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纸》林远山

2、密洞 白芷发现密

　　黑衣人来到一处地方，直接将孩子丢到稻草堆里。

　　“别磕坏了。”领头的男人说。

　　“行，我小心着。”

　　“他们不经摔。”

　　领头的黑衣男子说完，看向角落里的其它几个孩子。

　　几个小女孩儿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前几天，她们中有一个胆大的女孩，试图带着她们逃出去，结果被抓了回来，当着她们的面将那个女孩儿的尸体挂在了囚房外。

　　“一、二、三……九……咦……”黑衣男子数了数人数觉着不对。

　　“一、二、三……八、九！十、十一。”又重新数了数，还是感觉不对。算上蕙兰白芷，也才十一个，少了一个。

　　“啊——”

　　“啊————”

　　…………

　　“啊——！”

　　黑衣男子想靠近她们查看一下。

　　女孩儿们吓的尖叫，贴着墙壁躲着他跑开，去了另一个墙角。

　　“……”领头男子皱了皱眉毛。

　　“叫什么！跑什么！我就数个数！”黑衣烦躁的喊道。这些小女孩一叫起来他就头疼。

　　之前为了吓她们把那个死掉的女孩挂她们囚房门口。让这些女孩以为这是逃跑的惩罚，其实那个女孩子不是他们杀的，逃出去后跑错路，被机关钉住了。

　　等看守发现的时候，女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掉，尸体也硬了。他们把尸体带回来挂囚房门口就是想压一下这些女孩儿逃跑的心思。

　　这边除了住的差，伙食还是正常的窝窝野菜，住有稻草床，他自个儿觉得温饱都有，也不差，比他们那会儿好多了。

　　“少一个。”黑衣男子转头对领头人说。

　　领头男人瞥了他一眼，说:“外头挂着呢。”

　　“啊，对。”黑衣男子一拍脑袋，傻笑。

　　那女孩儿死了挂门外，他给忘了。

　　领头男子出了囚房的，“该走了。”

　　“来了。”黑衣男子把门锁上，跟上领头男子走了。

　　女孩儿们见他们走了，放松下来，全都聚到蕙兰白芷边上。

　　“喂，醒一醒啊。”

　　“她们还有气么？”

　　“你摸一下不就知道啦。”

　　“我不敢，你摸。”

　　“唉，死了就硬了，你看他们是软的。”

　　一个粗布小姑娘伸手推了推她们。

　　嗯，软的，是活的。

　　“活的！”

　　“活的呀。”

　　“那么她们为什么还不醒啊。”

　　…………

　　“是不是被下了药！”

　　“有什么药可以让人昏死啊。”

　　“唔，阿娘说过有一种药可以把人迷昏……叫……叫……猛……猛……猛汉……”

　　“猛汉药！”

　　“啊！原来是猛汉药啊。”

　　“猛汉药这么厉害啊！”

　　“是蒙汗药……”蕙兰迷迷糊糊醒了。

　　“她醒了！”

　　“你好漂亮啊，姐姐好漂亮啊！”

　　“你怎么叫她姐姐，她可能比你小呢。”

　　“但是她漂亮啊，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漂亮的都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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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兰看着她们叽叽喳喳，突然觉得自家妹妹好像没那么聒噪了。

　　啊！对了，妹妹。

　　蕙兰支起身子，扭头就发现妹妹躺边上，也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吱吱！”蕙兰紧张地伸手探了探妹妹的呼吸，还有气。

　　随后伸手探向脉搏，脉相平稳，只是昏睡。

　　蕙兰心想，还好还好。

　　随即起身打量四周。

　　一群小姑娘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围成一个圈看着她。

　　周围是石壁，房间里有一扇通气窗口，一个角落里有个大盆装有水，上面漂浮着一些污秽的东西，一侧石壁铺满了稻草，像是给人休息用的。

　　房门是由一些不规则的粗木构成的栅栏，每根大约有她手臂粗。

　　门也是这种栅栏门，像是现砍现做的。用一个粗锁链捆住上锁。

　　“这是哪里？”蕙兰问她们。

　　“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呀。”

　　“醒来就在这里了。”

　　“对！好多人，被抓进来。”

　　“有好多人被抓进来。关在这里。”

　　“还不能逃跑，跑了会给你杀掉挂起来！”

　　“挂起来！”

　　“挂起来？”蕙兰听他们说杀掉挂起来，心头一跳。

　　一个脸上带雀斑的女孩儿掐着蕙兰的手，要带她去看挂起来的人。

　　蕙兰被她带到牢门边上，女孩示意她往左上方看。

　　蕙兰抬头看去，一个与她们一般大的小女孩，闭着眼，垂着头，绳子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将她固定在囚房门口的栅栏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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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兰感觉四肢发凉，害怕妹妹和她都是这个下场，也不知道出来多久了，爹娘有没有发现她们不见了。

　　“如果不听话，逃跑，就会被挂起来。”其中一个小女孩说。

　　“不跑就没事了么。”蕙兰喃喃自语。

　　“应该吧。”

　　女孩里面，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女孩子走出来看着外面说。

　　“每天都有人被送进来，在你们中我来的最早。”

　　蕙兰抬头看着她，这个女孩子皮肤虽然黑，但是睫毛很长，像扑闪的蝴蝶，眼睛清澈，眉毛浓密。乍一眼看去，分不清是个秀气的男孩还是个英气的女孩。

　　“这边有很多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关着女孩儿，都只关女孩儿。”她继续道。

　　“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牢房里的人被带走。”女孩指着对面那间空着的牢房说。

　　黑皮肤的女孩子看着蕙兰说:“对面那间牢房里的人是昨天被带走的，不知道带到哪里去。”

