，顾尔有些呆呆的低头看着高野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那是一双钢琴家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小尔，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高野贴着顾尔的耳朵问道，语气中带着恳切和与问句不相符的坚定。
　　“学长，这里是大门口，会被人看到的。”没有回答，顾尔低声提醒道。
　　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高野清晰的心跳，顾尔记得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高野是绝对不会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抱住自己的，其实在任何有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他们都是规规矩矩的学长和学弟，不会有任何小动作。
　　顾尔其实是不在意的，他只是习惯性的觉得高野应该是在意的。
　　高野握着顾尔的肩头，让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小尔，对不起，我错来，彻头彻尾的错了！我现在懂了，我爱你，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岁月的煎熬，让我明白的刻骨铭心！小尔，能原谅我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头再来，好吗？”
　　高野盯着顾尔的眼睛，话说的又急又快，语气是难掩的激动，生怕顾尔打断他似的，“小尔，我欠你一个解释，不，我欠你很多，不过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说着又用力的把顾尔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好似一件无上珍贵的宝贝。
　　顾尔蒙楞的任由高野抱着，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情景是他没预料到的。在他的认知里，高野是一个理智冷静，处处喜欢深思熟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今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措手不及，瞬间让顾尔进入了‘死机’状态。
　　见顾尔安静的任由自己抱着，沉默就代表同意，高野心中一阵悸动，怀里的人自己思念到心痛难耐，真正抱住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对顾尔的想念就像是从骨头中散发出来的，难以抑制。
　　电梯门一打开，旬斐就冲了出去，刚才在阳台上，他清楚的看到顾尔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走向大门口，看到那个男人，旬斐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种莫名的不安驱使他直接抓起钥匙出门。
　　可刚转过大厅，旬斐一个急刹车，两个箭步窜了回来，用活见鬼般的眼神盯着角落里的两个人。
　　刚才顾尔被高野一用力就给抱到角落的时候，脑子里的浆糊还是咣当咣当的响，直到温热的气息落到鼻端，软软的唇贴上了自己的脸颊，顾尔才回神，可身形和力量都相差悬殊，他突然侧过脸，高野的吻落到了脖颈上，还未来得及出声和用力推开，抱着他的高野，却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大力给拽了出去。
　　跑过的时候，只撇了一眼，旬斐就觉得两人中的一个的身形十分熟悉，折回来，等顾尔转头的时候，旬斐看清了他的脸，脸色瞬间变成比恶鬼还要可怕，眼中冒出的两簇青色的火苗。
　　“找死！”随着咒骂声，旬斐一拳狠狠的将高野揍倒在地。
　　顾尔紧紧的拉住还想扑过去，继续将人打个半死的旬斐，低声喊道：“小斐，住手。”
　　旬斐怒瞪着爬起来的高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顾尔见他不再用力，松开抓住他的手，站到他身前，对着站起来后带着怒火看神经病一样瞪着旬斐的高野。旬斐的这一拳又快又狠，高野的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学长，对不起，今天你先回去，我们下次再聊。”顾尔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架势，虽然站在身后的小鸡比他高，比他壮。
　　莫名其妙被打，虽然生气，但高野毕竟不是旬斐那样年轻气盛，喜欢动拳头，不喜欢动脑子的年轻人。看到顾尔的保护欲，高野对他身后的人更感兴趣。
　　帅气的用拇指一刮嘴角的血迹，高野收敛了怒气，目光打量过旬斐后，温和的对顾尔说：“小尔，他是？”
　　“我弟弟，”顾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旬斐，还让他撞见了，不好意思的说，“学长，小斐应该是误会了，一时冲动，打了你，对不起。我替他道歉。”
　　“哈哈，没事。”高野大度的说，看着旬斐的眼神中却带着三分故意的挑衅，“一点小伤，既然是小尔的弟弟，不用道歉。那我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约。”
　　高野离开了，顾尔能感觉到旬斐身上涛涛的怒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旬斐说，是娓娓道来的解释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轻描淡写的随意胡编，显然他都不愿意。
　　所以顾尔选择沉默，等旬斐先开口，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诚实是他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