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5、熟悉1

　　蓝晴走出手术室，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顾尔，明显的呼吸声显示他是刚跑过来的。
　　“蓝主任，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
　　“一切顺利？”
　　“林浩的心脏太脆弱，损坏的程度超出了预期。虽然不常见，但确实是，他走了。”
　　“啊？！”
　　“手术失败了。林浩死了。”
　　“怎么会？曲娜该怎么办？”
　　“顾尔，你是医生，不是神父。我是医生，不是巫师。”
　　“可是，他们还有没长大的孩子。”
　　蓝晴看了一眼顾尔，“你要习惯这些。医生不是神仙，也不是上帝。”
　　顾尔呆呆的看着，冰冷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林浩，两个小时前，他还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各种美好的希望，现在就变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想到曲娜，顾尔硬着头皮，来到手术室的门口，只来得及听到蓝晴平静的说：“我们尽力了，请节哀！”，然后就看到曲娜瞬间瘫软在地上，发出压抑的痛彻心扉的哭泣声。
　　顾尔默默的转身离开，他的眼圈中含着无法流下的泪水。这样的情景，曾经自己是那个痛到哭不出声音的人，以后他可能会变成那个说“我们已经尽力。”的人。
　　他需要更加坚强，变得更加强大，他不喜欢那句话。
　　褚宸在他们经常躲起来喘口气的那个犄角旮旯的角落找到貌似正在发呆的顾尔。
　　“想什么呢？”，挨着顾尔坐下，褚宸问道。
　　“这么高兴？”，顾尔不答反问道。
　　“嗯，你为什么想要做医生？”，褚宸看着顾尔的眼中，带着一种探究。
　　“那你呢？”
　　“怎么总是问我，”褚宸笑着说，不过他没坚持要等顾尔的答案，接着说道，“你肯定想不到。”
　　顾尔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因为一个朋友，明明就不是一个能手起刀落的性子，死活要学医科，”褚宸半真半假的说，“反正少爷我也没什么志向，又刚好没什么晕血的毛病，就好心的陪着他一起喽。”
　　“哦，你这个朋友真是幸运，有人舍命陪上医学院，不然我估计，他肯定就挂在第一节解剖课上了。”顾尔笑着，双手抱拳，朝褚宸说，“感谢大侠仗义！”。
　　“哪里，哪里，不过今天我发现错了。”
　　顾尔愣住了，不明白哪里错了。
　　“应该我谢谢你。”褚宸搭上顾尔的肩膀，“今天我跟了一台无与伦比的手术，顾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不知道。”
　　“哈哈，以后就知道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找到了我的真爱，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你知道吗？”
　　“这么夸张？”，顾尔愣愣的问，完全没有考虑是不是会打击到正情绪激动的褚宸。
　　“什么叫夸张。”，显然两人早已互相熟悉对方的谈话方式，褚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我天生就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外科医生。绝对的！若是我没有学医科，绝对会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
　　“哎，你干嘛去？”，褚宸正准备把自己说成一个医学巨人，顾尔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呼叫器响了，你没听到？”
　　“不想听，就直说，干嘛还找借口。”
　　“爱信不信。”，顾尔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褚宸知道他有心事，可他不愿意说，就像一直不肯说他为什么坚持要成为医生一样。大多数时候，褚宸都认为自己是了解，甚至是熟知顾尔的，可偶然总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距离顾尔很远。
　　顾尔的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他藏起来，轻易无法碰触。
　　走进玄关，刚反手把门关上，顾尔就感觉自己的腿被抱住了。
　　“耳朵哥哥，你回来了。”，旬斐的低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被吓了一跳的顾尔，本能的伸手将玄关的灯按亮。
