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平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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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x的绝对值等于一的时候，x不就等于正负一吗？”关照扶了扶额头，语调里似乎带着点无奈。
“额，那绝对值是——”
“一个数在数轴上所对应的点到原点的距离。”
“那数轴是——”
“……姐妹，你是不是数学课在睡觉啊？基础知识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做题？”关照跟顾熙耗着残存的耐心，心道对方为什么好好的课不上，非要睡觉。
“我困啊，我困了不就睡觉吗？”顾熙自动忽略了关照那句话开头的“姐妹”二字，自己就不该找别人问数学题。
尤其是不该找关照问数学题。
“……”关照无话可说，困了睡觉无可厚非，但新课一句也不听，在学霸大家庭里就不太正常了……
其实顾熙也知道，自己连基础都不会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她自觉理亏，见关照没说话，抿了抿嘴，连声谢谢都没说就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关照疑惑的还有一点，顾熙这点小破分是怎么进实验班的。不排除小学成绩不错上了初中变骄傲了，但关照见她长发飘飘然，身量在女生里颇为颀长，再加上长得好看，更像艺术生。
然后家里要是再有点钱什么的……
瞎想别人总归不太好，关照也不知道自己的思路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关照学习成绩一直拔尖，用不着什么家境也能考到这儿，犯不着用这些不怎么亮堂的手段。
直到上课铃响，关照才发现顾熙的数学书还落在自己桌上，而下节正是数学课。
关照皱了皱眉，她不想跟这个浑身透着硬核示好的尴尬气息的学渣渣再多说一句话了……
形势所迫。关照提溜起那本数学书，走到顾熙桌前:“你书没拿。”
关照垂着眼看顾熙。顾熙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想拿着这本书把自己砸死。
“……谢谢。”半晌，顾熙才道。那句没什么必要的道谢，终于在这时候才从顾熙那张金口里吐出来。
实验班比起普通班，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赶进度。普通班要求初三上半学期结课，实验班要在初三刚开学第一回月考前就差不多结课了。
初一上半学期第一章内容简单，已经讲了大半。今天周四，差不多周五下午占节自习就能把这章结了。
数学老师姓张，叫张茗。她比卢桧年轻些，芳龄三十二。和刻板印象里正襟危坐黑框厚镜片的数学老师不同，张茗喜欢扎个丸子头，个子也不高，还显得有点可爱。
“行，今天同学们把书上AB组写一下，同步往后做一章，不留别的了。”张茗笑了笑，难得这群皮孩子这节课都听的蛮认真。
“好耶！茗姐yyds——”呼声此起彼伏。
十九班大家庭里，十个里有八个是小学作业多成山的。而初中以来，却这么顺风顺水——就连作业都是几个实验班最少的。写作业机器们有早在课前就把今天的数学作业完成的，便仿佛推翻了“三座大山”，径直跑下楼了。
九月也不乏炽热的太阳。“熙姐走了！上体育课去了。”季漫从前排溜来，却挤到后面一拍顾熙的后脑勺。
“卧槽你干啥！”顾熙回头，顺势向后看去，才发现班里不止她们两个。关照正慢慢悠悠地盖上笔盖，自己新说上话的好同桌洛楠飞在旁边等她。
前两天跟关照一块走的就是洛楠飞啊。两个高个儿军训时大概排的近，大概那时候就玩到一起了。
“这题还能这么做啊？”
关照瞅了旁边唐泓正在写的卷子。这道题关照在那本五三上刷到过。关照只瞟一眼，也不知道怎么从他的狗爬字里分辨出答案的。
唐泓头也没抬:“嗯。”
“我去！他好高冷！”季漫不知道从哪里开了层滤镜，一边小声呐喊一边抱紧顾熙的胳膊。
她抚了抚季漫的头发，没说话。
关照也早盖上了她的笔盖。她不紧不慢拉开校服拉链，一扯袖子脱下，折好塞进书桌里。十八中夏季校服的上衣是白色，左胸有一圆形的红色校徽。关照有些驼背，白上衣松垮地套在她身上，勾她清瘦的后背和腰。
……以及堪称平板的前胸。
“我草，关照她是男的吧？她她她她她怎么那么平？”顾熙缓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也差不多，熙姐。”
是啊，顾熙觉得自己已经够平了，没想到实际上居然有女的比她还要平。
要不是校服外套拉链的颜色分男女款式，顾熙差点就觉得关照是男的了。
