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新晓零

14、拾叁 我也应该要

　　因为昨晚确实醉得有些厉害，虽然很多事情我都有记忆，但却总觉得模模糊糊的。于是我一边吃，一边问雷炎霆，他昨晚怎么会把我带到了他的新家。
　　不管我问什么，雷炎霆都答得有些敷衍。
　　我猜想，他应该还在为我晚归和喝醉的事情在生气。
　　于是，我也不再问了，忙岔开话题说：“对了，我刚起来的时候，怎么看见房间门是开着的？”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单纯觉得奇怪，问这话的时候根本也没多想。
　　直到，雷炎霆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你觉得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啊？”我听到他这样说，一下子傻眼了。等到回过味儿来，又觉得好像莫名受到了某种侮辱。
　　“你……你……”我气愤得一时话都说不清了，“我根本就没那么想！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觉得奇怪，所以就问了！”
　　说完我的脸瞬间便涨红了。但这一次，我自己都说不清我是被气的，还是说那话的瞬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谁知雷炎霆见我这么激动的模样，竟低下头去笑了。
　　他竟然笑了！笑你个大头鬼啊！
　　笑完，他这才不咸不淡地说：“那门我就一直没关过，怕你喝醉了不好好睡觉在房间里作妖，方便我及时赶到给你善后。”
　　我闻言“切”了一声，“我酒品很好的好吧，从来不会借酒装疯！”

　　直到看我吃完了一碗南瓜粥，雷炎霆终于说了句人话，“不够的话，电饭煲里还有。”
　　于是，我便又去盛了一碗。
　　等到我开始奋战第二碗的时候，雷炎霆终于忍不住就昨晚的事开始教育我，“你一个女孩子，以后还是不要再和不认识的人出去喝酒了，尤其是那么晚，还喝得那么醉！”
　　我听出他语气里带着点怒意，抬头看向他。心里也不禁默默想着：那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总是对我这么好，尤其是我还这么的喜欢你！
　　他大概是见我看着他却不说话，看起来还一脸不开心，语气不禁更重了些，“怎么？现在炎霆哥的话，你已经不愿意听了是吗？”
　　眼看火就要燃起来，我赶忙示弱，忙道：“不是。”
　　我现在可真没什么力气和心情跟他吵架。
　　难怪在我和雷炎霆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阿爷和姜妈妈就常笑话我俩，说我俩还真的就像我俩的名字一样，是“水火不容”。
　　可能他们是对的，不然现在我和雷炎霆怎么总是没个三五句就能吵起来。
　　我看着雷炎霆，解释道：“昨天我和黎峰出去的事，阿爷是知道的，其实就是阿爷让我去的。”
　　“他是你们认识的人？”毕竟我们两家完全知根知底，甚至连彼此的亲戚都是脸熟的，雷炎霆想必也是奇怪，我们和阿爷都认识的人，他竟然会不知道。
　　“黎明你认识吗？就是一直担任我们公司法律顾问的那位。他和阿爷是老朋友，黎峰就是他的亲侄子，也是我们公司以后的新法律顾问。昨天，也是经由阿爷和黎明叔叔介绍，我和黎峰才认识的。”
　　听我这么说，雷炎霆似乎也品出了点什么，问：“你们这算是……相亲？”
　　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除了他眼里的疑问，我并没看出什么别的，可我还是一直盯着他，不愿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答道：“算是吧。”
　　雷炎霆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漫不经心地低下头去，“你也已经这么大了，也是该收收心，好好交个男朋友了。既然是阿爷替你看过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仍旧死死盯着他，一颗心却慢慢的冷了。
　　我也没想到，我最后竟然笑了出来，“虽然我们昨天才见了一面，但我感觉他人还蛮君子蛮体贴的。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好像确实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雷炎霆没再说话，我也气呼呼地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当我们吃完早饭，我自告奋勇承担了洗碗的重任，当我正在厨房里洗着的时候，我听到雷炎霆的手机响了。
　　他没有去阳台，直接在客厅里接了电话，所以我很清楚地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嗯。刚刚吃完。”
　　“没有。”
　　“去哪儿？”
　　“好，可以。时间地点你来定，我来买票。”
　　“好。”
　　这个电话不长，但听完我也大概知道是谁打来的了。
　　果然，下一刻，雷炎霆便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淼淼，我一会儿要出门。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你要去哪儿？”我不假思索地问。
　　他愣了一下，才答：“和采晴去看电影。”
　　他倒是诚实。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漆采晴。
　　坦坦荡荡雷炎霆，遮遮掩掩石淼淼。
　　我突然就感到一种从身到心的疲惫，我忙将碗都冲洗干净，然后在围裙上抹抹手，道：“我洗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还有事就不用送我了。炎霆哥，昨晚麻烦你了，谢谢。”
　　大概是见我突然之间变得这样客气，瞬间便拉出了两个人的距离感，雷炎霆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但我却不再看他，拎上自己的包，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他的时间不断往前，只有我还一直被困在过去。
　　是时候了，不管前路如何，我也应该要大步往前走了。
　　替换也好，覆盖也好，人生的这一页，也应该更新了。

