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等一只青苹果

9、愉悦

　　Part 9.

　　翊和鄞并排地坐在树底下，翊不由得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舒服的中午，虽然太阳还是那么的耀眼，翊闭起了眼睛。

　　“你这个大懒猪，难道你和我约会这么无聊郁闷，都睡了吗？”

　　“哎，你怎样啦？想去哪里？一起啦。”

　　不愧是翊，一眼就看出我想去别的地方。

　　“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

　　“我先回去宿舍换衣服。”

　　翊有点头痛，逛街，这可是女孩子的专长，自己可是最感到厌烦的，自从在拥挤的孤儿院出来，这些属于纯真的东西已经失去，快乐什么时候光临过自己？最安慰的是和鄞一起的恬静……

　　思绪的飘远，马上被鄞的出来打断。只见她一改规矩的学生装，穿着宽大的休闲服，短短的运动裤，一双球鞋，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翊是第一次看到鄞穿了非衬衣黑长裤的服装，立即耳目一新，鄞将平时不言苟语安静模样收了起来，阳光和青草的气味正围绕着她。

　　她的皮肤很白，几乎与身上穿的衣服同色，手上的黑色链圈更是显得她的手腕纤细雪白，她的腿并不是很细，但是整个人都让人感到她的苗条，翊真的不介意她身上的一切，虽然她明显是一个街上招牌掉下来一扎都十几个的相貌普通的女孩，但她很优秀，是自己心中的第一个。

　　“看什么看！我带你去一些好地方，保证你不会被苍蝇追逐的……”

　　这就是逛街的魅力吗？

　　鄞自然地拉起翊的手腕向前走，一副导游的姿态。

　　柔滑像葱尖般的手指就是这样拽住了自己，翊觉得自己的整个生命都被她牵住了，眼眶突然一热，谁会这样牵过自己，拽得那么紧，生怕自己会跟丢？就连母亲，给予自己的都是一角衣服和裙摆……真的想就这样一生，未来是不能够保证的，但是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最珍视的回忆……

　　不知道走了多久，翊陶醉在那个鄞的世纪里，不能自拔。停下来了，微微抬起头，已经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口前，鄞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不是一直都很开心的吗？”

　　“我……本不属于这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局外人，旁观者。看着那灯红酒绿的繁华世界，不知身在何处……”

　　翊拉起鄞的手。

　　实际上，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只不过我的外衣比你更加厚，因为我的体温更加冷……

　　“不要这样，我是不懂得怎样哄人的。”

　　“算拉，你想哄我也不用这样呀！还没说话，自己就随着人家的心情跨下来了。”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一家奶茶shop前，许多女生围在那里。

　　“我要喝珍珠奶茶，你去给我买吧。”

　　“你，我的小公主，为你……”

　　“别说那么多，叫你去买就买，啪！”

　　鄞一手pie向翊，将他推向女生群中，自己一人站在远处等待。

　　翊在香水味中打了个喷嚏。自己才不让你来买，温雅坚忍的你，怎么能在这里与她们挤呢？这样慢条斯理的性子，我不想让它接受其他东西的挑衅。

　　……为你，千千万万遍。

　　今天翊真的用了好多的“第一次”。珍珠奶茶，章鱼小丸子，还有各式各样的精品店，各种各样的饰品真让人眼花缭乱。鄞看中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是一些样式简洁的东西。每当翊要帮她付钱的时候，总是被她拒绝。

　　“我还未曾买过礼物给你呢？！”

　　“因为我不想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来想你呀。看到这件就想一次是你买给我的，看到那件又再想一遍，我还要专心听课学习呀。”

　　翊的嘴边漾起微笑，“真的吗？”

　　逛完鄞要去的所有地方，吃完鄞想吃的所有东西，天已经很晚了

　　翊把鄞送回学校。

　　“你不在学校住吗？”

　　“是呀，我在这里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那就送到这里吧，反正这里离学校已经不远了。”

　　“那，你小心点。”

　　走在黑暗的巷子里，鄞开始后悔没有叫翊再送她一程。

　　突然前面一个黑影走来，正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臀部被一只手摸了一下。

　　鄞警觉地责问：“你干什么？”

　　一张猥琐的脸转了过来。

　　“挺圆的。”

　　一边说一边向鄞逼近。

　　“你想干什么？我叫人的啦。你走开。”

　　尖叫溢出了口……

　　她想起自己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一个人坐公共汽车回家，当时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太挤了。

　　就快下车的时候，自己的身体被摸了一下，是侮辱。

　　可是鄞没叫出来，她知道自己的遭遇在别人的眼中简直不值一提，没有任何人会同情，甚至相信她，一个小学生而已，谁会非礼她呢？

　　心情低落地回到家。正要和妈妈倾诉，但是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憔悴哀伤的脸，她怎么忍心让自己母亲担心害怕呢？默默地，做功课，洗澡，睡觉……

　　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只有一滴。

　　恍恍忽忽地，看见翊冲了过来。那个可恶的男人，拔起脚就跑，翊的身体在战抖，就要追上去。

　　“翊，陪我。”

　　“都是我的错。”

　　鄞摇摇头，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翊，头靠在他温暖的肩头，悲伤的情绪攫取了她的一切脑细胞。

　　翊静静地，让鄞发泄她的情绪。大家都不说话。

　　一会儿，翊觉得自己肩膀，有种湿湿的感觉在扩大，翊知道怀中的她正在无声地哭，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她泪水的苦涩，他突然有种冲动要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但理智使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默默地承受她的信任和依靠。

　　鄞抬起了头，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是爱上了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人了。

　　“我好多了，我会学校了。”

　　“等一下，我陪你。”

　　翊走前两步，牵起鄞的手，一片冰凉。

　　翊紧紧地拉着鄞的手，向学校走去。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是吧？！鄞用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一片湿润，自己的情感有一些粘在了手指上面……

　　在黑暗中溜回宿舍，其他女生都睡了，只有鄞躺在自己床上，眼睛空洞地看着床顶，一转不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包括她自己。

　　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鄞还是有点淡淡的哀伤。

　　照照镜子，自己的眼睛又红又肿，今天还是不出门好了。

　　“嘿，鄞吗？有你的包裹呀。”

　　鄞拿着一个整体上看是正方体的物体，哭笑不得。谁会包裹到这样呢？

　　打开包裹，只见是一个新买的电棒还有一些列的防狼用具，例如什么胡椒粉喷剂之类的一大堆，还付上一张纸条：“以后要小心。”

　　有人关心真好！