“诶？真的啊？……别纠结那些通讯录的事儿了！不过是挺惨的，你当时还真挺……”
洛楠飞的说话声音减弱，唐泓也放下笔走了。
虽然不是有意听别人说话，但那个通讯录是什么东西啊？
微信通讯录？
算了算了。
十九班体委是个又高又壮的男生，皮肤黝黑，长相十分正直，从队列出来大踏步向前:“报告老师——十九班应到50人，实到50人。”
方队分男女生，女生在左边站成一个方阵，右边是男生，两波人分别再按大小个从左至右排列。
关照顺理成章站在最右，顾熙站在她后面，两人右边都是班上的矮个子男生。
顾熙偏头，看见几个男生在盯着体委憋笑——顾熙短短几天跟男生也差不多说上了话，深知体委不是什么正直的人，总是嬉皮笑脸的像个猴。
如果按照体型看，更像猩猩一点……顾熙脑内吐槽。叫人猩猩毕竟不太礼貌，班里男生便喊他猴哥。
“哎猴哥，打篮球吗？”围着操场跑了三圈，体育老师便放了这群皮孩儿自由活动。几个高个男生一边吹口哨一边跑去器材室找篮球。
唐泓作为写作业机器之首，居然也会打篮球——而且打的还不错。季漫一会儿又得拉着她一块儿醉翁之意的围着操场转圈儿了。
顾熙不想晒太阳。她看季漫张望了几圈没再作妖，好好看她男神去了，便找了个阴凉地儿歇着。
顾熙虽说贵为十九班社交一姐，但刚开学最熟的也只有洛楠飞和季漫她们两个。洛楠飞又去找关照唠嗑，顾熙没好意思过去讨关照的嫌，就站着没动。
“诶顾熙！我才听说你是十九班社交一姐，怎么这会儿没人跟你玩儿了——”洛楠飞见顾熙傻愣愣站着，便扯着关照上前调笑。
“谁叫季漫她老人家这么热心肠的帮她某个不知名好朋友打探唐泓。”顾熙暗自腹诽，碍于洛楠飞大概跟季漫不熟，没说出声。
“她们都是大学霸啊，你们聊学习我也不明白，我总不能过去以后硬核聊动漫吧……”顾熙撇撇嘴。
关照这尊大佛开了开口:“我们也没聊学习啊。”
顾熙一时语塞。“诶那什么，他们篮球打的真热烈……凑热闹去吗家人们？”还是洛楠飞打破尴尬局面，“我……好像会打篮球。”
关照接话:“飞飞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技能？”说着睁了睁她不怎么大的中性的眼睛，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拍拍她的肩膀，“还是说你想给我们露一手？”
洛楠飞环视操场，热烈的太阳曝晒着大地，男孩子们汗流浃背打得如火如荼，一个傻不愣登的小矮个围着操场正转圈。
洛楠飞的目光在小矮个身上停了一会，没忍住扬了扬嘴角:“算了吧，我还不想被晒死。”
今天的作业也不怎么多，饶是顾熙这种有意不好好写的也写完了大半。回家路上季漫照例跟她分享见闻，到岔路两人便分手了。
到家时刚五点半。顾熙受着学霸熏陶，先花半小时把作业收了个尾，又打开了那个粉色小软件。
顾熙翻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好玩的视频，追的番又让自己吃干净了，便百无聊赖准备地放下手机画小人。
她顾熙的远大理想是当漫画家，画画美女之间的小暧昧，然后忘记一切学习考试和比较，月薪十万，然后数不清的平台求她签约，读者给她寄礼物，养只不聒噪的小猫，过过美丽生活。
还没等她的梦想种子开始发芽生长，微信一个消息横空出世。
黄粱半枕:！！他在班群说话了！
顾熙只想翻白眼儿，季漫这是魔怔了吗……
顾熙翻开消息99+的班群，他们好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顾熙往上翻了翻，看到了唐泓拍的那道题以及他的狗爬字。她十分害怕地退出班群，打开季漫的聊天界面。
惊鸿一顾:是啊，还有他的狗爬字。
黄粱半枕:狗爬字监考老师也给分……
惊鸿一顾:有理由怀疑你在内涵我……你还想不想考年级前十了？
顾熙咬牙切齿打字，自己连考进前十加个零都是奢望，这会儿开始安慰别人考上前十……
黄粱半枕:想啊，可这不是还没到月考呢吗...
顾熙又翻回班级群，一个头像是风景的人发话了。
camera:这个可以不用这么画辅助线，用外角就能做。
camer:[图片]
上面圈了可以简化的步骤。
。:茅塞顿开。
你们猴哥:他是想说，对不起打扰了，我是智障。
。:确实。
。:回头和你们一起讨论其他题！
南墙:先别走，家人们听说了吗，茗姐下周一要占自习考试。
camera:？这不是飞飞吗，我以为你去刷题了。
南墙:侧面证明了您对刷题的热爱，是啊是啊，您好拼。
顾熙有理由怀疑这个南墙是洛楠飞，那个管洛楠飞叫飞飞的绝对是关照。
“不，”顾熙不想看到考试二字，退出微信打开素描本，继而很突然地想到，“虽然我跟她不熟，但这不妨碍我管她叫平胸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平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