　　【淼淼手记】
　　今天是雷炎霆的18岁生日，也是我们交往的第65天。
　　这一个多月来，我们之间的进度就一直停留在牵手阶段，虽然我不知道别人谈恋爱的进度是什么样的，却还是觉得我们真的太！慢！了！
　　以雷炎霆那个性子，如果要指望他，大概我们一辈子都只能牵牵手了，所以我便琢磨着借着他的生日推动一下我们之间的进度。
　　于是，我昨天跟雷炎霆说：“我想凌晨的时候，第一个给你庆生，我们今天晚上偷溜出来好不好？就在楼下的花园碰头。”
　　以雷炎霆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答应，“等明天晚上放学回家，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干嘛还要凌晨偷偷摸摸的？”
　　我一听也真的是来气，却只能忍着气跟他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女朋友想单独帮你庆生，有什么问题吗？”然后，我也不等他回答，强硬又干脆地说：“反正凌晨我会在花园里一直等着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个人一直等到天亮！”
　　雷炎霆是知道我的，我也是知道他的。
　　所以今天凌晨当我赶到楼下花园的时候，他竟已经在等着我了。
　　我开心地提着一个小盒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雷炎霆看着我，却微微皱着眉，“我真的也是搞不懂你们女生，为什么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偏偏要这样？”
　　因为心情很好，听到他那样跟我说，我竟也不生气，只是甜甜地笑着答：“因为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啊，你当然要第一个跟我庆祝。等到我18岁的时候，我也会第一个跟你庆祝。”
　　然后我从提着的小盒子里取出买的那个小蛋糕，在上面插上一支蜡烛点燃，将其捧到雷炎霆面前，“快许愿！”
　　雷炎霆看了我一眼，“我没什么愿望。”说完便一口气将蜡烛吹灭了。
　　我虽然有点无语，但想着今天他是寿星他最大，也就没同他计较。
　　等到我和雷炎霆分食完那个小蛋糕以后，雷炎霆便说：“现在好了吧，我们回去吧。”
　　我忙伸手拉住了他，“你还没问我要生日礼物呢！”
　　雷炎霆闻言，奇怪地打量了我一下，大概是见我两手空空，“你还带了礼物下来？”
　　我使劲点头，“带了的，我准备了好久的。”
　　他闻言终于笑了笑，然后对我伸出手来，“那给我吧。”
　　我却低下头去抿抿嘴，悄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道：“你先转过头去，不许偷看。”
　　雷炎霆虽然觉得我麻烦，却还是转过了脸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踮起脚尖努力对着他的侧脸凑了过去。
　　大概是余光感觉到了我的突然靠近，雷炎霆竟突然转回了脸来，“你干……”
　　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完全避无可避，所以雷炎霆话还没问完，我的唇已经先一步贴上了他的。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完全懵掉了，我眨了眨眼，才终于反应过来，然后忙一把推开了他。
　　我无辜地捂住自己的嘴，心里一时不知是高兴还是茫然，只有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你为什么要突然转头！”
　　雷炎霆刚刚被我推了一个趔趄，大概事出突然，他也有些怔忪，但显然也觉得自己无辜，“是你先突然凑上来的。”
　　我瞬间无语凝噎，是我凑上去的没错，可是我只不过是想亲一下他的脸颊作为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啊。我……我根本就没想亲他的……嘴。
　　后来，我们便沉默着各自回家了。
　　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学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有些莫名的尴尬。
　　凌晨回到家重新躺回被窝里，我却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有睡着。脑子里无法控制地不停回放着那个意外之吻，想着想着我就把自己捂进被子偷偷笑了起来。
　　虽然那只是一个意外，但那是我的初吻，也是我们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