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34、意外2

　　收拾好储物柜里的东西，旬斐将背包搭在肩头，久违的轻松开心，高兴的跟站在对面看着他的老泰迪说：“老爹，我明天就不来了。”
　　老泰迪笑眯着眼，点头不语。
　　“还有52天就高考了，等我考完了，请你吃饭，好不好？”旬斐眉飞色舞的说，高兴的脸上每一个细胞都鲜活亮丽，“我终于还清钱了，要是能考上大学，就太完美了！老爹你说是不是？”
　　“是。别废话了，臭小子，还不赶快回去学习。”老泰迪在旬斐的背上啪啪拍了两下，苍老的脸皮笑的皱成一团，“快走，快走。”
　　“可是，老爹，那些题是真的好难，跟打拳比，有些简直难得毫无人性！”听到‘学习’，旬斐瞬间蔫了，无精打采的抱怨道。
　　“打拳能上大学？读书能读断你的肋骨？滚回去学习，不考完，别出现。”老泰迪不再看旬斐，开始收拾东西。
　　有机会成为幸福的普通人，何必要因为一时的逃避，走上专业拳手这条荆棘密布，铺满血汗路。
　　看着老人微微佝偻的脊背，两人近半年相处的种种情景，不禁一幕幕闪现在旬斐的脑海中，老泰迪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脚，教导自己应该如何移动，如何发力，骑着自行车陪着自己跑步，不知从哪里抓来两只母鸡，让自己追着跑，一定要抓到了才算……
　　两人像师徒，更像父子，他填补了旬斐心中某个空缺的位置。今天走出自助银行的时候，感觉终于摆脱了周身的枷锁，自由的感觉兴奋的让旬斐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嘶吼，吐出胸腔中最后的浊气，然后拼尽全力的重新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通过自己的努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走啦！老爹，拜拜。”旬斐大步的离开，老泰迪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柔和到近乎慈祥的笑容。
　　更衣室里，顾尔边换衣服，边奇怪的看着旁边不紧不慢，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磨磨唧唧的褚宸，不知道他今天又是闹得哪一出。
　　“怎么了？”顾尔坐下开始穿鞋子。
　　“有点心事儿，我再想想，你先走，不用等我。”褚宸坦然的说。
　　顾尔这几天，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隐约的觉得有人跟着他，今天本想让褚宸送他回去，现在没办法，只得自己走了。没想到，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人叫住。
　　看着眼前的人，顾尔片刻的迷糊后突然惊讶的问：“郑先生？”
　　“你好，顾医生。”来人正是顾尔曾经的患者郑亭霖，第一个对顾尔横眉冷对，把他赶出病房的病人。
　　不同于之前见到顾尔时的恼怒和暴躁，今天的郑亭霖穿着正式，剪裁得体的西裤和衬衫衬的他身材笔挺，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金丝眼镜后一双精明而含蓄的眼眸，脱掉的西装外套整齐随意的挂在臂弯上，一种知性平和的温文尔雅之感清清淡淡的自这个成熟男人身上散发。
　　“你好，郑先生。”顾尔微笑点头，招呼道，虽然不知道他突然叫住自己的原因，但礼貌友好总是不会出错。
　　“顾医生，冒昧了。你现在下班了？”已经走到顾尔近前，郑亭霖看着顾尔的笑，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做是最正确的，既然喜欢就一定要追，如果自己连试都不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看着顾尔的眼神，笑意中悄无声息的添了热切的意味。
　　“嗯。”没发现端倪，毫无警觉的顾尔诚实的回答。
　　郑亭霖真诚歉意的说道：“顾医生，上次住院多谢你的照顾，当时心情太差，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太过分了。特别对不起，出院后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道歉，但又忙着出差，最近才回来，今天能赏光，让我请您吃饭吗？给我个机会赔罪道歉！”
　　顾尔完全没想到，惊讶后忙笑着拒绝道：“郑先生，您真的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太客气的。”
　　意料之内，郑亭霖笑容没有一丝改变，转而递上自己的名片，说道：“顾医生，这是我的名片。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怎么说，我都是有错，能交个朋友吗？”眼神和语气中都是诚心诚意，“求求你，可千万别拒绝我，有错要改，失礼要赔，我是个死脑筋，礼赔不成，说不定，一个忍不住，就天天都跑来，吵着要请你吃饭。”半开玩笑，半认真，似真似假的说道。
　　“XX公司的销售精英。”顾尔看了名片在心里暗想：“死脑筋肯定是不会吧。不过确实比我能说。”
　　“当然能。很高兴认识郑先生。”在郑亭霖笑意灼灼的期待中，顾尔说道。
　　“那能借用一下顾医生的电话吗？”郑亭霖的笑更浓了三分。
　　单纯的顾医生，听话的掏出手机，递了出去，不过郑亭霖没有接过去，而是低头靠近，顺着顾尔的手，在已经解锁的界面上，点开通话界面，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拨通通话键，嘟嘟响过两声后，再挂断。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微信打开，站直身体，从顾尔手里拿走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向自己发送好友申请，通过后，才把手机重新放到顾尔的手里。
　　“好了，留好了联系方式，朋友总不能连电话和微信都没有。”郑亭霖的一串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般自然快速，没给顾尔任何反应的时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顾尔，你怎么回家，我送你？”
　　“哦，不用，我喜欢走回去。不是很远。”不似郑亭霖的热络，顾尔冷静的说。
　　“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情，介意我跟你一起溜达溜达吗？”热情而又不会让人不舒服，顾尔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说介意。
　　善于察言观色，兴趣广泛，谈吐诙谐幽默，郑亭霖绝对是个中高手，半小时的路程，等两人停在顾尔家楼下的时候，‘郑先生’已经变成了‘Danil’。
　　“虽然你们的工作很忙，但还是需要适度休闲放松，有兴趣吗？下次徒步或者露营的时候，喊你一起？”郑亭霖第一次遇到顾尔的时候，就是在一次驴友组织的徒步活动，他猜测顾尔对这个感兴趣，一路故意讲述了自己这些年各种野外活动的经历和趣事，果然顾尔的反应从冷淡变成热情。两人一路越聊越投机，顾尔的戒心在不知不觉中从有到无。
　　“好啊，Danil，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我再看时间。”顾尔爽快的答应。
　　旬斐热好了晚饭，顾尔还没到家，他估摸着时间趴在阳台上张望，看到边说边笑的两个人越走越近，旬斐嘴角眼尾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淡。
　　褚宸瞪着眼望着斯宇递到他鼻子前的绿色头盔，又瞟了一身傲娇气势停在他面前，个头小到扎眼的小电摩，也是倒霉的绿色，“对你的色盲眼，我是绝望了，这个留着给你自己带。那你开的这又是什么玩应儿？”
　　斯宇马上低头把自己红色的头盔摘下来，换上绿帽子，笑眯眯的把换好的头盔再递给褚宸，绿帽子，他戴的名副其实，一点儿也没觉得委屈，“我的车啊，你那车太大，我们家的‘停车场’装不下，我这个‘宝马’更快。上车。”
　　褚宸听的一阵阵头疼，反省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心软，答应斯宇去他家吃饭。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