　　“你怎么睡这里了。快起来，会着凉，生病的。”，顾尔弯腰拉着旬斐的胳膊，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旬斐闭着眼睛，抱着顾尔的腿，边用脸蹭着他的腿，边喃喃的说：“耳朵哥哥，我就抱一下，抱一下就起来。”
　　顾尔看着少年小狗一样的蹭着自己，不禁觉得好笑，他揉着旬斐的头发，软软的，暖暖的。
　　旬斐蹭的心满意足后，才肯松开顾尔的腿，从地上爬起来，半闭着眼睛，从后面抱着顾尔，头努力的越过顾尔的肩头，伸到他前面，声音软软的说：“耳朵哥哥，你再摸摸我的头。再摸一下我就清醒了，然后我给你热饭。”
　　顾尔感觉到旬斐抱着自己时，身上传来的暖暖的温度，靠在肩头的脸，近在咫尺，眯着眼睛笑的幸福而满足。
　　看着旬斐被自己揉乱的头发，顾尔也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顾尔换好衣服，就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浓浓的饭香，他被勾起了长长的馋虫。
　　“做什么好吃的？”，走到旬斐身后，探头看去。
　　“尝尝。”，旬斐用汤勺从砂锅里盛起一勺汤，吹过之后，自然的递给顾尔。
　　“排骨莲藕汤。”，顾尔把一勺喝完，“好喝！能吃饭了吗？”
　　“嗯，你端饭，我盛汤。”，旬斐安排道。
　　“没想到小斐还会煮汤。”顾尔喝完第二碗，称赞道，“而且很好喝。”
　　“你这两天没回来，我已经喝完两锅了，这是第三次做的。”，旬斐边说边摸着自己的脸，“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格外的帅。靓汤的功效。”
　　“嗯，一直都特别帅。”，顾尔认真的点头，自己家养的孩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耳朵哥哥，我现在伤已经全好了。我想出去打工。”
　　“小斐，今年是高三了吧？”，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重播的综合格斗大赛的某个精彩比赛。
　　旬斐为了自卫而喜欢上拳击和格斗，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顾尔也会懂格斗。
　　“嗯。”
　　“明年就要高考了。小斐，钱的问题，其实我……”，顾尔看着旬斐温和的说。
　　“耳朵哥哥，我自己可以的。你相信我，我有经验，我懂该怎么办。”，旬斐锋利的双眼中带着认真的坚定，他果断的打断了顾尔的话。因为这次不管那人招惹的是怎样的麻烦，都跟顾尔无关，他绝对不会让那些来自地狱中的黑魅沾染到顾尔的一片衣角。
　　“要注意安全！千万别逞强。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小斐还有我。知道吗？”，顾尔摸着旬斐的头，他不想勉强旬斐，无论是什么事。
　　“耳朵哥哥，谢谢，你真好。”，旬斐抱着抱枕，歪倒在沙发上，自然而然的将头枕到了顾尔的腿上，轻轻的捏着顾尔的裤子。
　　只有旬斐自己知道，他那颗一直小心翼翼的心，直到此时才踏实的落到了温暖的实处。
　　从顾尔进门，他抱住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高高的悬起，他知道顾尔对自己是真心的很好，可他的心底总是期望能够更近。所以才蹲在门口，假借睡着来试探顾尔，得到的结果，让他意外的心满意足！
　　比赛很精彩，也难免打的很惨烈，旬斐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等到比赛结束的时候，他转头发现顾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
　　旬斐的眼底划过一丝懊恼，他生气自己的无知无觉。顾尔在医院一定很累，他竟然还拉他陪自己看比赛，过分的是，连他睡着了都不知道。
　　“耳朵哥哥，咱们去卧室睡。”，旬斐想扶起顾尔，可能因为太累，顾尔睡的十分熟，对旬斐的话毫无反应，旬斐扶了一下，他压根儿没动。
　　旬斐心里的愧疚更深，干脆一手穿到顾尔的身后，一手穿过膝弯，一提气就把顾尔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被公主抱的顾尔终于有了一点危机感，他迷糊的朝旬斐的肩头靠了靠。头发和额头落在旬斐的脖颈处。
　　从旬斐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顾尔的嘴唇。相比于大部分男生，顾尔的唇生的偏丰满且嘴巴比较小，看起来圆嘟嘟的，红红的上唇中间垂着一颗明显的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