　　蕙兰看着她:“你们家里人可有来寻？”

　　女孩目光忽的转向别处，道:“我没有父母，自有记忆以来就到处流浪，是哥哥捡到我，为了安全给我做男装打扮……带着我四处行乞。”

　　“哥哥就是我的家人，但是他没有办法来找我。”

　　这时候另一个女孩说:“我只有奶奶，但是奶奶要打骂我，说我是个杂种，赔钱货……”

　　别的女孩也开始说:“我阿爹腿撅了，但是特别疼我，我不见了他肯定很着急……”

　　“我爹娘外出赶集，我被他们抓来的，娘找不到我，肯定会被爹爹打死的。”

　　“我没了估计也没人找……”

　　…………

　　女孩们还在说，有几个边哭边说，还开始抱团互相安慰。

　　蕙兰看着她们说的，琢磨着这些歹人只是抓女孩，看这些女孩都没什么背景，但是年龄都五六岁的样子……若是卖了也未必记得自己家在哪里。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要拿女孩做什么，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蕙兰拉过那个黑皮肤的女孩子问:“你们试过逃跑，都被抓回来了么？”

　　女孩子一愣:“不是的，我们想跑，没跑成……”

　　她抬头看向门外那个女童尸体，轻声道:“只有她跑了……也没能跑出去……”

　　蕙兰点点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哥哥叫我二狗，说狗好养活。”女孩挠挠头回答道。

　　“二狗……我叫兰兰。”蕙兰牵着二狗的手轻柔的握住，看着她。

　　二狗觉得这个女孩真好，长的好看，说话也文文弱弱，笑起来也好甜。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白芷:“那个女孩儿，你们是一起的吗？”

　　“是呀，她应该快醒了。”蕙兰放开她的手，走向白芷。

　　二狗看看自己被放开的手，有点失落。

　　她喜欢这个漂亮妹妹牵着她。

　　“姐姐！”白芷忽然惊醒。

　　“妈耶，吓我一跳！”边上几个小姑娘都拍拍胸脯，给自己压惊。

　　蕙兰连忙凑过去抱抱她:“我在呢。”

　　白芷回抱蕙兰，窝她怀里:“呜呜呜，我梦到你死了，好多血，爹爹阿娘都不在……我救不了你呜呜呜……”

　　“……我没事，我们都没事。”蕙兰紧紧的抱住妹妹安慰她。

　　等到白芷哭完，她才发现自己没在家里。

　　身边一群小孩子盯着她看。一脸的好奇。

　　白芷红了红脸，从姐姐怀里出来，看了四周:“姐，我们是被关起来了么？”

　　“对，吱吱真聪明。”蕙兰摸白芷头。

　　白芷“……”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爹娘会不会来找我们？”白芷问蕙兰。

　　蕙兰牵着白芷的手:“不知道，随机应变叭。”

　　只能靠自己了。

　　“那个是什么啊，这么脏，粪桶么？”白芷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她的视线停留在墙角那个大盆上。

　　“对，就是粪桶。”二狗回她。

　　白芷看向二狗，眼睛一亮，“好俊的妹妹！”

　　二狗脸一红，看了眼蕙兰，没说话。

　　白芷接着拉着蕙兰说，“要是出不去，那我们找点乐子吧。姐，你看有稻草！”

　　……自己妹妹就是这点好，心大。

　　白芷拉着蕙兰去稻草堆里玩稻草杆，蕙兰就坐边上看着她玩。其它一些女孩儿倒是和白芷一起玩上了。

　　二狗学着蕙兰，坐在边上看她们玩。

　　“你不玩么？”蕙兰问她。

　　“不玩。小孩子才玩这些。”二狗说。

　　蕙兰笑了笑，伸手摸二狗的脑袋。

　　二狗的头发很脏，是很乱的短发，有点乞丐妹妹的样子，人家也说了，她是乞丐带大的。

　　蕙兰也不介意，就把手放人家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二狗也乖乖的把头放在膝盖上，任她摸。

　　“唉？这个好像有点松噢。”白芷她们一群人拿稻草扎东西玩。揪秃了一块稻草堆。

　　“把她拿出来试试？”一个女孩说。

　　白芷用手拿不出，在身上摸出一把小匕首来，拿匕首去刨那个缝隙。

　　把缝隙里的泥刨干净后，再把匕首塞进缝隙里去翘这个石头。

　　石头翘起来一些后，白芷连忙喊道：“你们帮忙一起抬一抬呀。”

　　几个女孩子连忙去帮忙，结果怎么都抬不上来。

　　蕙兰和二狗在一边看他们抬。

　　“要不要帮帮我呀，姐姐！她们搞不来。”白芷扭头看着姐姐，委屈道。

　　“噗”蕙兰笑了，“好呀！”正准备起身，就被二狗摁下。

　　“我去吧！这个我擅长。”

　　蕙兰望着她，笑着说:“好呀。”

　　白芷朝姐姐做了个鬼脸，招呼二狗帮忙，“快来！”

　　“这下面有什么吖！”一个女孩子说。

　　“万一，是可以跑出去的路呢！”她想家了。

　　有个女孩扁扁嘴，说：“这里挺好的，有的吃还不用挨打。”

　　“是不用挨打，但是搞不好人都没了！”

　　“唉别说了，先挖嘛，咱是在玩不是嘛！”白芷打住她们。

　　二狗是真的会，和白芷两个人慢慢慢慢还真的把石头掏出来了。

　　石头下面是个洞，黑布隆冬的，不知道有什么。

　　在蕙兰那个角度，看到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