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冲绳！冲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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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想要用这个方法来消耗我们的力量的话，我们就和他们玩玩。”
从现在开始到后天的上午十一点，他们派出多少棋子我们也会派出多少棋子。
消耗战而已，对于一个伊势神宫不过是开胃菜。
分散开去、全部分散开去，九州、四国、关西、关东、一直到北海道——
如果日本太小的话……
我看向面前轰然落地的近三十架飞机，背后的硝子正在联络五条悟和夏油杰，黑井小姐紧张地揪着衣角。
——那就全世界。
“哈？你在开玩笑吗！”硝子把电话递给我，五条悟在那头大吵大闹，“哪来那么多人去做天内的替身！你根本就是瞎操心——老子和夏油杰可是最强的！”
“那就当做是老师的特权好了——五条同学，请立刻从车站启程，绕道长野，在那里会有人接你们去冲绳，我带着硝子和天内今晚会到达宫崎，明早到冲绳汇合。”
“你——”
那边夏油杰接过了电话。
“伊势老师是认真的吗？这么做？”
“那是自然的。”我看着面前的宫章们，垂下眼睛，“既然是老师，那当然要让学生好好地享受学习了，也请稍微对老师有点信心吧。”
在确认了对方的目的是将我们所有人都尽可能地削弱之后，在五条悟从现在开始全程开无下限术士的基础上，任何多施加的压力全部都要由我来承担，务必要确保五条悟到后天为止仍有与盘星教一战的实力。
这么一想实在是麻烦，入世这种事情。
但要是避而不入世、单单地在神宫中蜗居千百年，也实在是无趣至极了。
既然已经被拉入了人间，那当然是要选择好好地、享受地、把清也好浊也好的水全部都搅一通、痛痛快快地、热热闹闹地——
大闹一场。
“各位，准备好了吗？”
身为伊势神宫的宫章，与任何别的神社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他们由我产生。
确切的说，他们由我赋予不朽。
除去大宫司和出仕，伊势神宫的所有组成人员，从弥宜、宫章到乐师，全部都是千百年间不曾变过的。
这几乎称得上是特权的事情一度让我感到厌恶。
身边永远是一尘不变的家伙，说的话也不会变，一天的日常永远如此。
于是我选择入世去了。
我走出属于我的世界，走去别人的世界里去了。
过了十年、百年和千年，我回过头去看他们，他们依旧是那样。
每天早上起来念经、打水、打扫正殿、接待信徒，上午念经、打水、巡视神宫林，下午念经打水、准备祭祀。
好像他们也好好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我便有些不情不愿、半推半就，但实际又有些愧疚地回去了。
回去的那天神宫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变化也不是没有的，正殿前的鸟居换了几次又换回了最开始的黑木，神见宫前的石狐狸走之前缺了个耳朵、回来的时候大约是补上了，神宫林的树经了几次山火、最高的一批倒了之后又长了新的一批，月夜见宮边养的杜鹃多了几个品种，神乐的祭祀错过了几次、祈愿的祭祀在饥荒的时候多做了几次，屋檐下的鸟不知道换了多少代。
而这群属于天照、属于高天原、属于我的人们，一点也不曾变过。
于是我突然便觉得他们有趣起来了。
有趣的人总会获得我的偏爱，神不会偏爱、但神使会，我自然是会的。
我偏爱属于我的宫章们，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低下头去，我能看到他们头顶中心的一个个发旋。
“无漏、大乐、光明、殊胜，成就一切如来在不生不灭的法界中感受平等法味......”
百字明咒，身心皆要得清净的咒。
硝子和夏油杰沟通完，看着天听我念经。
“伊势老师？如果有人真的要杀死他们的话……”
单凭咒语自然是没有用处的。
所以还有再加一个保险。
我既要所有接下暗网任务的杀手满世界地找“天内理子”、最后一个都找不到，也要所有被派出去的替身都安全地回来。
而我要做到的，在诞生后的漫长时间里，没有做不到的。
谁也不能、打破我的例外。
“诂主啊，请庇佑。”
神迹要在此地发生，我要从冰冷的死亡中抢走一个生命，一个鲜活的、跳动的、盎然活力与快乐的生命。
“冲绳！冲绳！”
天内理子按捺不住地在飞机上跳来跳去，黑井在一边紧张地扶着她的胳膊。
“小心别磕到头……啊。”
天内理子捂着头坐下来，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浮着水汽，黑井无奈地给她揉了揉头。
“毕竟还是有颠簸的，要小心一点。”
理子一脸你好烦地别过头去，又马上转过头来。
“伊势伊势，这是你的私人飞机吗！”
“这个叫法......不如叫我丸吧？不是我的私人飞机，是属于伊势神宫的。”
不过某种意义上也是属于我的。
理子激动地像是第一次见到新奇的世界，从飞机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打开柜子又关上、对着窗外的云大喊大叫。
“快看快看！黑井！快看云！”理子拉着黑井的手往窗边凑，顺手拉上了我，“丸也看！”
我有些发愣地被她拉过去，和她、黑井一起挤在一个小窗子里面看外面。
“像油画一样！”
云确实好看。从最上面开始的深红往下变淡，胭脂一样的抹在中间；太阳是被裹在一圈亮色的云圈里面的，那云圈金灿灿的又透着红色；再向下红色就开始淡，黄色和淡的蓝色像是墨点在水里一样地晕染在云中，越向下却是越深地发蓝，渐渐地与地平线融在一起了。
我就这么被挤在小小的窗子的一角，愣神地盯着云。
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地看云，居然也要忘记了云是这样好看的。
“丸！丸！我们什么到冲绳！”
我回过头去看天内，她刚刚把脸紧紧地压在玻璃上，现在能看到明显的一条红痕印在那白嫩的脸颊上。
“冲绳的话要等到......”
刚想说要先到宫崎，天内就好像知道了我要说出让她难过的话来一样用她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看着我。
要命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微妙的心理，我一向对于撒娇的女孩子很没辙。
“......今晚就到。”
“好耶！冲绳！冲绳！”
黑井叹了口气，带点抱歉和感谢地向我点了点头，又跑到天内身边去扶着她去了。
我向机长通知了目的地的更变，坐回位置上，看戏一样地看天内在狭小的机舱里面转着圈，好像是站在打了聚光灯的舞台上一样。
......算了。冲绳就冲绳吧。我也不是一个人就不能护她。
“冲绳！冲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冲绳！冲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